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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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靈老師聽到葉霖在課下追著他問,剛才那兩個字是不是”變異”時,內心是驚詫的。
盡管,他表麵上嗬斥他:“胡說!”
但是後麵一句,老學究們沒有解讀出來,是真的。
自從最後一任祭司死亡後,確實沒有任何人,能夠解讀出來。
但是,屈靈卻知道,葉霖說的是對的。
因為泥板內容,屈靈記得一清二楚,隻是,每個字他對不上字形罷了。
他還記得很清楚,最後一任祭司在彌留之際,親口給他說明的內容。
但是,他無法成為祭司。
因為血脈濃度不夠。
師傅說,這是天意。
天意。
屈靈歎了一口氣。走回辦公室的路上。
可是,今天似乎他特別受歡迎。
在路上,他被第二位學生截住。
昕夏,人魚族。這名學生雖然沒有白隙聰明,家境也不如葉霖在妖獸族吃得開。但是人魚族,向來跟魔靈族的同盟關係更深。
同盟關係,相較於年齡,更看著種族和血統。
“屈靈老師,剛才,葉霖問的那兩個字,真的是錯的嗎?”
“那人類孩子怎麼可能懂我們的文字。”
屈靈語氣未變。
昕夏問:“屈靈老師,你知道七年前的那件案子嗎?”
七年前隻有一件答案能被所有人知曉,並且因為過於慘烈,而死者更是妖獸族在人類世界有一定名氣的人。
所以心有餘悸地稱為:那件案子。
“當然知道。”隻要關注一下妖獸族的新聞,沒有不知道的。
“我們去看了現場。”
屈靈老師迅速關上門問,“你們怎麼會去哪裏?怎麼知道地方?”
“樂一凡就是那名人類幸存者。”昕夏輕聲說道。
屈靈沉默地點頭。
人類警方並沒有說明幸存者是誰,對樂一凡做了最深的保護。
“所以,老師,葉霖猜的字對了嗎?”昕夏堅持問。
“你問這個做什麼?”
“字是樂一凡寫給他的。”
屈靈又歎了一口氣,“對的吧,我也不知道。意思是有這麼個意思,但是字形是否對的上,誰都不知道。”
“你能帶我去現場看看嗎?”屈靈突然對這個地方露出超乎尋常的渴求。
確實,沒有人知道他研究了那些有多久了。
昕夏沒有立刻答應,隻說問問葉霖他們。
但是,她同樣沒說,在現場,他們還遇到了人類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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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七拐八彎,還是聯係上了方晉華那邊,給大手一揮,拿妖獸族的生物特征來換,就看吧。
直升機上,尚雲風看完了這些生物特征的抽樣驗證,補全了以前不確定的部分。
抬手把資料放到關硯手上。
“需要增援嗎?”
“暫時不用。”
關硯看了一眼自己手機,雖然尚雲風說不用,但是方晉華可沒有真的任他們倆自己過來。
“你們倆不要刺激對方。”
“哪能呢。”
再次站在陣旁邊,還是深夜。
對於尚雲風和關硯來說,不存在適應黑暗的幾秒鍾時間。
已經看到對方多了一個人,葉霖介紹:“屈靈老師,魔靈族。”
“晚上好。”
屈寧老師你看看這裏,我們上次看到的痕跡就是這個。
屈靈俯下身,右手貼在瘀黑色仿佛燒焦的痕跡上,這時,再次突然起風了。
屈靈抬起手,看著越來越大的風刮起,迷了眾人的眼。
當屈靈啟動滅世陣法時,樂一凡背上的印記突然灼燒般發燙,陣靈竟在他腦中低語:“孩子,你背負的從來不是詛咒,而是最後的守護。”
七年前老祭司犧牲自己逆轉陣法,將滅世毒咒化為守護屏障,而屈靈窮盡一生追求的“淨化”,不過是毀滅的另一種謊言。
月光如慘白的利刃劈開山洞,屈靈站在焦黑的陣法中央,黑袍翻湧如垂死的蝶翼。他指尖懸著那枚取自樂一凡背脊的泥板碎片,古老的符文在月光下流淌著不祥的血色。“時辰到了,”他的聲音嘶啞,深紫眼瞳燃燒著近乎狂熱的火焰,“汙穢的世界,該重啟了!”
陣法邊緣,葉霖和白隙被無形的力量釘在原地,人魚昕夏的歌聲化作冰錐刺入他們腦海,剝奪了反抗的意誌,定住他們的身形。
一時間,樂一凡成了砧板上的魚。
作為關鍵人物的樂一凡,被屈靈刻意留在陣眼旁——他是鑰匙,也是祭品。
“依呻繩置呡充森!”屈靈吟誦出泥板上最終的毀滅咒語,樂一凡背上的圓形印記驟然爆發出針紮般的劇痛!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視野被灼熱的紅光吞沒。泥板碎片懸浮而起,七道代表不同獸族的光柱自虛空中降下,灌入陣法,大地開始震顫,洞壁簌簌落下碎石。
“不——!”葉霖目眥欲裂,神犬族的忠誠讓他強行衝破歌聲的桎梏,撲向屈靈,卻被一股無形的屏障狠狠彈開,撞在岩壁上。
就在毀滅的氣息即將噴薄而出的刹那,樂一凡腦中響起一個蒼老而溫和的聲音,蓋過了咒語的轟鳴,也撫平了印記的灼痛:“孩子,別怕。”
紅光中,一個半透明的老者虛影緩緩浮現,正是當年山洞裏那位大巫!他慈祥的目光落在樂一凡身上,帶著無盡的悲憫。
“屈靈,”老祭司的虛影轉向自己兄長最得意的弟子,聲音帶著穿透時光的歎息,“你隻讀懂了泥板的前半部”滅”,卻從未領悟後半部的”生”。此陣非為毀滅,而是守護。當年兄長沒有選擇你傳承祭司之力,是因為你還年輕,他不希望你走入歧途。所以,我才是最後一任祭司。”
屈靈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不可能!泥板預言地球汙穢,唯有滅絕重啟!”
“預言不假,但解法並非毀滅。”老祭司的虛影抬手,指向樂一凡背上光芒流轉的印記,“七年前,我逆轉了陣法核心。
為你犧牲的妖獸族人,本意是集七族之血,讀取基因密碼,散播滅族之毒。但我將畢生巫力與守護之念注入此印,逆轉了流向。它吸收的不是生命密碼,而是彙聚的”滅”之毒咒,化為守護屏障,護住了當時殘存的生命,包括這孩子。”
樂一凡渾身劇震,七年來背負的“詛咒”真相轟然揭開——那不是生物退化,而是老爺爺用生命為他套上的護身符!他喉嚨裏發出嗚咽,淚水混著額角的血滑落。
“謊言!”屈靈嘶吼,魔靈之力瘋狂注入泥板碎片,試圖強行完成儀式,“重啟才是唯一的救贖!”
陣法光芒暴漲,毀滅的氣息再次攀升!咬住了陣旁所有的生靈,將其拖入陣中,如同生吞!
“老師當年選錯了人!“屈靈的咆哮震落洞頂碎石,深紫瞳孔映著陣法血光,“若由我繼承祭司之力,何須守護這群螻蟻!“
葉霖的利爪撕扯著靈力囚籠,犬齒咬得咯咯作響。
白隙頭頂的角泛出白色的刺目光芒,對抗著陣中的吞噬之力。漸漸在能量衝擊中裂開蛛網紋。
人魚淒厲的歌聲像尖針紮進每根神經。
就在毀滅光流即將貫入樂一凡天靈蓋的刹那,兩道身影如手術刀般切入陣眼核心——
“血咒共鳴!“尚雲風右手浮現半透明的魔靈刻印,猛地按在樂一凡灼燙的背脊。
深紅咒文如活蛇般纏繞他手臂,瘋狂湧入眉心。
少年後背的印記驟然褪色,顯露出底下真正的樣貌:飄忽的零碎印記交織出金色的鎖鏈囚禁開始禁錮沸騰的黑霧!
屈靈大驚,衝口而出問道:“你是何人?!為什麼有魔靈印記?”
“就是現在!“關硯左眼的時鍾瞳孔瘋狂旋轉,沙漏虛影籠罩樂一凡後背。
指尖輕觸皮膚時,那枚圓形印記開始逆流時光,金色圓環內的星星點點開始節節崩解。
每崩解一點就連同陣中的黑霧消逝一些。
當最後一抹圓弧消失的瞬間,噴湧而出的黑霧卻化作漫天星塵散去。
“不!!“屈靈眼睜睜看著自己耗盡全身氣血再次啟動的滅世能量,竟在時光逆流中褪成純淨的星芒。
反噬的紫黑電流將他釘死在岩壁上,皮膚瞬間爬滿蛛網般的灼痕。
煙塵散盡時,關硯的指尖正懸在樂一凡光潔的背脊上方。
尚雲風抹去鼻血,將染滿咒文的右手按在昏迷屈靈額前:“看清了嗎?你渴求的祭司之力——“
他展開掌心,露出正在消散的魔靈刻印,“從來不是毀滅的權柄。“
“為什麼……”
“魔靈族還沒滅族,祭司始終會有人。這個世界沒有誰都能繼續轉。”
洞外傳來方晉華警笛的長鳴。
樂一凡緩緩睜開眼,喉嚨發出七年來的第一次聲音:“。。。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