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
    祝南山對他笑，“是啊，企鵝，胖乎乎的多可愛。”
    他笑的實在好看，沈瀾看著不自覺的也跟著笑，嘴角微微上揚。祝南山那雙眸子真是看狗都深情，不知不覺的就淪陷進去了。
    沈瀾來不及想別的，他隻知道現在祝南山的眼睛裏有他。
    “好，那就畫企鵝。”
    沈瀾的畫畫功底也沒有多少，畫的挺醜都看不出來是個什麼。沈瀾想擦掉重新給他畫，祝南山卻說：“這樣挺好的，不用擦。”
    “真的嗎？你戀醜癖嗎？”
    沈瀾自己先笑了一聲。
    祝南山突然湊近他，手壓住了他的兩條腿。
    “什麼戀醜癖，我問你沈瀾，你喜歡什麼的女生？”
    沈瀾的手也不自覺的放到了他手背上，兩人之間的距離忽得就近了，沈瀾臉上一些細小的絨毛曆曆可見。他的**白皙，笑起來的時候，嘴角隻是微微上揚，像是小說裏常寫的什麼……春風拂麵，溫暖又俊朗。
    沈瀾：“我沒有喜歡的女生。”
    也是，沈瀾這麼一個隻知道死讀書的書呆子，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祝南山原本一天都因為那事有些莫名的煩躁，但聽到這好像一切都煙消雲散，但他還是順口提了句。
    “其實我看上次在後勤部，要請你吃飯那女生就不錯。”
    沈瀾捏了捏他的手，“你喜歡那樣的女生？”
    祝南山嘶了一聲有在思考的樣子，“還行吧。”
    沈瀾心頭突然一緊，一時不知道自己的情緒去了哪。
    祝南山見他一直沒反應，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怎麼不說話了。”
    “沒事……突然想到點事。”
    祝南山鬼使神差地揉了揉他的耳廓，意外的是沈瀾沒有抵抗。這無疑讓祝南山開始得寸進尺，手指撩過他發絲，總是有意無意地蹭過他的脖頸，像是故意撩撥。
    “你幹嘛。”
    祝南山這才收回手，“安慰一下你。”
    沈瀾：“有這麼安慰人的嗎？”
    祝南山輕笑一聲收回了視線，沈瀾繼續去給他講那道沒有講完的題。
    第二天下午，吳建豪給了他們一節課的時間去收拾教室。祝南山跟蔣勝華打了一桶水在後麵那拖起了地，校門口陸陸續續地也來了不少家長。
    剛剛從他們教室外麵走過的一位就是早來的。
    蔣勝華眼尖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季喻安**。
    “唉祝哥，我聽說季喻安**是開卡宴來的，還說什麼那是他家司機的車。”蔣勝華突然搖了搖頭嘖嘖道：“人家真正的有錢人都是豪門世家，他們能教育出季喻安那樣的人，也隻能是暴發戶了。”
    祝南山嘖了一聲，“你聽誰說的，別老在人家背後議論。”
    “我沒議論，都是論壇上的。”
    “你一天天住進去了？我給你分享一個學習博主。”
    祝南山突然有了一種惡趣味，一本正經的掏出手機。蔣勝華一頭霧水，他混跡江湖多年，還真不知道浦中論壇有學習博主。
    “這個。”
    祝南山把是瀾南展現在了他眼前。
    蔣勝華一愣，“這這這這，這不是那個寫……”
    祝南山不耐煩打斷了他：“這什麼這，人家說不定是什麼藏匿江湖的學霸，講的可清楚了。”
    說著還把之前導函數的概念給他找了出來。
    蔣勝華看著他手裏的帖子，突然不會組織語言了，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還是放棄了。
    “行，祝哥你是這個。”
    蔣勝華豎了個大拇指。
    “那是。”
    蔣勝華緩了半天又挑起一個新話題，“這麼久也沒見過死神家長唉。”
    祝南山收手機的手頓了一下，一股微妙的感覺湧上來。他們都不知道沈瀾的另外一麵，不了解他這個人，隻有自己清楚隻有自己了解。
    一想到這一股微妙的感覺忽然湧上心頭，祝南山莫名的暗爽了一下。
    蔣勝華見他一直不理自己，拍了他一下。
    “看什麼那，老吳來了抓緊幹活吧。”
    祝南山迅速地收起了手機，裝模作樣的拖起了地。但吳建豪卻連看都沒看他倆一眼，直直地衝沈瀾走去，給了他一張表格說了什麼叫走了。
    教室裏坐滿了人，祝南山依靠在走廊的欄杆上，看著門口的沈瀾給最後一位家長簽上名，摘下了袖章向他走過來。
    浦中的家長會學生是不需要參加的，也是難道給了他們自由的時光，隻是這時光實在難熬不如聽吳建豪講課。
    “南山，我好了咱們也下去吧。”
    沈瀾一邊整理表格一邊往樓下走，兩人跑去了小賣部門口。
    學生也都跑來這了。
    操場有人但不多，在這炎炎夏日反倒是有空調的地方是個寶。
    門口的幾張桌子都坐滿了人。
    小賣部的人實在太多擠的難受，祝南山進去拿了一瓶冰可樂付了錢就出來了。站在了不遠處的樹蔭旁。
    沈瀾從裏麵出來就問他怎麼不在門口，因為那邊有空調。
    祝南山注意到了他手裏的飲料，“門口人太多了，怎麼突然喝這個。”
    沈瀾晃了晃，“徐覓夏推薦給我的，很好喝，你要嚐嚐嗎？”
    祝南山眉頭一皺，“徐覓夏是誰。”
    “上次在後勤部碰到的那個女生，你不記得嗎？”
    祝南山啊了一聲，“記得，不記得名字，還說你不喜歡她？”
    祝南山的心莫名的被戳了一下，有點像是嘴硬的問話。
    “不喜歡。”
    沈瀾這次十分嚴肅地說道。
    祝南山察覺到他的情緒，突然緩和下來。
    “那你為什麼突然想去喝她推薦的飲品？我給你的不好喝嗎？”
    其實這個問題聽上去有點奇怪。
    沈瀾很顯然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沒有，我很喜歡。”
    “那為什麼還要喝她的。”
    說出這句祝南山就後悔了，這樣實在有些強勢。可他好像被什麼可怕的猛獸吞噬了理智，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心裏酸酸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說出這樣的話的。
    他剛想道歉，沈瀾卻先他一步，“你是因為對她有好感，所以吃醋了？”
    祝南山明顯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沈瀾把飲料塞進他手裏，“我知道了，你喝吧。”
    祝南山看著手裏的飲料瓶，他想開口解釋都不知道用什麼理由去解釋，欲言又止了半天。有種八十歲留守老太太挑了六十擔水，頂著大太陽去村頭澆地，澆完發現是別人家地的無力感。
    最後還是拉住了沈瀾要離開的手，把自己的那瓶飲料遞了過去。
    “別，給你喝這個……以後想喝什麼我給你買，她的不好喝。”
    沈瀾猶豫了一下，先接過了遞過來的後才說：“不用，我有錢。”
    日落西斜，疏散的陽光從茂密的枝葉裏撒下。家長會快結束了，下麵又太熱，祝南山和沈瀾就回到了教室門口。
    祝南山嘴裏叼了根棒棒糖，一直用後排的牙齒磨來磨去，聽的沈瀾怪難受的。
    “你以後還是少抽點煙吧，你都還沒成年。”
    祝南山用後槽牙咬碎了糖，“知道，這不是換成糖了嗎？”
    話音落，下課鈴響了家長會也結束了，宋洇看上去心情不錯，挎著她那棕色皮包笑臉盈盈的走出了教室。
    祝南山叼著棒棒糖剩下的那根棍，跟沈瀾說了句：“我媽心情不錯，信不信等會就來誇你了。”
    沈瀾不太信，“怎麼可能。”
    不出所料，宋洇下一秒就笑嘻嘻的過來，“小瀾啊，剛剛你們班主任在會上表揚你了，真棒。”
    祝南山在一旁用一種“你看吧”的表情望著他。
    沈瀾隻好一笑，“謝謝阿姨。”
    宋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說：“你要是我親兒子就好了，巴不得天天開家長會，我得多驕傲啊。”
    祝南山立馬打斷她：“唉唉唉，你親兒子就不能讓你驕傲了？”
    宋洇雖然表情看似是有點嫌棄，但還是說：“我親兒子也讓我驕傲，這次考試終於及格了，走今晚咱們出去吃。”
    宋洇找了一家炒菜館，價格適中不過是老城區附近的一家。
    宋洇怕他們餓著，就沒等祝敬廷下班先點了幾個菜。菜一上來，就給沈瀾夾了一筷子。
    沈瀾禮貌地接過嚐了一口，宋洇詢問他味道如何，沈瀾點點頭說了聲不錯。
    宋洇又夾過去一筷子，“好吃多吃點，這館子之前我跟你媽一起工作的時候，常來的一家。”
    沈瀾聽後眼底閃過一絲怔愣，心裏似乎有些哽咽。
    “這麼多年了，價格味道都沒變……”
    眼看這好好的氣氛要悲傷起來，祝南山立馬阻止，“媽，這個時候說這個幹嘛？”
    宋洇這才知道照顧沈瀾的情緒，立馬轉移了話題，“好了好了不說了，來沈瀾多吃點，學習用腦也是體力話。”
    祝南山也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手邊小聲道：“別往心裏去，我媽這個人你知道的，沒別的意思隻是觸景生情。”
    沈瀾：“我知道，沒往心裏去都習慣了。”
    祝南山趁宋洇不注意把另一隻空著的手伸到了下麵，握住了沈瀾放在腿上的手。往他那邊湊了湊，假借夾菜的姿勢在他耳邊低聲道：“這都是些壞習慣，戒了。”
    沈瀾聽到這話心率都不齊了。
    而祝南山這個罪魁禍首還揉了揉他的後背，自己若無其事的吃了一頓飯，沈瀾心思都不知道去哪了。
    這麼一場煎熬的飯局在祝敬廷打來電話的那一刻終於結束了。
    祝敬廷來電告訴宋洇，他在公司吃過了，要來接他們回去。幾個人吃完收拾了一下，出門剛好上車，一路上能看出來宋洇確實心情不錯，講了一路家長會上的事。
    最後得出一個總結，“我養兒子養了十幾年，第一次在家長會上揚眉吐氣。”
    祝敬廷也附和，“小瀾和南山都是好孩子，小瀾能來我們家也是緣分。”
    宋洇晚上還要加班，祝敬廷就去送她了，把他跟沈瀾扔到了半路讓倆人自己走回去。祝南山就這麼聽了一路，從車上下去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有些無奈的跟沈瀾道：“你知道嗎？我媽好久沒因為我學習的事而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