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不能重現嗎？“
    “這並不算重現，這隻是有限度的交流。至少，目前知道這件慘案是有一個元凶的，而且這個元凶懂得這個陣法。“
    “那範圍，就縮小了很多了。”方晉華向著眾人點頭。
    //
    “關於曆史，我們妖獸族記載的大事記，主要是寫在<魔靈紀事>裏。但是，魔靈族裏麵，還有一個鮮為人知的古老職業，是祭司。
    現在祭司已經絕跡了。所以，有些東西，永遠都無法知道，它的真正含義是什麼了。“
    屈靈老師正在上曆史課。
    他發現有三個學生今天的上課狀態很糟糕，特別是新來的那個人類學生，叫做樂一凡。
    “老師手裏的東西就是那個無法解讀的預言泥板？“周圍的同學議論聲此起彼伏，帶著驚訝的味道。
    聲音完全控製不住，仿佛聽到什麼重大秘密似的。
    “什麼預言泥板？“
    樂一凡從昏昏欲睡的當口抬起頭望了一下。
    這是泥板？？
    樂一凡心想，這麼一小塊攤在屈靈老師手裏，最多算是泥巴。
    “別覺得這一小塊泥土是個爛泥巴。它是來自於真正傳承千年的古老泥板的碎片，這兩個符號是古代的兩個文字。”
    樂一凡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黑板，屈靈將兩個符號畫了在黑板上。
    四周的同學議論紛紛。
    屈靈老師也沒有說這是什麼字，隻隨意聽著同學們討論。
    樂一凡疑惑地看向葉霖。
    葉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很懂得樂一凡的思維了，一個眼神就知道他想問什麼了。
    “這兩個是古體字。據說是從泥板上拓印下來的。這些文字，據說隻有魔靈族的祭司才懂。都是代代單傳的。”
    這不是很簡單嗎？
    大概是樂一凡不相信的眼神太過明顯，
    葉霖解釋說：“我懷疑屈靈老師都不知道，沒聽說過他是祭司。要是他是祭司，他就不來教書了。不過祭司據說已經絕跡了，大概沒有人知道這種文字了。”
    樂一凡卻伸出手指，在葉霖的手心裏寫下兩個字。
    葉霖有點尷尬地問，“你看得懂？”
    樂一凡點頭。
    “猜的吧？”
    樂一凡鄙夷的眼神。
    “要不，下課之後我們問問老師？”
    樂一凡又點頭。
    葉霖在課後追著屈靈老師求證的時候，被斥了一句：“胡鬧！現在妖獸族的老學究都還沒解讀出來呢。”
    葉霖隻好朝樂一凡攤攤手，示意沒轍。
    課後，二人依然去了圖書館打掃，而白隙也在老地方安心看著書。
    //
    施大夫合上門，泡上茶，對上來了診所自覺躺在沙發上開始看相冊的尚雲風問道：“下午好，我該怎麼稱呼你？”
    尚雲風往下移了一下相冊，剛好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說道：“尚雲風。”
    “哦，尚大少？今天這麼有空呢？”
    尚雲風在思遠街這個地方挺出名的，主要是業務範圍挺廣。所以很多店主都聽過他的諢號。
    但是，思遠街其實也不大，大大小小林林總總的鋪子加起來，也就幾十家。
    不過，卻從未幫襯過他這家小小的診所。
    當然，他這個診所是麵向妖獸族人的。
    收治的人類，數量很有限，通常是那些不方便去醫院的人才會過來。
    俗稱，黑醫。
    當然，他開的可不是黑診所。是有牌照的心理診所。
    不過業務範圍比較廣就對了。
    尚雲風翻著相冊，自顧自地說道：“別對我用催眠，我知道你很厲害。哦，我給你帶來土特產，在桌麵上。”
    施大夫摘下老花鏡，自己拿起茶先喝了一口才說：“誰敢催眠你尚大少啊，不要命了嗎？”
    一邊笑著，朝診室門對著的長辦公桌上看去，沒有看到什麼能稱得上是土特產的物品。
    “尚大少送了什麼過來呀？我老人家老眼昏花，請尚大少明示。”
    放下自己的茶杯，抬手給尚雲風也倒了杯茶，擱在沙發前麵的小桌子上。
    “渴了就喝兩口。老頭子的茶還是不錯的。”
    “謝了。桌角落那裏，給你帶的照片。”
    施大夫站起來，走到桌邊，終於看到一疊薄薄的照片。
    伸手翻開，是幾個妖獸族的年輕人。長得很好，從外形就能看得出來很健康。
    下一張，出現了一個人類的男孩子。還是偏瘦偏矮一些，但是臉上微紅的健康膚色，比剛過來的時候好太多了。
    “你見到小樂了？他在學校過得怎樣了？”
    “活蹦亂跳的，挺不錯。”
    但是尚大少怎麼會見到他呢？他去上學了啊，這些未成年的應該就是他同學了吧？
    “這小孩優秀得很，夜晚跟同學一起重走案發現場，大概是查到什麼料。”
    尚雲風終於翻到之前的一張照片。
    他看著照片上的樂一凡，臉上蒼白瘦削，長得又矮又瘦小，臉上害怕人的神情隔著照片都能看出來。
    而且這張照片是抓拍的，樂一凡低垂著頭，躲在角落裏，手裏拿著玩具但是並沒有玩。更像是隨便抓住些什麼，讓自己更有安全感一些。
    這樣一個孩子，七年之後，還是一個未成年，居然敢跟同學出門回去看案發現場了。
    “誒？這案子有下文了？”
    “山洞黑魆魆的，還見鬼了。老施，我跟你說，那個根本不是懸案，就是有人搞的鬼。關研也這麼說。”
    施大夫也在看著照片，伸手摸著上麵的孩子麵容，一臉欣喜的笑容。
    看孩子現在長得多好，都能跟同學一起出來玩了。
    “嗯，那關先生說的肯定是對的。那你過來，是找我問話？”
    “嗯，把你知道的說說。”
    “其實我也知道得不多。
    那個案件二十人，十九死一傷。受害人男女比例各半，混合不同年齡層，再加一老一少。這種配置，我聽說過一個禁陣，就是這樣的配置。”
    “禁陣？”
    施大夫放下照片，隨手從桌麵上拿起紙筆，繼續說道：
    “嗯，我隻有一半的人馬族血統，我父親並沒有跟我說太詳細。
    隻是聽說，妖獸族從以前開始，祭祀的角色都是魔靈族擔任，同時，他們也是記錄者。
    所以，曆史預言泥板的解讀，是隻有魔靈族的人才懂的文字。
    據說，泥板上除了預言外，還記錄著一種禁陣，當整個世界要滅亡之時，這個禁陣能夠讓世界重生。”
    “這個鬼話究竟是怎麼傳出來的。”
    尚雲風聽完皺起眉頭，這些鬼話他不是沒聽說過。
    恰恰聽說過不止一次，他才更不敢掉以輕心。
    祭司，預言泥板的存在，這種說法在魔靈族內也是少數人的秘密。
    人馬族人也隻有配合祭祀的監督者才會知道這些事。
    “我覺得不完全是鬼話，不然怎麼隻有代代祭司才知道懂這些文字呢。”
    “哦，那你覺得，這種禁陣是不是會發生什麼點怪事？”
    “這禁陣存在本身就是怪事了。
    例如，小樂以前是會說話的普通男孩，這件事之後，我問過他，是不是真的不會說話。
    他說不是，是發不出聲音，就像沒有了發聲器官。
    但是，我那天聽到他在模仿鳥語。
    所以我覺得，小樂這種情況，更像是退化，而不是失去能力。”
    尚雲風看了一眼紙上，寫著受害人人數，年齡，男女比例。
    唯一的幸存者，樂一凡，退化，失去能力。
    尚雲風點了點紙，“關先生還看到有一個圓形的陣，有一個黑衣人對著陣裏的什麼東西說話。其中提到祭司，祭品，還有七天這個時間。”
    “圓形，你說起這個，我想到了。要說最異常的事，就是小樂背上的印了。”
    施大夫在紙上畫了一個圓。
    “這是什麼？”
    “這是在小樂背上的印記。我一開始以為是傷處，過段時間會康複。誰知，這麼多年了，那個印一直沒有消失。直到不久前他在入學前來我這裏複檢，這個印還是存在的。”
    施大夫邊說邊畫。
    “印覆蓋了小樂整個背部，圓形的。內裏有著縱橫的線條，分為內圈和外圈。而內外圈之間的圓環裏麵，還有幾點印記。
    這些點看不清楚是什麼東西。
    但我可以肯定，這不是小樂身上原有的東西。隻可能是死前，有人弄在他身上的。”
    尚雲風點頭，對，那是因為，是死者中，有魔靈族的人。
    這就是方晉華不能告訴那幾個妖獸族人內部調查資料的原因。
    這是最高機密！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認為，魔靈族即使未滅絕，祭祀也已經滅絕了！
    但是，這個禁陣的啟用，推翻了警方的想法。
    釣魚，或許，需要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