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丹高中，上午九點四十分，警笛劃破校園上空。
    操場上，數十名學生臉色蒼白地坐在地上，醫護人員來回奔走。
    ”小蘭，你還好嗎？”園子捂著額頭，勉強揮了揮手。
    ”我沒事啦……”旁邊的小蘭雖然意識清醒，卻依舊因為惡心而臉色發白。
    高木立刻蹲下，擔憂地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小蘭搖搖頭：”沒事……隻是，體育課結束後喝了學校自動販賣機的飲料，就突然覺得頭暈。”
    鑒識人員已經封鎖自動販賣機。
    檢測結果很快出來，與昨天大學中毒案……相同成分。
    ”HANTAN實驗株殘留。”
    白鳥緩緩合上報告，臉色越來越沉。
    連續兩起案件，目標卻完全不同。
    這絕不是隨機犯案，而是在……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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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丹高中校門外，目送毛利小五郎和小蘭上了救護車，柯南雙手插進口袋，神情前所未有地認真：”灰原。”
    灰原點點頭：”已經第二次了。”
    阿笠博士還沒反應過來：”你們兩個……”
    柯南已經露出那個工藤新一推理時才會出現的眼神：”博士，拜托你了。”
    博士愣了一下：”誒？”
    柯南笑了笑：”幫我們打掩護。”
    博士無言扶額，又來了。
    半小時後，警視廳臨時會議室。
    柯南站在白板前，熟練地畫著兩起案件的路線圖。
    目暮已經懶得問為什麼小學生會出現在這裏了，反正……最後都會變成這樣。
    高木站在門口，看著認真分析案情的柯南，忍不住蹲下來，”柯南，這次真的很危險。”
    柯南抬起頭：”嗯。”
    高木輕輕摸摸他的頭：”所以……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大人吧。你和少年偵探團，暫時不要再調查了。”
    柯南笑了笑：”高木警官，如果真的是那麼危險的案子，我更不能裝作沒看見。”
    高木一時語塞。
    他當然知道，眼前這個孩子，從來不會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
    就像……他自己一樣。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高木。”白鳥緩緩走來，目光卻沒有看柯南，而是停留在高木身上：”如果可以選擇，我也希望，你能和孩子們一樣，站在安全的地方。”
    會議室忽然安靜下來，高木怔住了。
    白鳥繼續說道，聲音依舊平靜：”但我知道，你不會。”
    高木低著頭，沉默了很久，心裏卻一點一點涼了下來。
    果然……白鳥警部還是這樣認為嗎？
    自己每次都衝在前麵，卻總要別人來救。
    每次遇到危險，最後擔心的人……永遠都是白鳥警部。
    是不是……自己真的給他添了太多麻煩？
    白鳥看見高木低著頭，卻不知道，高木已經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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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
    高木抱著資料，快步追上白鳥：”白鳥警部。”
    白鳥停下腳步：”怎麼了？”
    高木努力揚起笑容，隻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勉強：”其實……如果您真的覺得……”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說出口：”覺得我繼續待在搜查一課，會讓您分心的話……”
    白鳥微微皺眉，”什麼意思？”
    高木低下頭，聲音越來越輕：”其實……調職申請，我已經寫好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
    白鳥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高木。
    高木還以為他默認了，於是輕輕扯了一下嘴角：”我想了很久，我的能力本來就不算特別優秀。而且……最近總讓您擔心。如果換一個更優秀的人……”
    ”高木。”白鳥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可怕。
    高木一怔，剛抬起頭。
    下一秒，白鳥已經一步走到他麵前。
    ”砰！”手掌撐在高木身後的牆上。
    高木整個人僵住。
    這……這是……壁、壁咚？
    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高木腦袋瞬間空白。
    白鳥卻完全沒有意識到現在這個姿勢意味著什麼。
    或者說，他已經顧不上了。
    那雙總是沉穩的眼睛，第一次帶著壓抑不住的情緒。
    ”高木涉。”他一字一句，聲音甚至微微發顫：”你到底……把我想成什麼樣的人？”
    高木睜大眼睛。
    白鳥繼續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是累贅？什麼時候覺得你拖我的後腿？”
    高木完全說不出話。
    白鳥閉上眼，像是在努力壓住所有情緒。再開口時，聲音已經低得近乎歎息。
    ”我隻是……希望你平安。”
    僅僅一句，卻像什麼東西，狠狠撞進高木心裏。
    高木眼眶微微發熱。
    他忽然發現，眼前這個男人，眼底竟然藏著一點點……害怕。
    白鳥警部……在害怕？
    白鳥緩緩低下頭，距離越來越近。
    高木幾乎忘記了呼吸，腦袋一片空白。
    白鳥看著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眼睛。
    隻要再靠近一點，就可以碰到。
    他真的……很想吻他。
    可是，就在最後一瞬，白鳥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高木一直在逃。現在吻下去，隻會把他嚇跑。
    沉默良久，白鳥輕輕歎了一口氣。
    伸出手，替高木整理剛才因為撞到牆而歪掉的領帶，動作輕得幾乎帶著珍惜。
    ”……抱歉。”說完，他慢慢收回手，轉身離開。
    留下高木一個人，呆呆站在原地，耳朵通紅，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領帶。
    那裏，仿佛還殘留著白鳥指尖的溫度。
    高木緩緩蹲了下來，雙手捂住越來越紅的臉。
    腦海裏，不斷重複著剛才那句話。
    我隻是希望你平安。
    為什麼……為什麼白鳥警部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為什麼……自己會覺得……那不像是上司對部下說的話？
    遠處的轉角，千葉剛好端著咖啡走出來。
    一抬頭，就看見蹲在牆邊、整個人像熟透番茄一樣的高木。
    千葉：”……”
    由美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冒了出來，順著千葉的視線望過去，她眨了眨眼：”發生什麼了？”
    千葉認真思考了很久：”不知道。不過……高木好像快燒起來了。”
    由美立刻露出發現新大陸的表情：”白鳥呢？”
    千葉指了指另一邊，白鳥正快步走向樓梯間，背影依舊筆直。
    隻是……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耳尖，同樣紅得徹底。
    由美看看白鳥，又看看高木，最後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我的天啊……他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發現自己是在談戀愛啊？”
    千葉喝了一口咖啡，一本正經地回答：”我覺得……可能退休以後。”
    由美：”……”
    苗子：”……”
    空氣沉默了三秒。
    隨後，由美終於忍不住笑彎了腰。
    整個走廊，隻剩下她完全停不下來的笑聲。
    而沒有人知道，東京某處。
    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正透過屏幕，靜靜看著警方的一舉一動。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屏幕上白鳥與高木的照片，嘴角緩緩揚起。
    ”原來如此……看來，你的弱點，我也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