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別談包夜談月薪,私人技師的機油味有點上頭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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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硯把黑卡從褲腰裏抽出來,夾在指間轉了個圈,然後輕輕插回裴妄胸前的西裝口袋。動作行雲流水,還順便把他被塞卡片時把蹭歪的領帶撥正。
    “說了,修車五百。”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青菜貴了兩毛,“包夜不幹。違法。”
    裴妄臉上的笑僵了三秒。
    他活了二十八年,從京城胡同混到華爾街投行,再回國接手裴氏集團,被人拒絕的次數屈指可數。被拒絕“包夜”的次數,更是零。
    “違法?”裴妄氣笑了,眼角那顆淚痣跟著危險地揚起,“祁師傅,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排著隊想犯這個”法”?”
    “不知道。”祁硯已經蹲回去檢查輪胎胎壓,扳手擰螺絲的聲音清脆利落,“但我知道,你這車左前減震器也有點漏油,不修的話,下次過減速帶你就知道什麼叫顛沛流離。”
    裴妄:“……”
    他深吸一口氣,江風帶著水汽灌進肺裏,也沒壓住那股往上躥的火。他一把按住祁硯正在擰螺絲的手腕,掌心貼著對方滾燙的皮膚和凸起的腕骨。
    “行,不包夜。”裴妄咬著牙,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裏擠出來的,“那私人技師呢?二十四小時待命,隨叫隨到,薪水隨你開。”
    祁硯動作頓住,抬眼看他。夕陽完全沉下去了,天邊剩一抹橘紅色的餘暉,正好落在他深邃的眼窩裏,像藏了團未燃盡的火。
    “裴總,”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低磁,“私人技師是幹嘛的?給你修車,還是修你?”
    裴妄喉結滾了滾,拇指下意識摩挲了一下對方的腕骨:“你說呢?”
    “我說……”祁硯猛地抽回手,站起身,190cm的個子在暮色裏像座沉默的山,“看你需求。修車,一小時五百,上門服務加倍。修別的——”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得加錢,而且我不提供過夜服務。”
    “加多少都行!”裴妄見有戲,立刻掏出手機,“現在簽合同,年薪百萬起步。”
    “不要。”祁硯轉身去收拾工具箱,把散落的扳手、螺絲刀一樣樣擦幹淨歸位,“我嫌麻煩。而且——”他回頭瞥了裴妄一眼,眼神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大款,“你看起來就很麻煩。”
    “我麻煩?”裴妄指著自己,像是聽到了本年度最大笑話,“祁硯,你知道我每天處理多少個億的項目嗎?你知道我時間多寶貴嗎?我願意花時間”麻煩”你,是你的榮幸。”
    祁硯把最後一個卡箍丟進工具箱,啪地合上蓋子,拎起來往肩上一扛。
    “那是你的時間,不是我的。”他繞過裴妄,拉開副駕駛車門,把工具箱塞進去,動作粗暴得像在填屍袋,“還有,我店裏還有三台車沒修完,沒空陪裴總玩豪門遊戲。”
    他說完就要走,衣擺卻被一隻手攥住。
    裴妄拽著他工裝褲的後腰布料,力道不大,但很固執。“你走了,我車壞了怎麼辦?”
    “不會壞。”祁硯沒回頭,“我剛才都檢查過了。”
    “萬一呢?”
    “萬一壞了打我電話。”祁硯從褲兜掏出個皺巴巴的名片,反手塞裴妄手裏,“24小時開機。”
    裴妄捏著那張劣質名片,上麵隻有手寫的號碼和一個Q版小扳手塗鴉。他盯著祁硯走向那間破舊修車鋪的背影,突然覺得胸口有團火沒處發,燒得他指尖發燙。
    這男人,一身機油味,住在快塌的鐵皮房裏,用著頂配電腦卻修著最破的車,說話不鹹不淡,連正眼都不肯多給他幾個。
    可偏偏……他就栽了。
    “祁硯!”裴妄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橋麵傳得很遠。
    祁硯腳步沒停。
    裴妄咬了咬牙,大步走過去,一把搶過他肩上的工具箱,沉得差點閃了他的腰。他拎著箱子,另一隻手強行拽住祁硯的手腕,不由分說把人往超跑那邊拖。
    “你幹什麼!”祁硯終於變了臉色,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錯愕。
    “幹什麼?”裴妄把工具箱粗暴地塞進副駕駛,然後打開車門,手掌抵在祁硯胸口,用巧勁把人推進去,自己也跟著坐進駕駛座,砰地關上車門,“請你當私人技師!不過既然你不肯簽合同,那就換個方式——”
    他發動車子,Vulcan的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人我帶走了,工具我也拿走了。你想走,隨時,先把工具箱修好再說。”裴妄側過頭,看著被安全帶勒出胸肌輪廓的祁硯,笑得惡劣又得意,“祁師傅,你修得了別人的車,修得了自己的窘境嗎?”
    祁硯被這一連串操作整懵了。他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修車鋪,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沾著機油的工裝褲,最後轉頭看向裴妄。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裴妄,”他聲音沉了下來,“你這是綁架。”
    “錯了。”裴妄一腳油門,車子猛地竄出去,“這叫聘請。高薪聘請。抗拒無效。”
    ——
    裴妄的頂層公寓在市中心地標建築裏,落地窗能俯瞰半個江城的燈火。
    祁硯被拎進來的時候,表情像誤入人類巢穴的大型野獸,渾身每個細胞都寫著“格格不入”。他腳上那雙沾滿機油的工裝靴踩在進口羊毛地毯上,留下幾個清晰的黑印子。
    “把鞋脫了。”裴妄扯鬆領帶,隨手把西裝扔在意大利真皮沙發上。
    祁硯沒動,抱著他的工具箱,目光掃過這間冷色調、極簡風的奢華公寓,最後落在那個擺滿藝術品的展示櫃上——裏麵有個宋代瓷瓶,估值八位數。
    “你這地毯,”他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一平米頂我半年房租。”
    裴妄正在倒水,聞言動作一頓,回頭看他。祁硯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沒帶嘲諷,就是陳述事實,可偏偏讓裴妄心裏那點施虐欲的**打了折扣。
    “所以呢?”裴妄把水杯遞給他,“嫌棄?”
    “怕髒了你的地方。”祁硯終於放下工具箱,彎腰解鞋帶。他動作很慢,像在完成某種儀式,“我身上都是機油。”
    “正好,”裴妄走過來,在他麵前蹲下,伸手接過他手裏的靴子,“給我枯燥的生活加點工業氣息。”
    祁硯看著蹲在自己麵前的裴妄。這個在車裏囂張得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把他的髒靴子拎到玄關角落放好,還順手拿濕巾擦了擦鞋邊的油汙。
    這畫麵太詭異,祁硯眉心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裴總,”他嗓音低啞,“你平時都這麼伺候人的?”
    “隻伺候你。”裴妄抬頭,視線順著他結實的小腿往上,掠過膝蓋,在**肌肉處停頓片刻,最後落在他工裝褲腰上,“怎麼,不習慣?”
    “不習慣。”祁硯坦然,“通常都是別人伺候我。”
    “那從今天開始習慣。”裴妄站起身,逼近一步,兩人之間隻剩不到十公分距離。他抬手,用指尖蹭掉祁硯鎖骨上沾著的一點黑色機油,“私人技師的第一項工作——讓我看看,你除了修車,還會修什麼。”
    他的指尖帶著灼熱的溫度,在祁硯皮膚上停留的時間略長。
    祁硯眸色沉了沉,沒躲,隻是垂著眼看他:“我會修的東西很多。發動機,變速箱,電路係統……但不包括人。”
    “是嗎?”裴妄的指尖滑到他喉結,輕輕按了一下,“那如果人壞了呢?比如這裏——”他拇指摩挲著祁硯的喉結,“跳得太快了。”
    祁硯呼吸微滯。他抓住裴妄的手腕,力道很大,指腹壓著對方跳動的脈搏。
    “裴妄,”他叫他的名字,聲音低得危險,“你在玩火。”
    “嗯,我知道。”裴妄不僅沒退,反而又近了一寸,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而且我玩定了。”
    空氣瞬間變得粘稠滾燙。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海,窗內是兩個男人無聲的對峙,火藥味混著淡淡的機油味,有種詭異的張力。
    “行。”祁硯突然鬆手,後退一步,打破了這危險的平衡。他轉身走到沙發邊,把工具箱放在地上,自己坐下,長腿隨意岔開,姿態放鬆卻帶著不容侵犯的侵略感。“私人技師是吧?第一項工作,檢查雇主的車有沒有其他隱患。”
    他說得一本正經,好像剛才那個差點擦槍走火的人不是他。
    裴妄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出聲,搖了搖頭:“好,依你。”
    他走到酒櫃邊,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隨你檢查。不過我警告你,這車除了我,還沒第二個男人坐過副駕。”
    祁硯眼皮都沒抬:“哦,那它挺幹淨的。比我店裏那些坐過三個胖子的出租車幹淨多了。”
    裴妄:“……”
    他一口酒差點嗆在喉嚨裏。
    這男人,總能精準地破壞氣氛,還帶著一種“我就隨便說說你還當真了”的無辜感。
    裴妄走過去,挨著他坐下,沙發陷下去一塊。他把酒杯放在茶幾上,手臂搭在祁硯背後的沙發靠背上,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勢。
    “祁硯,”他聲音放低,帶著酒意的微啞,“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麼。”
    祁硯正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查什麼資料,聞言頭也沒抬:“知道。但你想要的不歸我管。我的服務範圍僅限於機械維修、保養、以及……”他頓了頓,抬眼,目光清淩淩地撞進裴妄眼裏,“在你車壞的時候,讓你別慌。”
    “別慌?”裴妄嗤笑一聲,手指卷起他一縷後腦勺的短發把玩,“你把我車扔在橋上,把我拽進副駕,現在跟我說”別慌”?”
    “不然呢?”祁硯放下手機,身體微微後仰,避開他過於親昵的動作,“裴總,我們認識不到六個小時。六個小時前,我還是個你眼裏的”麻煩”修車工。六個小時後,你就想談包夜談終身?”他搖了搖頭,語氣裏帶上點不易察覺的嘲弄,“你這效率,比流水線造車還快。”
    裴妄被堵得一時語塞。他不得不承認,祁硯說得對。他向來殺伐決斷,看中的項目要麼收購要麼擊垮,從不拖泥帶水。可對眼前這個人,他那套商場法則徹底失效了。
    “快嗎?”裴妄湊近,呼吸拂過祁硯的耳廓,“我覺得剛好。一見你,我就知道這輩子栽了。這種事,一秒都算久。”
    祁硯耳根動了動,沒躲,隻是伸手拿起茶幾上的威士忌,自己喝了一口。喉結滾動,酒液辛辣,讓他眯了眯眼。
    “裴妄,”他放下杯子,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淡,“你分得清什麼是衝動,什麼是認真嗎?”
    “分得清。”裴妄盯著他沾了酒液的唇,眼神暗了暗,“我對別人是衝動,對你,是認真到想把你刻進骨頭裏。”
    這話太重,重得連空氣都凝滯了幾秒。
    祁硯終於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燈光下,裴妄的眼神不像在開玩笑,那裏麵的熱度幾乎要把人燙傷。他眼角的淚痣不再是輕佻的裝飾,而成了某種執拗的印記。
    許久,祁硯開口,聲音很低:“我不當情人。”
    裴妄心髒猛地一跳:“那當什麼?”
    “私人技師。”祁硯指了指地上的工具箱,“僅此而已。如果你需要別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裴妄緊抿的唇,“得看你能不能讓我改變主意。”
    他站起身,拎起工具箱,“我去看看你的車。另外,浴室借我用一下,一身油,難受。”
    裴妄看著他走向陽台的背影,那寬闊的肩膀和緊窄的腰身,在玻璃窗透進的城市光影裏,像一幅流動的剪影。
    他端起酒杯,將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盡,酒精燒過喉嚨,卻澆不滅心底那簇火。
    僅此而已?
    裴妄勾起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祁硯,你太高估我的耐心,也低估了我的占有欲。
    私人技師?
    好。
    那我就讓你親手修好我的每一寸“故障”,直到你再也離不開我的車,我的生活,我這個人。
    他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把祁記修車鋪那塊地,無論用什麼方法,三個月內拿下來。】
    發送。
    然後他起身,走向陽台。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磨砂玻璃上映出祁硯高大的輪廓,水珠順著他肌肉的線條滑落,氤氳水汽模糊了一切,卻又勾勒出最致命的**。
    裴妄靠在門框上,喉結滾動。
    今晚,才剛剛開始。
    要不要我直接續寫第3章,看看裴妄怎麼一步步“套路”祁硯,或者揭開祁硯頂級工程師的隱藏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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