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回顧】
    2009年冬，張子楓靠《唐山大地震》試鏡拿下角色，係統初顯威力。半月後，她以新人身份受邀參加某珠寶品牌活動，在後台撞見了當天的大嘉賓——劉亦菲。
    【正文】
    那天的酒店宴會廳冷氣開得像不要錢。
    張子楓穿著一身並不怎麼合身的粉色小禮服，站在側幕條陰影裏，胳膊上起了層雞皮疙瘩。這料子紮人，領口的一圈蕾絲刮著脖子，又癢又疼。她聞見自己身上那股廉價洗發水的香味，混在空氣裏彌漫的高級香氛中，像是一滴墨水滴進了純淨水。
    耳邊是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脆生生的，“噠噠噠”，由遠及近。
    她沒回頭，但通過鏡麵的反射看見了。劉亦菲被一群人簇擁著走過來，穿一條掛著碎鑽的長裙，一動就晃出一片銀河。那裙子看著就貴，垂順，不打褶，和她身上這件仿佛隔著幾個階層。
    “借過。”劉亦菲的聲音不大，帶著點剛睡醒似的鼻音，聽起來有點懶，又有點冷。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張子楓往裏縮了縮，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牆壁，那股寒意順著脊柱往上爬，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她看見劉亦菲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拂過耳墜，指尖在碎鑽上劃過，帶起一道極細的閃光。
    這姐真白。張子楓腦子裏冒出這麼個念頭。不是那種慘白，是那種常年不見光、被精雕細琢養出來的瓷白。她自己因為最近趕戲曬得有點發黃，往那一站，像顆還沒熟透的小米粒。
    “小姑娘，擋鏡頭了。”攝影師半開玩笑地喊了一聲。
    張子楓一愣，意識到自己站的地方稍微靠前了點。她慌忙再往後撤，鞋跟卻不偏不倚踩到了自己的裙邊。“刺啦”一聲輕響，雖然不大，但在這種落針可聞的場合顯得格外刺耳。她身子一歪，差點栽倒，幸好手及時撐住了牆。
    掌心貼上牆紙，粗糙的紋理磨得掌紋生疼。
    她聽見旁邊有人輕笑了一聲，不是惡意，但足夠讓她臉紅到脖子根。那種血液“轟”地一下衝上頭頂的熱度，燒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就在這時，一隻手虛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很輕，一觸即分。指尖帶著一股涼意，像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玉石。張子楓猛地抬頭，撞進了劉亦菲的眼睛裏。那雙眼畫著精致的眼線，眼尾上挑，看著挺淡漠，但離近了看，睫毛下壓著的陰影裏，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疲憊。
    “沒事吧？”劉亦菲問。她沒笑，嘴角隻是微微扯了一下，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
    “沒……沒事。”張子楓嗓子發緊，感覺喉嚨裏像卡了口痰。她聞到了劉亦菲身上那股香味，不是Lisa那種攻擊性強的香水味，而是一種冷冽的花香，像是雪後天山上的雪蓮，聞著清心，但也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今日任務：獲得劉亦菲的正麵關注。獎勵：氣質親和度+1】
    係統那熟悉的灼熱感又在褲兜裏蔓延開來，燙得她**肉一抽。張子楓心裏罵了句髒話，麵上卻隻能繃著。她討厭這種被操控的感覺，尤其是在這種尷尬的時刻。
    劉亦菲似乎沒察覺她的異樣，隻是從旁邊助理端著的托盤裏拿了杯溫水，遞了過來。“喝點水，手太涼了。”她說完，沒等張子楓過多反應，就被經紀人拉著去拍照了。
    那杯水握在手裏，溫度透過玻璃杯壁傳到掌心，正好中和了剛才牆上的涼意。張子楓低頭看著水麵晃動的倒影，看見自己通紅的臉和有些淩亂的劉海。
    活動開始後，閃光燈亮成一片，噼裏啪啦像炸豆子。張子楓坐在台下最後一排，聽著台上主持人吹捧劉亦菲是“神仙姐姐”，是“玉女掌門人”。她抿了一口水，水溫剛好，不燙不涼。她看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身影，忽然覺得那光鮮亮麗的裙擺下，大概也藏著和她一樣，被高跟鞋磨破的後腳跟。
    散場時人擠人。張子楓被人流推搡著往外走，肩膀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的後背。她剛想道歉，抬頭卻發現又是劉亦菲。
    這次劉亦菲沒說話，隻是在被人潮擠得不得不貼近的瞬間，微微側過頭，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極輕地說了一句：“剛才那一下，演得挺真。”
    說完，她就被保鏢護著上了保姆車。
    張子楓愣在原地，手裏捏著那個早已空了的玻璃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晚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亂飛。她突然分不清，剛才那句評價，到底是誇獎，還是洞察了她此刻滿腹的心機。
    褲兜裏的日曆還在發燙。她知道，這事兒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