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找死也要帶點腦子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6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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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眼睛。”陳顯鄰淡淡道。
    汪渡震驚地用手電筒掃射著樹藤上的紅光血眼,又看看腳下已經踩爆的濃稠爛肉,以及雜亂的黑色睫毛。
    他惡心地提腳一看,連帶血眼的毛肉都粘在鞋底,腥臭酸味瞬間竄進他的鼻腔。頓時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立馬彎腰作嘔,剛低頭就看見滿地都是這惡心玩意兒,便一股腦地連同胃液都吐了出來。
    蕭楪臻拍了兩下他的後背,道:“這東西估摸著就如同樹葉一樣會生芽衰落。”他拿過汪渡手中的電筒往周遭前後都照了一通。
    “竟滿地都是。”蕭楪臻震驚。
    汪渡擦了擦嘴,實在吐無可吐。“靠!”他道:“之前隻顧著趕路,怎麼就沒發現這些東西?該不會……我們一路都踩著這些玩意兒過來的吧?!”他看向一旁的蕭楪臻。
    蕭楪臻默認。
    陳顯鄰嫌棄地看著汪渡。這人怎麼會這麼遲鈍?還真是頭腦簡單……
    蕭楪臻看出了陳顯鄰的疑惑,他解釋道:“我們能安然地走到這兒,不被這些血藤攻擊,是因為用了一門術法名為”隱匿”,同時也能隔絕與周遭環境的所有感知,但是有時間限製……”
    話音剛落,無數藤蔓突然窸窣起來,所有血眼瞬間全部睜開看著三人,紅光一片,詭異萬分。
    “臥槽,不會這麼黴吧?”汪渡欲哭無淚,不過立馬恢複警戒狀態。
    霎時藤蔓席卷而來,三人被圍其間。陳顯鄰雖然知道那些東西不會傷害他,但此時此刻也跟著莫名的緊張起來。
    一陣風呼嘯而過,血藤猛的攻了過來。除了陳顯鄰。身下二人順勢翻身跳躍而起,穩穩落在一枝藤蔓上,汪渡掏出匕首往血藤猛地一刺,血藤頓時將他甩了出去,另一根又立馬朝他刺去,他避之不及。蕭楪臻見狀,一記飛踢,血藤縮了回去。
    在巨大的衝擊力下,汪渡摔落在陳顯鄰跟前,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陳顯鄰皺眉,“你,你沒事吧?”他試探性地問道。
    盡管心裏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還想:還不是你們活該,找死。
    為什麼?陳顯鄰自己也不知道,明明應該有巨大的共情力才對,如果是因為無心的話,那怎麼又會有情緒波瀾。
    或許情緒是有的,而冷漠也是真的。
    突然一根藤蔓正對著陳顯鄰後方襲來!
    汪渡:“!”他猛然推開了陳顯鄰衝了上去,血藤朝著胸腔穿了過去,頓時鮮血噴湧。
    陳顯鄰:“!”
    蕭楪臻:“!”閃躲之際,他抬手起術念咒,順勢手中已然出現幾枚針狀飛鏢,朝著穿透汪渡胸膛的血藤飛了過去。
    血藤吃痛,將汪渡甩到一棵樹上,樹顫了幾顫,汪渡一口鮮血直噴。
    “汪渡!”陳顯鄰喊道:“你踏馬**啊!”
    話音未落,隻見數根藤蔓再次衝向汪渡。
    陳顯鄰立馬朝著墜落的汪渡跑了過去,咫尺之間他猛然一撲,將汪渡整個人護在懷裏。懼怕的情緒瞬間席卷全身,陳顯鄰閉上了雙眼。
    果然……他鬆了口氣,血藤悉數退了回去,全然攻向了蕭楪臻一人。
    “怎麼辦?”陳顯鄰貼著汪渡的耳畔說道。
    汪渡咳了幾聲,他艱難道:“我,,我也,不知道。”
    “你修煉之人,你不知道?你不是會法術嗎?趕緊使啊!!”陳顯鄰焦急道!
    汪渡無奈:“這是,現實,法治社會……”他呼吸急促起來,猛然呼了幾口氣,接著道:“哪有那麼多法術……可使。”
    陳顯鄰低聲道:“果然廢物。”
    “我撐不了太久,快想想辦法。”蕭楪臻朝陳顯鄰喊道。
    陳顯鄰:?!
    我想辦法??!
    我隻是一普通人,怎麼想???!
    對了!我不會被攻擊,到底為什麼,是什麼原理?我身上有什麼它們懼怕的東西嗎?
    他大腦開始極速運轉起來。“是什麼?是什麼!”他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似乎能從中茅塞頓開。
    突然他感覺到了懷中之人呼吸漸弱,心跳聲也沒了。
    !快想啊!究竟還有什麼辦法?!!他定睛看著前方,“對了!”
    “樹啊,它們都是樹啊,肯定怕火!”
    怎麼就想不到,真是**。
    他朝著蕭楪臻道:“放火!會火的法術嗎?!”
    蕭楪臻:“……”
    陳顯鄰再次大喊:“你聽到沒有?”
    蕭楪臻:“放火犯法!”
    陳顯鄰:?
    ……瑪德,都要死了,這人是有什麼毛病??
    “反正死的也不是我!”陳顯鄰無所謂地說道。
    蕭楪臻心一橫,“也對,人命更重要!”他立馬閉眼起手捏決。
    指尖頓時竄出火苗,他抬手往周圍一灑,瞬時火光四起。血藤果然停了攻擊立馬灼燒起來,混著血眼油脂沒一會兒燒得更旺了。森林嗚咽起來,灼燒聲越來越大,伴隨著無數藤蔓的搖晃哭喊。
    蕭楪臻輕身一躍,穩穩落在了汪渡、陳顯鄰倆人後方。他怔怔地看著倆人。
    過了一會兒,陳顯鄰才意識到什麼,鬆開雙手,汪渡癱倒在他的懷裏,陳顯鄰又樓了上去。
    “他快死了,你有什麼辦法?”陳顯鄰問道。
    蕭楪臻走上前來單膝下跪,他伸出手指撫上了汪渡的脖頸。兩秒後,他緊皺著眉頭立馬扯開汪渡胸前衣襟,而後鬆了口氣,道:“沒錯,沒正中心髒,還死不了。”
    陳顯鄰也跟著鬆了口氣,道:”那就好。”
    “那我們現在怎麼出去?”他問道。
    蕭楪臻抬眼看了看周遭,“這麼大火會有人來的。”
    陳顯鄰搖頭:“你錯了,不會有人來,你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嗎?”
    蕭楪臻狐疑:“為何?”
    陳顯鄰哭笑不得,他撇嘴諷刺道:“我真笑亖,你們來這麼久了應該知道荔城人情淡漠,不會管什麼失不失火的,人……”
    他突然激動起來,質問道:“每天死那麼多人,有人管嗎?!”
    “有人管嗎?!”
    蕭楪臻眉頭緊皺:“竟會如此,我沒見過這樣的人類,這樣的城市……”
    陳顯鄰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激動,他立馬冷靜下來。
    我剛剛是在宣泄?
    不過眼下……
    “你既然這麼厲害,應該能把我們帶出去吧?我倒是沒事,你師弟可能就等不了太久。”陳顯鄰道。
    蕭楪臻點頭又搖頭,他專注地看著陳顯鄰,陳顯鄰不解。
    陳顯鄰:“什麼意思?”
    蕭楪臻:“可能需要你一點東西,我需要驗證。”
    “什麼東西?”
    “你的血。”蕭楪臻幽道。
    陳顯鄰猶疑地看著他。沒一會兒他伸出手腕,“來吧,速戰速決。”
    蕭楪臻嘴角輕撇:“你雖然是空心人,還挺有人性。”
    “快點。”陳顯鄰不耐煩地催促道。
    蕭楪臻伸出兩根手指朝著他的手腕一劃,隨即蒼白的手腕上立馬顯現出了一道紅痕。
    蕭楪臻嘴角上揚,道:“是了。”
    “走吧。”他朝陳顯鄰使了個眼色。二人立馬攙扶著汪渡站了起來。
    隻見蕭楪臻沾著血液的手指往空中一滑,一道泛著薄紅的金光出現在三人眼前。蕭楪臻朝著二人點頭,他抬手一揮,金光瞬間化為利刃向前方火海劈去。
    隨著藤蔓的嘶吼,地下開裂起來,沒一會兒一條光禿禿的路徑出現了。
    陳顯鄰頓感驚訝。
    這時汪渡微弱的聲音突然傳來:“怎麼樣……我就說,我師兄,厲害吧?”
    陳顯鄰無語,“走吧。”他道。
    三人順著開辟的路徑走了出去,沒一會兒便再次消失在了火海之中。
    出了森林,陳顯鄰總感覺不對勁,他回頭一看,遠處火光似乎弱了下來,悠悠硝煙順著月光縈繞上空。
    視線回到眼前,那些藤蔓上原本還睜大的血眼突然彎了起來,在朝著他笑?!
    陳顯鄰立馬回過頭。
    蕭楪臻問道:“怎麼了?”
    陳顯鄰搖頭:“沒事,趕緊走吧。”
    幾百米後,蕭楪臻看著前方不遠處的路虎說道:“我們開車來的,你跟我們走嗎?”
    陳顯鄰猶豫了一會兒,換車了?
    隨後他瞥了汪渡一眼後點點頭。
    倆人將汪渡塞上後座,陳顯鄰也坐了進去,道:“他靠著我會好點。”
    蕭楪臻點頭,立馬上車飛速馳騁起來。
    臨進城時,陳顯鄰再次回頭看了一眼。
    消失了!火海沒了,藤蔓林也沒了!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這麼玄乎?我這是水逆了?死也死不掉,還碰到這麼離譜的事。
    他看著身旁闔眼休息的汪渡,又看看駕駛座上的蕭楪臻,不禁想道:人也離譜。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倆人將會改變他的人生,並且攪的荔城天翻地覆。
    七天後——
    汪渡在醫院單人病床上醒了過來。他剛睜眼便看到蕭楪臻忙前忙後地在收拾著什麼。而陳顯鄰則躺在一旁的支架床上休息。
    他強忍著喉嚨的撕痛,沙啞喊道:“師兄。”
    蕭楪臻沒注意,反倒是陳顯鄰先行開口,道:“醒了?”
    蕭楪臻這才放下手上的活,走了過去。“怎麼樣?還好嗎?”他問道。
    汪渡艱難開口:“你在幹嘛?師兄。”
    蕭楪臻溫和地看著他,回道:“沒事,收拾你的東西,準備出院。”
    “啊?”汪渡不明所以。
    “你已經住院一個星期了……”他低頭輕聲道:“我們手裏的盤纏見底了。”蕭楪臻尷尬一笑。
    陳顯鄰耳朵最是好使,他道:“不是有兩輛豪車嗎?賣了不就有了。”
    蕭楪臻拉了拉衣領端正身子坐了下來,他輕咳兩聲義正言辭地說道:“那是我租的,畢竟出門在外,身份不能丟,這才能展現我們琉璃派的底蘊。”
    陳顯鄰:“琉璃派?”
    蕭楪臻:“外邊世界固然飛速發展,可我們修煉之人卻還是習慣待在與世隔絕的地方,防止外人打擾,方便修煉的同時,在大自然的滋養下,也更有利於我們休養生息,延綿不絕。”
    陳顯鄰:“廢話少說。”
    蕭楪臻:“既然有修道之人,就會有專屬住所,修煉的人多了自然會產生不同的門派。我們道館掌事名為琉璃仙師,所以便稱之為琉璃派。”
    “你們道館有幾個人?”陳顯鄰問道。
    蕭楪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三人。”
    陳顯鄰:“……”
    “打斷一下啊。”汪渡:“所以我們出去了住哪兒?”
    蕭楪臻看了一眼陳顯鄰。
    陳顯鄰閉眼道:“想都別想。”
    蕭楪臻朝著汪渡使了個眼色,並攙著他坐了起來。
    “求求你了,陳哥,您就讓我們住嘛,你知道的我們剛來錢也沒帶多少,你忍心拋棄我們啊?”
    陳顯鄰接話道:“橋洞。”
    汪渡再次佯裝抽泣,可憐巴巴道:“我一個病人,再住在那種地方恐怕就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我知道陳哥您絕非一般打工人,您就發發善心,收留我們嘛,就幾天,我發誓!”
    陳顯鄰眯眼起身,他揉著太陽穴淡然道:“收留你們可以,但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汪渡喜開顏笑:“你說。”
    陳顯鄰突然定睛看著他,一臉認真道:“你為什麼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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