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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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南山本以為自己優越的表現足夠叫人消氣了,可事實卻是沈瀾不光沒消氣還一下午都沒有繼續理他,甚至還有意與他刻意保持距離。
    祝南山把這一切都理解成了賭氣。
    放學,沈瀾被吳建豪叫到了辦公室,祝南山為了表現主動替他收拾了書包在門口等他。
    晚上走廊都沒人了,隻辦公室是亮著燈,祝南山時不時往裏探頭看一眼。
    吳建豪往沈瀾手裏塞了一遝試卷,笑臉盈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什麼祝南山也沒聽到。隻知道沈瀾出來的時候已經變了臉。
    祝南山替他拿了試卷,“這是什麼試卷。”
    沈瀾摘了眼鏡從兜裏拿清潔布擦拭鏡片,滿臉疲憊。
    “明天的隨堂測,吳老師要去市裏開會我們自己考。”
    祝南山拉開沈瀾書包拉鏈把試卷塞了進去,“你很累啊。”
    “有點。”
    兩人已經出了校門,街上還有不少騎自行車回家的學生嘻嘻笑笑的,高中的生活都是苦中作樂,即使是像沈瀾學習這麼好的人也會有壓力。
    祝南山突然牽住了他的手,“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已經很好了,至少在我看來是。”
    沈瀾腳步慢了下來,被他牽住的那隻手微微發抖。
    祝南山側身看他:“走啊,怎麼不走了?”
    沈瀾搖搖頭繼續被他牽著往回走。
    “真是不理解那些回憶高中時期的人,整天悶頭苦讀的日子有什麼好回念的。”
    沈瀾卻道:“回憶的不是高中是青春也或許是那群人吧,一點點的火星在枯燥的日子裏也能燎原。”
    就是因為生活太過枯燥乏味才會在苦澀的生活中找樂子。
    祝南山深吸一口氣搖搖頭牽住他的手也緊了,把人拉到身旁與自己肩並肩。
    “是,你有道理你看的明白。”
    祝南山本意是想安撫他卻沒想到被他的幾句話安撫了躁動的青春。
    沈瀾沒接話,就這麼跟他牽手回了家。可他還是很疲憊,心靈上被安撫了可身體上卻沒有。
    祝南山把兩人的書包往沙發上一甩,宋洇聞聲從廚房探出來頭,“你們回來了。”
    沈瀾身心俱疲的強撐著身體跟宋洇打了招呼就頭也不會的回了房間。
    宋洇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沈瀾的情緒不對,特意把祝南山叫到廚房。祝南山卻跟什麼事都沒有似的,溜達過去,手裏還有剝開的橘子。
    宋洇看的一股無名火,恨鐵不成鋼的踢了他一腳:“你是不是又犯賤把沈瀾惹不高興了。”
    祝南山手的半瓣橘子都掉在了地上,他為自己辯解道:“我沒惹他。”
    宋洇覺得他是在強詞奪理,有照著他**狠狠踢了一腳。
    “你狡辯什麼,不是你惹的不知道去關心關心?”
    祝南山被她這一腳踹的半個**都是麻的,直捂著**叫喚。
    “痛痛痛!我去我去問問還不行嗎?”
    宋洇這才放過了他繼續忙手裏的事,但嘴上還不饒恕:“他一個人在咱們家受了多少委屈,你關心一下不是應該的?下次自覺點。”
    祝南山撐著腰步履蹣跚的走到沈瀾房間,還沒到門口就叫喚起來:“沈瀾……沈瀾……快開門我要被打死了。”
    祝南山焦急的敲著沈瀾的房門。
    “沈瀾……你給我開一下門啊。”
    話音落沈瀾就猛然打開了門,祝南山措不及防差點沒收住手。
    沈瀾抿唇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淚水,祝南山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反手關上門,抬手抓住他手腕不再讓他揉眼睛。
    沈瀾的眼睛被他揉的紅紅的,鼻尖也被紙巾磨的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
    祝南山眉頭微微簇起,“哭什麼。”
    沈瀾倔強的為自己爭辯:“我沒哭。”
    他說話的鼻音還是重重的,祝南山眉頭皺的緊了但到最後也隻是歎了一口氣。抬手輕柔的去給他拭去眼睫上的淚珠。
    “沈瀾,其實我很不理解你為什麼總哭,真有那麼委屈嗎?”
    沈瀾抬眸:“不需要你理解。”
    祝南山有種被好心當成驢肝肺的感受但在看到他濕漉漉的眼尾時什麼情緒都沒有了。他的手指輕劃過沈瀾的眼尾,一同帶去了標示悲傷的淚水。
    祝南山指尖的動作有意無意的勾住沈瀾心中的琴弦,輕輕一撥,震的他心頭一顫。眼底閃過一絲不正常的情緒,旋即恢複正常,拍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往書桌前走。
    “來幹什麼。”
    沈瀾問他。
    祝南山也意識到自己心底異樣的情緒,忽覺得喉嚨一陣癢意請咳了幾聲,掩蓋住跳動的心聲。趴到沈瀾床上。
    沈瀾眉頭一皺,盯著他的後背:“你幹什麼。”
    祝南山把臉埋進了自己的臂彎裏,聲音悶悶的:“給我塗藥。”
    沈槐從椅子上噌的站起來,“你自己塗!”
    祝南山沒想到他反應會那麼大,但也隻是把臉從臂彎裏抬出來,下巴抵在手背上。
    “我是因為你才挨打的,你給我塗。”
    沈瀾拿了藥膏扔到他背上,“你自己塗!”
    祝南山不為所動。
    “你崴腳的時候……我可是天天在一邊伺候。”
    沈瀾:“你道德綁架?!”
    祝南山嘖嘖道:“這叫禮尚往來。”
    祝南山伸手把他床上的娃娃墊在身下,“沈瀾。”
    沈瀾深吸了一口氣從床頭櫃取出了消毒棉簽,沾上藥膏給他塗藥。
    祝南山卻注意到抽屜裏一堆的消毒用品和藥膏。
    “你預備那麼多酒精做什麼?”
    “不做什麼。”
    沈瀾手上的力氣重了些,棉簽頭結結實實的按在了淤青的位置,祝南山嘖了一聲。
    “你恩將仇報?”
    “分神了。”
    塗好藥沈瀾替他提上褲子。
    祝南山從床上坐起來一眼就看見了背對著他的沈瀾,耳尖上紅的不正常。
    “你臉紅什麼?”
    “沒有。”
    祝南山無意間看見了垃圾桶裏用過的棉簽,試探問:“你因為給我塗藥臉紅了?”
    沈瀾的耳尖肉眼可見的更紅了,紅的快要滴血但他還是說:“不是。”
    祝南山嗤笑一聲,跑到他身後,看見了他的正臉果然跟耳朵一樣紅,整個人像是塊快要蒸發的煤炭。
    “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我哪你沒見過?我哪你沒有?”
    沈瀾羞憤,把他往外趕:“走走走!”
    “看**蛋兒而已……。”
    話音未落沈瀾狠狠的甩上了門,獨留祝南山在門口嗤笑。
    正是盛夏時節,陽光透過落地窗,拷落在絳紅烤漆色的操場上,露出點點斑駁空氣中透露著炙熱燙意,帶著引人困頓的魔力。
    祝南山坐在樹蔭下乘涼。
    “女子一百米到操場北邊檢錄。”
    “祝哥!”
    祝南山困的打了個哈欠,懶散的抬起眼皮看見了從教學樓跑來的蔣勝華。他手裏拎了個袋子,裝了一堆東西。
    “你怎麼跑出來了?”
    浦中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年的田徑運動會隻讓運動員下樓,其餘的師生都在樓上上自習。祝南山早上還在吐槽這無用的規章製度,心思都不在,學也學不好玩也玩不好。
    蔣勝華從袋子裏給了他一根冰棍,“老吳開會去了,我偷溜出來的,被抓到就說是給你們送溫暖。”
    祝南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靠在了樹上。
    王飛揚又從遠處跑過來,“好啊,原來在這乘涼那,我說怎麼找不到你。”
    “唉,蔣勝華你怎麼下來了?”
    蔣勝華也給了他一根冰棍,“送溫暖啊。”
    祝南山:“找我做什麼?”
    王飛揚:“就是來跟你說一聲,跳遠和跳高是同一時間的你要不找人替一下?”
    祝南山咬了口冰棍眼神瞟向了四處張望的蔣勝華,心裏有了打算。
    王飛揚看出他的意思笑**的搭上了蔣勝華的肩。
    “唉,蔣勝華你看這天這麼熱,你也別送什麼溫暖了報個項目吧。”
    蔣勝華一激靈:“不是說,我隻要說通了祝哥跟死神就放我一馬嗎?!”
    這被祝南山聽到了,他嘶的一聲:“好啊,你倆拿我跟沈瀾做買賣哪?”
    王飛揚:“沒有啊,你不是要為班級爭光嗎?沈瀾肯定也是這麼想的。”他又去拍拍蔣勝華胸脯,“等有了成績再請你們吃飯啊,就當為朝廷辦事。”
    蔣勝華這才答應了,但手還有三兩支雪糕沒送出去要化掉他找起了沈瀾。
    “死神呢?”
    王飛揚搖搖頭說沒瞧見。
    祝南山嘴裏叼著剛吃完的雪糕棍一眼望去,精準的看見了坐在主席台旁邊觀眾席上的沈瀾。祝南山從蔣勝華手裏拿了兩支雪糕,“我去給他。”
    蔣勝華:“怎麼拿兩支?你還吃啊?”
    祝南山晃了晃雪糕:“雪糕算我的。”
    他走遠了,王飛揚調侃蔣勝華:小家子氣吃根雪糕怎麼了,反正在手裏也要化的。
    蔣勝華卻說:“我這不是怕他肚子疼嘛。”
    沈瀾手裏還有兩本書,手上的筆一刻沒停息。祝南山往他身邊一坐,“在這不曬?”
    沈瀾:“還好。”
    祝南山把冰棍貼在了他臉上,沈瀾被冰的一激靈。
    “幹什麼!”
    “你臉都曬的那麼紅了。”祝南山用自己校服外套的袖口包住了冰棍再遞給他,“敷敷吧,別等會中暑了。”
    沈瀾聽話的把東西往臉上敷。
    祝南山拆開了另一隻雪糕往他嘴邊送,“吃這個。”
    沈瀾騰出一隻手接了過來:“謝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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