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得沈念念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她一把抓住床邊傻站著的丫鬟翠兒：“快快快！把門鎖上！窗戶也關上！就說我不在！”
    翠兒整個人都傻了：“答、答應……那可是皇上啊！”
    “我知道是皇上！”沈念念急得團團轉，“就是因為是他才更要躲！你想想，皇上來了我能幹嘛？端茶倒水賠笑臉，還得跪來跪去的，萬一他讓我侍寢，我豈不是要累死？”
    話音剛落，腦海裏係統適時彈出提示：
    【檢測到高危事件：帝王駕臨。】
    【風險等級：SSS級。】
    【原因分析：侍寢需消耗大量體力，且存在懷孕風險，懷孕後將麵臨長達十個月的持續勞動。】
    【建議方案：立即規避。】
    【成功規避獎勵：免死金牌一塊+黃金千兩。】
    【規避失敗後果：係統將自動進入休眠模式，宿主自行承擔一切後果。】
    沈念念看完，臉色鐵青。
    “聽見沒？”她對翠兒說，“這是生死攸關的大事！趕緊關門！”
    翠兒還沒來得及動，院子外已經傳來了腳步聲和太監尖細的嗓音：“皇上駕到，閑雜人等回避——”
    沈念念當機立斷，一把拉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往床角一縮，閉上眼睛裝死。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蕭景琰踏進這間破舊不堪的房間時，眉頭微微一皺。
    他環顧四周——蛛網、破窗、缺了腿的桌子、發了黴的被褥……這地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這就是沈答應的住處？”他轉頭問身後的太監小福子。
    小福子連忙躬身：“回陛下，是。沈答應入宮後被分配到了這裏，一直未曾更換。”
    蕭景琰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團蜷縮在床角的被子上。
    “沈答應？”
    沒有回應。
    “沈念念？”
    依然沒有回應。
    小福子正要上前去掀被子，被蕭景琰抬手製止了。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那團微微發抖的“蠶蛹”，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弧度。
    “朕聽說你今日稱病，未去禦花園赴皇後之約。”
    被子裏傳來一聲悶悶的：“嗯……臣妾確實病了。”
    “哦？”蕭景琰饒有興趣地問，“什麼病？”
    沈念念在被子裏飛快地轉動腦筋。什麼病？什麼病能讓皇上立刻轉身就走？傳染病？不行，會被隔離。絕症？不行，會被太醫圍觀。精神病？
    有了！
    “回皇上，”她捏著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虛弱又飄忽，“臣妾得的是一種怪病，大夫說叫”見人綜合征”，一見人就渾身無力、頭暈眼花、四肢抽搐，嚴重的時候還會口吐白沫……”
    蕭景琰挑眉：“這麼嚴重？”
    “是啊是啊，”沈念念趕緊附和，“所以為了皇上的龍體安危，臣妾建議您趕緊離開，免得被傳染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後蕭景琰笑了。
    那笑聲不大，但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小福子驚訝地抬頭看了一眼——他已經很久沒見過皇上這樣笑了。
    “你這病倒是稀奇，”蕭景琰慢悠悠地說，“朕見過的妃嬪，有的說自己得了相思病，有的說自己得了心痛病，有的甚至說自己得了”沒有皇上就會死”的病……唯獨你，得的是”見了皇上就會死”的病。”
    沈念念在被子裏眨了眨眼，心想：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既然如此，”蕭景琰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笑意，“朕更應該留下來看看了。畢竟身為天子，豈能眼看著自己的妃嬪生病而不聞不問？”
    說著，他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來人，傳太醫。”
    沈念念心裏咯噔一下。
    傳太醫？那不是要露餡了嗎？
    她猛地掀開被子，露出一張因為悶太久而紅撲撲的臉：“不用了不用了！臣妾突然覺得好多了！”
    四目相對。
    蕭景琰看著她——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沾著一片瓜子殼，眼神慌亂得像隻被抓了現行的小貓。
    沈念念看著他——劍眉星目，嘴角含笑，一身玄色龍袍襯得他氣質矜貴又慵懶，完全不像電視劇裏那些板著臉的皇帝。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鍾。
    然後沈念念的腦子裏響起係統的聲音：
    【警告：檢測到宿主與目標對象產生“對視”行為。】
    【對視屬於輕度社交互動，具有潛在的情感發展風險。】
    【建議立即終止對視，否則將觸發“心動預警機製”。】
    【心動預警觸發後，宿主將麵臨以下風險：心跳加速、臉紅、失眠、食欲不振、最終導致戀愛——戀愛屬於高風險高能耗行為，強烈不建議。】
    沈念念立刻移開視線，低下頭，嘴裏念叨著：“不看你不看你，看了你會想談戀愛……”
    蕭景琰被她這句話逗得差點沒繃住。
    “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沈念念連連擺手，“臣妾是說，皇上日理萬機，實在不必為了臣妾這點小病耽誤時間。您還是趕緊回去批奏折吧，國家大事要緊啊！”
    蕭景琰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朕今日的奏折已經批完了。”
    沈念念：“……”
    “而且，”蕭景琰補充道，“朕今日心情不太好，本來是想找個人說說話的。現在看來，你挺有意思的。”
    沈念念內心瘋狂呐喊：我不是有意思！我是有病！很嚴重的病！求求你走吧！
    但她嘴上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嗬嗬，皇上謬讚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尖銳的女聲——
    “皇後娘娘駕到——”
    沈念念兩眼一黑。
    一個皇帝還不夠，又來一個皇後？
    她今天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哦不對，她壓根就沒出門。
    皇後趙氏踏入房門時，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先是看到皇帝坐在一張破舊的凳子上，愣了一下；然後看到沈念念披頭散發地坐在床上，又愣了一下；最後看到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氛圍，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臣妾參見皇上。”皇後斂衽行禮，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聽聞皇上來了永巷這邊，臣妾還以為出了什麼事，特意過來看看。”
    蕭景琰淡淡道：“沒什麼大事，就是來看看沈答應的病情。”
    “哦？”皇後的目光落在沈念念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沈答應這是什麼病？怎麼看起來……氣色還不錯？”
    沈念念立刻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苦狀：“皇後娘娘有所不知，臣妾這是間歇性發作的怪病，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兒又開始疼了……哎喲……”
    皇後嘴角抽了抽。
    她在後宮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手段沒見過？裝病的、裝傻的、裝瘋的、裝死的……但這個沈念念，裝得也太敷衍了吧？
    “既然沈答應身體不適，”皇後微微一笑，“那本宮就不打擾了。不過——明日是每月一次的”後宮才藝大會”，所有妃嬪都必須參加。沈答應若是到時還”病著”，恐怕不太好吧？”
    說完，她又轉向皇帝：“皇上，您說是吧？”
    蕭景琰看了沈念念一眼，意味深長地說：“朕倒是很好奇，沈答應會帶來什麼樣的才藝。”
    沈念念：“……”
    她有什麼才藝？
    她會摸魚、會躺平、會裝死——這些算不算？
    等皇後和皇帝先後離開後，沈念念一頭栽倒在床上，對著天花板哀嚎：“這破皇宮，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係統適時彈出提示：
    【檢測到宿主的消極情緒。】
    【建議方案：通過“被動行為”緩解壓力。】
    【推薦行為：吃零食、聽音樂、發呆。】
    【額外提示：明日“才藝大會”為強製性社交活動，無法規避。】
    【但宿主可通過“最低能耗原則”參與——即選擇一項不需要移動、不需要說話、不需要動腦的才藝展示。】
    沈念念眼睛一亮：“有這樣的才藝？”
    【有。】
    【推薦才藝：睡覺。】
    沈念念：“……”
    她決定明天還是想想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