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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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南山看不下去,拽著沈瀾出了門,兩人剛推開門天邊一道雷就劈了下來。沈瀾嚇的腦袋一縮,站在門口不敢走了。
    外麵雨越下越大,祝南山揉了揉他的手腕似是安慰:“我忘了你怕打雷,要不咱們再進去坐會?”
    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可沈瀾剛轉頭季喻安就出來了,跟著的是被店員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季喻安看兩人還站在門口問了句,“你們還沒走?沒帶傘嗎?沈瀾,我要不送你回去?”
    祝南山鄙夷:“為什麼不送我?”
    “你配嗎?”
    沈瀾怕兩人又吵起來幹脆直接製止,“不用了,我跟他還有點事你先回去吧。”
    既然這樣季喻安隻好走了,但他走後祝南山看著這傾盆大雨陷入了沉思,垂下的手裏還有沒打通的電話。宋洇又沒接電話,祝敬廷直接關機了。
    “我去買把傘,你在這……算了你跟我一起吧。”
    祝南山說完就脫下了外套披在頭上,沈瀾剛想脫下自己的就被他製止了。
    “你穿著吧,咱倆總得有一個沒感冒的回去。”
    沈瀾一聽也是套上了外套,跟他披著一件去了對麵超市買了一把傘,回到家的時候祝南山渾身都已經濕了,沈瀾倒是隻弄濕了一點肩膀的位置和頭發。
    祝南山很不喜歡這種下雨天,現在還被身上弄的黏黏糊糊的,他是一點都受不了立刻去洗了澡,出來的時候剛好就碰見了沈瀾插上吹風機。
    祝南山主動提出:“我給你吹吧。”
    沈瀾把吹風機遞過去,坐在了沙發下麵。
    窗外,雨已經鋪天蓋地的織成一片連綿的灰白簾幕。嚴嚴實實地將世界籠罩住,密集的雨點敲擊著玻璃,發出的聲音細碎卻持續的響聲。
    玻璃上的水痕縱橫,蜿蜒流淌,模糊了外麵灰藍的天光與濕漉漉的街道。水珠匆匆滑下,隻留下朦朧不清、晃動扭曲的街道上的燈光,整個世界都像是被雨水浸泡變了形。
    時不時有一道雷劈下來,嚇得沈瀾一激靈,他幹脆把腦袋換個方向靠在祝南山的腿上。暖黃色的燈光靜靜的打在兩人身上,溫柔地覆蓋每一寸空間。
    暖風拂過耳畔,帶著低沉的嗡鳴聲。這聲音不刺耳,反而讓人異常的覺得穩定,漸漸蓋過了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水聲。
    祝南山的一隻手穩穩托著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則拿著吹風機,動作細致又專注。手指插進濕漉漉的發絲之間,輕輕撥弄,梳理。
    沈瀾的眼睛悄悄睜開了一點縫隙。視線所及,是他微微抿起的唇角。祝南山正低著頭,目光全然在他濕漉漉的頭發上。沈瀾不由自主的慢慢地、慢慢地就淪陷在其中無法自拔。
    沈瀾微微側了側臉,祝南山的指腹無意間摸索上他的耳畔,沈瀾沒有抵抗任由他。
    沈瀾的頭發漸漸變得蓬鬆幹燥起來。發絲不再濕漉漉地黏附在皮膚上,帶著被烘暖後的特有蓬鬆感。半幹時,頭頂幾縷發絲翹起一個俏皮的弧度。
    窗外的雨聲依舊執著地敲打著玻璃,未曾停歇。
    祝南山關上了吹風機,揉了揉他蓬鬆的腦袋:“好了。”
    沈瀾攏了攏那幾根毛躁的發絲,伸手去勾吹風機。“我要不給你也吹一下?”
    祝南山自顧自的把吹風機收起來了,把插頭的線纏在吹風機身上,放進電視櫃裏。
    “不用,已經幹了。”
    他的頭發沒有沈瀾的長也沒有沈瀾的厚,這麼一會已經幹的差不多了,再用幹毛巾擦幾下就完全幹了。
    “你先上床吧,我去抱床被子去你屋裏睡。”
    沈瀾正在係睡衣紐扣的手一頓。
    祝南山抱著一床被子過去的時候沈瀾不知道往床頭櫃裏放了什麼,看上去挺慌忙的。他放下被子問:“什麼?”
    “什麼什麼?”
    窗外又是一道雷劈下,雖然拉著窗簾但屋裏昏暗,隻有沈瀾身邊的床頭上的一盞台燈亮著。那道雷劈下時發出的亮光隔著一層窗簾印了出來。
    沈瀾後勁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縮了一下腦袋。
    祝南山也沒心思去較真了,鋪上了被子拉著他躺下。沈瀾躺下後關上了台燈。
    祝南山自然的攬過他,讓他翻了個身跟自己麵對麵。
    “沈瀾,之前你都是怎麼過的。”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心裏作用祝南山好像挺聽見自己與對方的心跳聲。
    “什麼?”沈瀾不太理解。
    “我都快忘了你這麼害怕打雷……之前你都是怎麼一個人睡的?”
    “就那麼睡唄,我又沒那麼矯情……被子一蒙撐不住就困了,我還能總讓你跟我一塊睡啊?”沈瀾看上次似乎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眸子卻刻意避開了祝南山的視線,“兩個大男人算什麼。”
    “不算什麼,以後我陪你睡。”
    或許,祝南山本以為這種話從他嘴裏說出來,他會覺得十分肉麻,可是聽到沈瀾的話,這話就是自己從嘴裏跑出來了。
    沈瀾笑了一聲,“那我還要好好謝謝你。”
    祝南山的指腹一直摸索到他的耳後,沈瀾有點癢。祝南山忽得想起,沈瀾耳骨後麵有塊不大不小的疤,像是被針縫過的。
    祝南山不是第一次注意到了,上一次問他也是不經意的,但當時沈瀾不太願意告訴他。祝南山現在又注意到,猶豫了一會問:“你耳朵後麵那塊疤是怎麼回事……來著?”
    祝南山不知道為什麼要再後麵加上一句“來著”,可能這樣沈瀾就會自然而然的告訴自己?
    沈瀾下意識的摸了摸那塊疤的位置,“我爸打的。”
    祝南山眨了眨眼一時竟不知道說些什麼,在他的印象當中從來沒有見過、聽說過沈瀾的父親。
    這是第也是第一次知道。
    可他對沈瀾父親的印象一直不是很好,起初是覺得沈瀾母親出事了他為什麼不出麵,後來才知道他父親去世了。而現在良性循環,他再次對沈瀾父親有了厭惡的感覺。
    祝南山摸索著那塊不大不小的傷痕,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是心疼嗎?
    是心疼還是同情?
    祝南山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想了解別人的過往不能隻從他的嘴裏撬,再繼續這個話題就是戳人痛處了。
    “困了,睡吧。”
    外麵的雷聲沒有了,剩下的隻有助眠的雨聲,白噪音。沈瀾這一覺確實睡的安穩,隻是太安穩了。
    早上八點,他的生物鍾起來了。一伸腿,想活動一下的,卻不想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硬邦邦……
    沈瀾反應了幾秒就知道那是什麼了。
    一巴掌拍開祝南山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祝南山被他拍醒了,但腦子還不太清醒,懵懵的看著他。
    沈瀾落荒而逃掀開被子往洗手間衝。
    祝南山撐在床上反應了好半天才發覺什麼,掀開被子,小祝正精神抖擻的跟他打著招呼。也或許是在嘲笑他……不是。
    青春期時候的這個男生都“精力”旺盛。
    祝南山緩緩閉上了眼,一頭倒在了床上,正在為這尷尬而社死的時候浴室裏傳來了一聲巨響,緊跟著的是沈瀾吃痛的叫聲。
    祝南山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了,套上拖鞋就衝到了浴室門口。他在門口喚了幾聲:“沈瀾?”
    “你先等會!我、我裹個浴巾。”
    卻已經晚了祝南山已經擰開了浴室門的把手,幸好的是沈瀾已經扯過來浴巾蓋住了危險部位,不幸的是顧前沒顧後。
    祝南山卻不在意這些,他隻知道沈瀾摔的不輕,身邊一個陶瓷的香薰還摔碎了,不知道有沒有紮到他。
    “沒事吧,我扶你起來。”
    祝南山彎腰伸出手,沈瀾卻遲遲說不出話,這樣的情景真的有點難為他了。
    “我……我……”
    “沒事,你先站起來,我拿浴巾幫你裹一下別被紮到了。”
    沈瀾盆骨和尾椎骨的位置隱隱作痛,他拉著祝南山的手慢慢站起來了。祝南山也用另一隻空出來的手扯來了浴巾,把他裹了個圈。
    “怎麼樣?沒摔壞吧。”沈瀾臉上還有水珠,額頭的碎發也濕濕的,腿上還有墊泡沫沒衝幹淨。祝南山伸手替他擦掉了眼睫毛上的水珠,詢問他。
    沈瀾搖了搖腦袋支支吾吾的:“沒事,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再洗洗。”
    祝南山扶著他坐下,“我幫你。”
    沈瀾懵了:“你幫我什麼?”
    “我幫你衝水。”祝南山甚至已經在浴缸裏放開水了。
    “用不著,我自己會洗。”沈瀾裹緊了浴巾,伸開腿揉了揉被磕到發青的地方。誰知道祝南山怎麼想的,還幫自己洗澡?
    祝南山卻自顧自的往浴缸裏扔了一個浴球,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跟沈瀾說:“好了,來吧。”
    沈瀾看他那架勢跟湯池的搓澡大爺似的。
    在祝南山的推搡下沈瀾還是進了浴缸,腦袋靠在了祝南山那邊。他捏了捏沈瀾的肩膀問他怎麼樣,“舒服嗎?”
    沈瀾閉著嗯了一聲,大腦放空了一下。
    “這才對嘛,你啊,就是讀書太努力給腦子讀壞了,別總想著解題,”祝南山是想起每次假期他都是窩在房間裏看書,才想讓他放鬆放鬆。
    “你腦子才壞了。”沈瀾懟他,卻真的很享受。
    祝南山扯過來花灑把他肩膀上的泡沫衝洗幹淨,後又問他:“我給你洗洗頭?”
    沈瀾往後仰了仰,把腦袋墊在浴缸邊上懶洋洋的應了一聲。祝南山也挺願意伺候他的,樂嗬嗬的拿來了洗發水,按在手心裏揉搓出泡沫放在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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