“若運用得當，三年時間足夠她踏入靈王境界。”宮玉涼斟酌著措辭道，“你答應三年後的死鬥，並不算明智。”
    “因為我改主意了。”
    鹿鳴隨意道，看著宮玉涼滿臉困惑，眼神無比戲謔。
    “我現在覺得看狗咬狗也不錯。”
    蘇醒時的滿腔憤怒仇恨，如今隻剩下深不見底的惡意，比起直接殺了那群家夥，他更想讓曾經背叛過他的人生不如死。
    可這並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相較於折磨敵人，他更喜歡直截了當，有仇殺了便是。
    就像之前他準備暗中截殺鹿天雲等人一樣，隻是有人搶先一步解決了那群家夥。
    即便經曆大起大落，眾叛親離，心性會變，但行事風格卻不會差別如此之大。
    鹿鳴隱隱覺得有些違和，卻又不知違和感從何而來。
    他的視線落在暈倒在地上的鹿啟身上。
    自從鹿家被滅，父親死亡後，鹿啟看向他的眼神就多了一些怨懟，他自然也清楚鹿啟對他的不滿。
    那時他一直以為鹿家覆滅以及父親的死亡與自己有關，從未責怪過鹿啟的埋怨。
    可剛剛鹿啟死而複生之時，看到父親的第一眼沒有絲毫喜悅，反而滿眼都是震驚與心虛。
    那是先對虧欠之人才會有的情緒。
    還有鹿啟看到他是恐懼至極的模樣，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形成。
    如今這個年歲的鹿啟，雖偶爾會抱怨他這個哥哥天賦實力太強，導致其他人看向鹿啟的目光總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但大多時候還是十分親近他。
    那怕是萬鬼淵徹底背叛他之時，鹿啟看向他的眼神，也隻有激動與解脫，絕不可能出現恐懼的情緒。
    鹿鳴不由得想起鹿昂隱藏很好，卻還是偶爾會流露出來的懼意。
    這兩人都很怕他。
    可明明他們前世聯手將他打入萬鬼淵，拿走了他拚命積攢的所有資源，他們才是勝利者才對。
    勝利者在什麼情況下才會恐懼”手下敗將”？
    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細膩柔軟的冰涼**，像是在**一塊上好的白玉。
    沉浸在思緒之中的鹿鳴並未察覺到任何不對，坐在一旁的宮玉涼卻雙耳通紅得仿佛要滴血。
    “如果你想要動手，現在還有機會。”宮玉涼輕咳一聲，掩飾羞窘，輕聲提醒。
    指尖動作一頓，已經得出結論的鹿鳴挑眉看向宮玉涼：“你想讓我半路截殺北顏他們？”
    “我如今雖因兵魄受損而實力大減，但攔住一個最強者隻有二星靈將的隊伍還是能做到。”宮玉涼臉色依舊發白，但比剛才毫無血色的模樣好了許多，狀似隨意道。
    看著宮玉涼認真神情，鹿鳴忍不住笑出了聲，調侃道：“原來你也會做這種事。”
    “要講道理，也要看對麵是不是配得上。”宮玉涼臉色冷了幾分道，“仗勢欺人、貪心不足、信口雌黃、偏聽偏信，我不認為麵對這種人，有什麼好好說話的必要。”
    宮玉涼雖沒說什麼髒話，卻讓鹿鳴聽得暢快，不由得調侃道：“你如此幫我，就不怕幫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