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千葉一邊咬著仙貝，一邊看向辦公室門口：”那個神穀，是高木以前帶過的學弟？”
    ”嗯。”高木笑著點頭：”他以前其實很內向。警校的時候，總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好，後來慢慢才有自信。”
    由美托著下巴：”你以前是不是也這樣鼓勵白鳥？”
    高木一愣：”沒有啊，白鳥先生根本不需要別人鼓勵。”
    辦公室另一頭，白鳥翻閱文件的動作，停頓了一瞬，嘴角悄悄揚起一點點。
    ……高木，你還是這麼不會說話。
    如果別人這麼說，白鳥或許隻會禮貌地點頭。
    但高木說出來，他卻聽懂了另一層意思。
    不是不需要，而是……高木一直覺得，白鳥本來就很優秀。
    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讓白鳥的心，悄悄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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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警視廳資訊分析室。
    一整層辦公室安靜得隻能聽見鍵盤聲，神穀坐在電腦前，十指飛快地敲擊著。
    畫麵上，一份份公開資料不斷被整理。
    媒體、企業、議員、慈善機構、網路社群。
    所有資訊，像蜘蛛網一樣，在螢幕上交織。
    一名同事走過來：”神穀，這些資料不是我們負責的吧？”
    神穀抬起頭，笑得很溫和：”我隻是提前整理，以後總會用得到。”
    同事笑著拍拍他的肩：”真勤奮，難怪大家都喜歡你。”
    神穀隻是笑，沒有回答。
    等同事離開，他的手指再次落下。
    畫麵切換，一個新的資料夾打開，標題隻有四個字——《白鳥任三郎》
    裏麵，從警校成績、曆年案件、家庭背景、社交關係，甚至媒體訪問，全部整理得整整齊齊。
    最後一欄，停留在一張照片。
    照片裏，白鳥和高木一起從警視廳走出來。
    高木正在笑，白鳥側過頭看著他，眼神溫柔得幾乎藏不住。
    神穀靜靜望著那張照片，許久，才輕輕笑了一下。
    ”前輩，終於有人陪著您了。”
    那句話，沒有嫉妒，也沒有恨意，反而像是在替高木高興。
    隻是下一秒，他慢慢將照片縮小，拖曳，放進另一個資料夾。
    資料夾名稱——《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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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搜查一課。
    白鳥站在窗邊，望著外麵的東京。
    不知道為什麼，心裏始終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高木走過來，把兩杯咖啡放到窗台：”還在想神穀？”
    白鳥點點頭：”嗯。”
    高木笑了：”他其實是個很好的人，以前還會因為別人一句話難過一整天，現在變成熟了。”
    白鳥沉默，輕輕喝了一口咖啡：”高木。”
    ”嗯？”
    ”你有沒有發現，他太完美了。”
    高木一愣：”完美？”
    白鳥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緩緩說道：”沒有人會把每一句感謝都記得這麼清楚，也沒有人，會把每一次相遇，都準備得剛剛好。”
    高木眨眨眼，還是笑著搖頭：”白鳥先生一定是職業病，神穀真的隻是個好孩子。”
    白鳥沒有反駁，隻是心裏的那根弦，繃得更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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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兩人一起回家。
    超市裏，高木推著購物車，白鳥認真挑選蔬菜，和平常夫妻沒有任何區別。
    ”今天吃咖哩？”
    ”好。”
    ”牛肉還是雞肉？”
    ”你喜歡哪一種？”
    ”都可以。”
    ”那就牛肉。”
    經過零食區，高木偷偷把一包洋芋片放進購物車。
    白鳥看見了，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拿起另一包放進去。
    高木疑惑：”白鳥先生？”
    白鳥神情自然：”兩包，一包今晚吃。另一包，下次看電影的時候。”
    高木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好。”
    這一幕，被遠處一個人靜靜看著。
    神穀站在人群中，戴著白色兜帽，手裏提著便利商店的袋子，看著兩人討論晚餐，看著兩人自然地走在一起。
    他的眼神，很安靜，安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直到兩人離開，他才低頭。
    拿出手機，輸入一句話。
    ”確認完成。”
    電話跳出一個”確認開始？是/否”的畫麵
    神穀望向遠方，東京鐵塔亮起燈光，城市依舊美麗。
    他輕輕閉上眼，腦海裏卻浮現警校那一天，高木拍著自己的肩膀，對他說：”別急，每個人都會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神穀睜開眼，嘴角揚起一個淡淡的笑。
    ”前輩，我找到了。隻是……您應該不會喜歡。”
    他按下是。
    ”開始執行。”
    與此同時，東京市區，數十個原本沉寂已久的匿名帳號，在同一秒，重新上線。
    沒有炸彈，沒有槍聲，沒有屍體。
    隻有一則毫不起眼的貼文，悄悄出現在網路上。
    而誰也不知道，整個東京，已經有一場看不見的風暴，開始緩緩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