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搜查一課。
    整個辦公室比前幾天熱鬧許多，白鳥提出調查運輸保險公司的方向後，調查速度明顯快了不少。
    目暮一拍桌：”很好！終於有像樣的突破了！”
    高木也笑了：”照這個速度，說不定很快就能……”
    話還沒說完，白鳥忽然開口：”高木，不要說。”
    高木：”啊？”
    白鳥一本正經：”立旗。”
    辦公室安靜兩秒，然後，由美直接笑趴。
    ”哈哈哈哈哈哈！白鳥！你被千葉傳染了嗎？”
    千葉一臉無辜：”為什麼是我？”
    苗子歎了一口氣：”因為你有前科。”
    白鳥輕咳一聲：”謹慎一點比較好。”
    高木忍著笑：”好，我不說。”
    兩人對視一眼，嘴角同時揚起。
    佐藤默默喝了一口咖啡，小聲對由美說：”他們越來越像了。”
    由美點頭：”夫妻相。”
    白鳥耳朵動了一下，高木沒聽見。
    --------
    上午十點，調查開始。
    高木、佐藤負責保險公司，千葉負責物流係統，白鳥留在警視廳統籌。
    柯南則借口陪毛利小五郎調查，實際上偷偷追查另一條線。
    東京，第一次像一張真正的搜查網，緩緩展開。
    -------
    保險公司。
    高木一邊翻資料，一邊感歎：”真的有耶，每次運輸事故都會留下最原始紀錄。”
    佐藤笑了笑：”白鳥那家夥，腦袋真的不是普通構造。”
    高木笑著點頭：”嗯，白鳥先生一直都很厲害。”
    佐藤忽然停下動作，看著高木，笑了一下，”你知道嗎？以前你每次誇白鳥，都會說『白鳥警部』。”
    高木一愣。
    ”現在。”佐藤笑著繼續整理資料：”已經變成『白鳥先生』了。”
    高木耳朵一下紅了：”有、有嗎？”
    佐藤沒有回答，隻是笑。
    高木低頭繼續翻資料，可是，嘴角卻一直壓不下來。
    ---------
    另一邊，白鳥正在辦公室裏重新排列所有資料。
    桌上擺著東京地圖，物流路線，保險紀錄，網絡攻擊時間。
    神穀送來的分析報告。
    等等。
    白鳥動作忽然停住，他重新拿起最後一份。
    《網絡攻擊分析》，作者，神穀悠人。
    白鳥沒有說話，隻是重新翻了一遍。
    第一頁，第二頁，第三頁。
    他把報告放下，拿起紅筆，在第一頁圈住一句話。
    ”攻擊目標具有高度隨機性。”
    白鳥眼神微微沉了下來。
    ”隨機？”他輕輕重複，下一秒，立刻翻開另一份，帝丹小學事件報告。
    紅筆再次落下。
    ”目標改為帝丹小學。”
    第三份，輿論攻擊。
    第四份，物流。
    第五份……一份接一份。
    最後，整張桌子鋪滿報告。
    白鳥緩緩後退一步，望著眼前所有資料，低聲說道：”沒有隨機。”
    就在這時，柯南推門而入：”白鳥警部！”
    白鳥轉過頭，兩人幾乎同時看向牆上的地圖，又同時望向桌上的報告。
    兩人一起說出口：”他在篩選。”
    空氣瞬間凝固。
    白鳥立刻拿起電話：”高木！”
    電話接通：”白鳥先生？”
    ”立刻回來。”
    高木第一次聽見白鳥這種語氣，沒有任何猶豫，他回道：”好！”
    電話掛斷。
    佐藤已經意識到事情嚴重：”發生什麼了？”
    高木搖頭：”不知道，可是……”
    他望著手機，心裏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
    神穀站在茶水間，手裏拿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
    一名年輕警員跑過：”神穀！白鳥警部找所有人回去開會！”
    神穀微微一愣，隨即笑著點頭：”知道了。”
    等那名警員離開，他輕輕放下咖啡。
    第一次，沒有笑。
    他慢慢望向窗外，東京晴空萬裏。
    可他隻是輕輕說道：”已經發現了嗎？”
    沉默幾秒，他又自己回答：”不，還沒有。”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重新露出那個溫和、可靠的笑容。
    邁步走向搜查一課，就在他經過垃圾桶時，隨手將一張便利貼丟了進去。
    紙條輕輕翻了一麵，上麵隻有兩個字。
    通過。
    --------
    會議室，所有人陸續趕回。
    高木跑得有點喘：”白鳥先生！”
    白鳥沒有回答，隻是把一張照片推到所有人麵前：”各位，我剛剛發現，我們一直都搞錯了一件事。”
    目暮皺眉：”什麼意思？”
    白鳥望著所有人，聲音很平靜。
    可是，高木知道，白鳥越平靜，事情越嚴重。
    白鳥緩緩說道：”犯人不是在挑選目標。”
    他停頓了一下，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然後，他說出了讓所有人都背脊發涼的一句話。
    ”是目標……在挑選犯人。”
    高木愣住。
    佐藤皺眉。
    千葉完全聽不懂。
    隻有柯南，鏡片緩緩反光。
    因為他知道，白鳥終於……碰到了犯人真正布局的第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