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5:道貌岸然(求收藏~求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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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容嬌俏的少女,此刻正麵紅耳赤對著一白衣人怒斥道:“你如此為他說話,你是他什麼人?”
她的聲音極具穿透性,隔著老遠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那白衣人似乎是說了什麼,少女本就漲紅的臉色更加如豬肝一般,手中驟然出現一柄長劍,猛然向前刺出。
鹿鳴腳步下意識加快了一瞬,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心頭微怔,疑惑自己到底要幹什麼。
即便白衣人帶著帷帽,他也能認出對方的身份,可那人為何會與北顏起衝突?
以北顏現如今的實力,絕不可能是白衣人的對手,但北顏身後跟著的那群老家夥可沒有那麼好對付。
果然,北顏刺出那一劍,被白衣人輕鬆躲開,但不知為何憑空出現一股極強的妖風,導致白衣人腳步慢了一瞬,帷帽上垂下的紗幔被劍尖挑開。
鹿鳴抓住被風卷到麵前的傳單時,整個街道似乎都在此刻安靜下來。
他隻低頭看了一眼傳單上的內容,眼底便浮現出一抹冷笑。
沒想到重來一次,竟還能看到這些言論。
抖了抖手腕,將手中有些褶皺的紙張撐展,鹿鳴隨意捏著傳單上前。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雖然不想和這些不配為人的東西過多糾纏,但也不是任人汙蔑潑髒水的泥人。
北家要退婚無所謂,但為了退婚無中生有,他必然要將這張寡廉鮮恥的假麵撕下來在地上踩兩腳才能解氣。
另一邊,帷帽紗幔被意外割斷後,北顏看著紗幔後那張堪稱絕色的臉,有一瞬間怔愣,隨後深深皺起眉,眼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妙不喜,道:“難怪你如此為他說話,原來你們二人本就有首尾!”
鹿鳴的腳步驟然頓住,站在人群中看著那言之鑿鑿的北顏,胃裏一陣翻湧,一股惡心感直逼喉嚨。
驚訝於這張漂亮臉蛋的眾人也紛紛回過神來,有些看向白衣人的眼神中多了些輕蔑與惡意。
宮玉涼微微一怔,北顏話語中的指向太過明顯,都不需要過多思考,便知道她實在影射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
自從他開始修煉,已經很久沒有人在意他的容貌如何,如今一朝傷重,倒是都開始盯上他這張臉。
在同齡人之中,除了麵對家族聖女之時,從未吃過任何虧的宮玉涼,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長得好,即便這笑容充滿了諷刺之意,依舊很漂亮,讓人忍不住多瞧幾眼。
“你笑什麼?”感覺到被輕視的北顏,手掌緊緊握著長劍,劍尖直指宮玉涼。
“想到了一點好玩的事情罷了。”宮玉涼搖搖頭道,即便被北顏用劍指著,他的禮節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北顏小姐,你若是觀察仔細一點便能發現我是男性。”
此話一出,四周的人這才回過神來。
“對呀,人家雖然長得不錯但是男子,這指控是不是莫名其妙了一些。”
有人捏著手中傳單,語氣說不出是諷刺還是調侃。
“這傳單上不是說鹿家那位少爺重女色好淫邪,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男的姘頭。我們是該相信這傳單上的內容,還是相信北大小姐現場的指責?”
此話一出,瞬間響起哄笑聲。
畢竟在宮玉涼的帷帽被損壞之前,可沒有任何一個人懷疑過他的性別,他隻是長了一張柔美如女子的臉,除此之外各處特征都是少男模樣。
聽到起此彼伏的嘲笑聲,北顏麵子更掛不住,心中默念發訣,庚金之氣在長劍上凝聚,其中還夾雜著一絲火氣。
與鹿鳴一致的金火雙屬性。
前世鹿鳴之所以會幫助北顏,也有一定兩人屬性相同的緣故。
同屬性之間,天然便有一股親和力,實力更強者一般也願意提攜實力弱一些的修士。
金火雙屬性的靈力灌入長劍之中,劍柄上鑲嵌的金色寶石熠熠生輝。
“如今不過十六的年齡,便已經是四星靈者,不愧是北家大小姐。”
人群中爆發出小小的驚呼聲。
“四星靈者便能掌控一階靈兵,北家底蘊果然不凡。”
“我可聽說北家這位大小姐,如今已經是玄劍門門主的唯一弟子,還是宗門認定的聖女。”
“如此看來,這婚約確實是鹿家高攀。”
“若論天賦,鹿鳴如今不過十一歲,聽說便已經似乎九竅靈徒,確實配得上這位天之驕女,可若是比較家事,那便是力有不逮。”
天工大陸,強者為尊。
實力便是話語權。
不論北顏剛剛的言行多麼招笑,當她展現出自身實力那一刻,許多人心中的天平便已經偏了。
“你們之間有什麼樣的醃臢事,我不在乎,也不想聽來汙染耳朵。但鹿鳴這等仗勢欺人、荒淫好色的卑鄙小人,根本配不上我!今日鹿家若是不將這婚約退了,我便要請我父親與師父一同來說道說道!”
北顏言之鑿鑿,像是親眼所見一般。
何處都不缺牆頭草,已經有人因為她的身份,對這些捕風捉影的言論信了幾分。
“鹿鳴直到現在都不敢出現,難道這件事是真的?”
“你不要命了!這可是鹿家地盤,真的假的也輪不到我們來討論。”
“凡事要講證據。”宮玉涼眼神冷了下來,看向北顏的目光沒有半點變化,“北顏小姐手中可是有證據。”
北顏一怔,隨即斬釘截鐵道:“有一好心人看不過眼,將此事告知於我。”
看著她提到好心人時,突然間遊移的目光,宮玉涼微微挑眉道:“那就是沒有證據。”
“你!”
不等她繼續說話,宮玉涼便直接打斷道:“既無人證也無物證,僅憑道聽途說,這邊是你們北家與玄劍門的斷案方式?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若都按照你們這般處事,天工大陸怕是要多上百萬冤魂。”
宮玉涼一字重過一字,直說的北顏臉上血色盡退。
目光不自覺飄飛,落在四周那些懷疑視線上,北顏想都沒想便開口道:“誰說沒有證據!我曾親眼所見!”
聞言,剛剛發現了兩個非常有意思老鼠的鹿鳴,轉過頭,看向北顏的眼神充滿了嘲弄。
好一個北家繼承人!
好一個玄劍門聖女!
為了構陷他這個小家族的小人物,竟然連這種謊話都說得出來,有趣實在是有趣!
若不是此刻情況不對,鹿鳴當真想要上前為這場好戲鼓掌。
見心虛到連握劍都有些顫抖的北顏,宮玉涼最後一點耐心耗盡,正好開口質問,身後人群中便傳來一道聲如洪鍾的怒喝。
“放你爹的狗屁!”
眾人隻聽聲音便猜到了來人身份,人群靜了一瞬,隨後瞬間讓出一條路。
身著深灰色錦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而來,劍眉倒豎,滿臉怒容。
“造謠生事,謊話連篇,這就是你們北家的教養?!”
鹿天霜大步上前,走到宮玉涼身側,先是對宮玉涼一拱手,語氣稍稍柔和了一些道:“多謝小友為我兒仗義執言。”
“我隻不過是看不過去有人顛倒黑白而已。”宮玉涼視線約過人群,精準落在混在人群中的單薄少年身上。
鹿鳴下意識壓低草帽擋住臉,側身躲在了前方壯漢身後。
鹿天霜再次拱手謝禮,隨後又轉頭對著北顏怒目而視。
“北顏,念在你年齡小,不諳世事的份上,才對你多番照顧,未曾有過半句重話。你想要退婚,我鹿家也並非一定要扒著你們北家不放,隻是婚約並非兒女私情,若要退,便將當初定下的婚書庚帖全數拿來,兩家坐在一起處寫好退婚書,寫明退婚原因,一別兩寬。而不是像你如今這般,退婚不成便在大街上給我兒潑髒水!”
劍尖抖個不停,這次不是因為說謊心虛,而是因為被罵到了痛處。
當年鹿家對北家有恩,雖說這些年鹿家隨著鹿家老爺子去世而沒落,但這恩情仍在,鹿鳴也並非一無是處的紈絝,家中雖也想要退掉這門婚事,但卻不願擔上忘恩負義的名聲。
這才模棱兩可讓她自己來處理此事。
可北家不遠主動退婚擔上罵名,鹿家更不想當別人好名聲的踏腳石。更別說這些年鹿家沒落,全憑自家遷居紮根白石城,可沒有受過北家半點恩惠,問心無愧。
見北顏臊得滿臉通紅,鹿天霜不留任何顏麵道:“既然北家這麼想退婚,明日我便親自動身去帝都,北家這一流世家,我鹿家攀不起,我的兒子也不是你們北家維護名聲的踏板!”
此事若鬧到這個地步,即便能退婚,北家和她在帝都也抬不起頭來,北顏雙眼通紅口不擇言道:“鹿鳴這等卑鄙小人本就配不上我,我不過是想要為自己爭取未來而已!”
她話還未說,手中長劍便猛然崩斷,斷劍飛射,被一道清風卷走,未曾傷到她分毫,可北顏還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靈兵與持有者兵魄相連,靈兵受損,兵魄必然也會受創,若非北顏掌控這柄靈兵不久,與之綁定還不算深,恐怕就不隻是手上這麼簡單。
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一切,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北顏手中長劍斷裂,吐血歪倒,眾人才下意識看向鹿天霜。
唯有鹿天霜與藏在人群中的鹿鳴,神情各異看向麵色以及平淡的宮玉涼。
北顏身後的圓臉女人衝了出來,一把將馬上跌倒在地的北顏扶住,衝著鹿天霜冷聲斥責道:“不過孩童間的小打小鬧,鹿家主如此傷我玄劍門聖女,可是要與我玄劍門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