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的。
    但是，被係統玩弄人生，他覺得，主角受和舅舅更可憐。係統取得了世界氣運，他們得到什麼？每一個穿越過來的任然都必須經曆那開始的幾年。
    冰凍阿華田的甜味，安撫了回憶中暴躁的寧霄。
    寧霄突然想，寧蘊會不會也喜歡這種甜口的飲料呢？既然是一體分裂出來的二人，說不定，他也喜歡？
    這時，門開了，駱行頂著一張更臭的臉進來，“有人保釋你了，出來吧。”
    寧霄收拾好飯盒和飲品，掛在手上，另一隻手撈起西裝外套，嘴角勾了一下，跟著駱行出了警|局的大門。
    在警|局門外，那人站在大樹下，柔和的發梢上，被一圈金黃色的太陽光所覆蓋。
    美，太美了。
    同一張臉，呈現的是另一種聖潔柔和的美。與自己殺|戮至上的美完全相反。
    不，不止外表的美，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大。
    在正式的第一局副本對決中，寧蘊就覺醒了精神力。
    雖然有自己的提示，但是，覺醒精神力沒有這麼簡單，他寧霄足足斬了十個人，才覺醒了精神力。
    所以，隻能是在分魂之前，在末世的喪屍時代，寧蘊就已經擁有精神力。
    不然，沒法解釋他為什麼能在喪屍世界中，最後斬了喪屍王，把係統斬成重傷。
    寧蘊不過是，再一次覺醒罷了。
    而且，比他更強的是，寧蘊竟然將信息素融入到精神力的使用中。
    在船上的一戰，那種清冽的山泉水的味道，和他的聖潔如出一轍。
    美麗，高貴，強大，冷漠。
    很適合，被血水汙染的山泉水。
    不愧是自己選中的人。
    不愧是自己這分魂的本體。
    就是這樣，拿下才有挑戰！
    極美的善和極致的惡，他們本來就是一體。其他人配不上你我。
    我是由你的一部分而來，源頭上屬於你；但是，最終你將臣服於我，由我去擁抱你吞噬你，你會變成我的一部分，屬於我！
    寧霄覺得自己體內的血似乎都要沸騰了。
    但是，現在慢慢來。
    挑戰如果過於容易，又會讓人覺得無趣了。
    寧蘊並未完全信任他。
    信任這件事，很難。他也從不相信任何人。
    但是，想要擁有寧蘊，必須首先獲得他的信任。
    而且在劇情副本裏，他們需要並肩作戰，打敗係統。他們和係統還有兩局對戰，如果缺少了寧蘊的智慧和戰力，光靠他的一把刀，是斬不掉係統的。
    他隻是主角斬，但是寧蘊是係統斬。
    這麼想想，確實有不少的距離。
    上上輩子的寧蘊，有淩陽幫忙。
    這輩子，隻能是他。
    不管是大義還是私情，站在寧蘊麵前的人，隻能是他。
    如果還是開局之初，他可以簡單直白地威脅，或者強搶。
    現在嘛……真難辦啊。
    已經一起走過副本的現在，怎麼可以用搶奪這種難看的手法呢。寧蘊也不會喜歡的。
    寧霄走上前，把飲料杯子塞到寧蘊手裏，“喝吧，身體感覺怎麼樣？沒想到你會來接我。”
    寧蘊接過杯子，很自然地吸了一口，“名義上的男朋友，應該來的，否則他們又得繼續懷疑我們了。
    我好著呢，在醫療艙裏麵睡夠了，你的醫療艙挺好用的。醫生檢查後說沒問題，我就讓醫生給我開了出院單。”
    寧霄眉毛一挑，笑了一下，“哈，用精神力嗎？”
    “不然呢。”
    二人慢慢走在白天的陽光之下，寧蘊感覺，這種從容自在放鬆的感覺，很久沒有享受到了。
    在這裏，不用擔心生活的問題，錢足夠，食物足夠，沒有喪屍。
    除了一隻仍然在逃的係統，可能隨時拉他們進入副本，想殺死他們。
    除了一開始寧霄也想置他於死地。
    沒關係，他最了解的是自己。比寧霄還要了解他自己。
    寧霄捉住寧蘊的手問，“在想什麼？”
    寧蘊掙了一下沒掙開，“在想怎麼消滅係統，永保安寧。”
    “歇一歇你那超頻的大腦吧，雖然醫療艙能夠治療身體恢複如初，但是，精神力可治不了，你的精神力恢複還是需要時間的。”
    寧蘊看著四周的車水馬龍，人們如往常一樣上班上學，這種舒心的安穩，在經曆了末世之後，就是治療精神力最好的特效藥。
    “現在這樣挺好的。”寧蘊又吸了兩口甜甜的飲料，“行了，鬆手吧，這裏駱警探已經看不見了。”
    相反，寧霄更用力地扣住寧蘊的右手，“如果我不是名義上的男朋友，我覺得更好。要不，我也用精神力吧。”
    寧蘊莫名地瞥了他一眼，扯開話題，“這冷飲味道不錯，挺像末世前的。”
    “我也喜歡喝，所以說，我們挺配的。”
    寧蘊冷冽的臉上依舊毫無表情，“嗯，這世上所有人都獨一無二，隻有鏡像的你我，就像自然界不應該存在的一模一樣的兩片葉子，你對我有特殊的依賴，我理解你的心情。”
    寧霄隻是略微低頭，掩飾地笑了一下。
    我的心情，你不理解。
    開車回去別墅的路上，寧霄收到了任兆昇的信息，【好好照顧小然和自己。】
    【知道了。舅舅別逞強。】
    寧霄的筆錄，在簽名後被歸檔。
    無論駱行怎麼想、如何懷疑，任然重新出現，阮昊仍然失蹤，寧霄和任然像普通的AO情侶重新在一起後，Omega保護協會不能介入。
    而失蹤的阮昊不過是位Beta。
    能夠取得的資料非常有限，案件隻能暫時終結，成了coldcase懸案。
    二人回了懸崖邊的大別墅，管家阿放迎了出來。
    “主人，寧先生。小楊已經接了阮先生過來了。”
    “阮先生？哪位阮先生？”寧蘊問道。
    管家阿放接過寧蘊的長風衣掛在了衣架上。
    “阮昊啊，你的好朋友。”寧霄自己脫了西裝外套掛了起來，對管家說，“讓他待在自己的房間裏，沒我的允許，不許出門。”
    順手捉過寧蘊的手，扣緊人，進了臥室，關門。然後，在衣帽間裏打開了另一道門。
    寧蘊被寧霄捉住手腕，強硬地拖入門內。
    寧蘊用力想掙開，發現還是掙不開。雖然在副本裏可以跟寧霄打得有來有回，但是這人的武力值，在現實的小說世界裏，依然比他高。
    主要是主角受的小身板實在太不經用了。而且，他醒來才三天，還沒來得及鍛煉。
    門內是旋轉的樓梯，轉角處掛著冷光燈。
    這種冷光燈不耗電，是人工合成的熒光素和熒光素酶，封裝在一個微小的反應堆中。紅外線感應到人體的紅外輻射變化，傳回反應堆，這些冷光燈就自動發光了。【注1】
    樓梯是往下的，轉了四次。每一層樓梯十級，每一級約三十厘米，一層約三米，跟末世前的樓房，一層的高度差不多。
    轉了四次，總共往下五層。
    他們進門是在半山別墅的一樓大門，但是實際上，這座小型城堡般的別墅，並不是正正在半山腰，而是更接近頂部一些，距離山頂還有一百米左右的高度。而且，樓上的三樓至六樓，他還未被允許上去。
    這次，是往下走。寧霄要把他帶去哪裏？
    答案很快揭曉。
    寧霄一路拉著寧蘊來到一扇普通的木門前。
    輕輕推開門，是一間寬敞的臥室。
    空氣中隻有一個人的氣味。是寧霄的獨立私人房間，連管家仆人都不被允許進來，甚至不會知道的地方。
    這個人，想幹什麼？寧蘊的警戒心升到最高。
    他的腦子裏可沒有什麼浪漫的想象。不讓敵人血濺五步已經是他最浪漫的猜想了。
    這裏看上去就是一間普通的臥室。
    難道，寧霄之前幹掉主角，都在這裏？
    不過，空氣中並沒有聞到血腥氣。但是，這也不能保證沒有發生過。寧霄的信息素氣味就是血腥氣。
    臥室內，左邊靠牆的是一組木櫃書架，書架前是一張書桌和一張木質靠背椅。右側是一張寬大的床。
    正中，是一個開闊的往外延伸的半圓形平台。落地窗，掛著黑色的天鵝絨落地窗簾，窗簾大半部分拉上，擋住了大部分的陽光，讓室內隻有小半邊的床鋪上染上了晨光。
    平台上圍著欄杆，漢白玉的欄杆，在微弱陽光下透出一點金光。
    寧蘊往上看去，這座半圓形平台就像是在懸崖上被侵蝕剩下的石塊中徹成，與傾斜的懸崖連成一體。
    由深淵中吹上來的風，帶著潮氣。如果那一點陽光褪去後，倒是跟喪屍世界的天空和氣味很像。
    這個房間，適合自己住。
    還沒等寧蘊說什麼，突然，一道拳風從後襲來，寧蘊急忙閃避，而寧霄由拳變掌，一枚鋒利的刀片夾在兩指之間，往他頸項上切割而來。
    寧蘊起手，同時精神力變成一道尖刺，刺向寧霄的腦部。這一招，他在副本中對陣係統時用過。
    寧霄支起精神力防護罩抵擋，一邊遊刃有餘地變招，還一邊問，“不問問怎麼我帶你來這裏？”
    寧蘊看著寧霄一臉興奮的神色，手中摸出三枚極細的針，朝著寧霄的麵門和頸項的大穴刺過去。
    寧霄的體內漫出一陣濃厚的血腥氣息，裹挾著強勁的精神力氣息向寧蘊壓過來。
    不好！
    寧蘊瞬間感覺到這股血腥氣息引動了他體內的一陣原始的衝動！
    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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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
    冷光燈：目前的工藝水平，隻能把熒光素和熒光素酶固定在芯片上，加ATP能發光。劇情中的，設定改造了一下，實際暫時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