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絲馬跡  第138章你聽,心跳比更漏準2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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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笑,對候在一旁、正好奇打量屋內陳設的沉香道:“有勞姑娘跑這一趟。我這裏有些剛得的雪芽,姑娘若不嫌棄,可帶些回去嚐嚐。”說著便轉身去取。
    趁他背對的刹那,沈秋迅速從案幾暗格裏取出一片極薄的蜂窩狀風屏這是他用特製樹脂與火山灰混合燒製而成,表麵布滿微孔。
    他捏起一小撮“靜心引”的香粉,灑在風屏上,又取過手邊一杯尚溫的、從主泉眼引來的溫泉水,小心翼翼將風屏浸入。
    水麵紋絲不動。他靜待片刻,指尖輕彈杯壁,一絲內力透入。
    隻見那澄清的水中,自風屏蜂窩孔隙處,緩緩析出一些肉眼難辨的、油花般的細微物質。
    它們迅速在水麵上聚攏、延展,竟隱隱形成了極其纖細的、蛛網般的紋路,彼此交織,中心點微微泛起幾乎看不見的灰褐色泡沫。
    沈秋眼神一冷。
    “攝魂砂”。
    以西域奇花花粉混入少量水銀,特殊煉製,無色無味,點燃後隨煙氣吸入,初時隻覺心神寧靜,漸次便會對施術者的引導與暗示失去抵抗力,事後更會記憶模糊,產生斷層。
    好一個“安神定魄”,好一個“靜心引”。
    他臉上笑容不變,轉身將那杯水遞給沉香:“這泉水甘冽,姑娘解解渴。”
    沉香不疑有他,道謝接過,抿了一口。
    沈秋則端起那杯“加了料”的水,走到窗邊,手腕一傾,整杯水精準地倒入窗下那盆長勢正好的鐵線蕨根部。
    幾乎是水滲入泥土的瞬間,那原本翠綠舒展的羽狀複葉,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葉尖開始萎黃、卷曲,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生機,邊緣泛起焦枯的褐色。
    沉香瞥見,訝然道:“這花怎的……”
    “許是近日雨水太寒,傷了根本。”沈秋語氣平淡,將空杯放在一邊,轉身取了一個小錫罐遞給沉香,“一點心意。”
    送走仍帶著些許疑惑的沉香,沈秋臉上的溫和徹底褪去。
    他看著盆中迅速枯死的鐵線蕨,又看了看桌上那盒淡青色的“靜心引”,唇角勾起一絲沒有溫度的弧度。
    夜色降臨,寒竹居內未點大燈,隻一盞孤燈如豆。
    沈秋換了身更利落的深色衣衫,將那枚擾得謝明瀾心神不寧的銅鈴係在腰間,袖中藏好那份手令副本的臨摹件原件他早已妥善轉移。
    他推開房門,對守在廊下陰影裏的小滿低語:“守好,若有異動,按第二套方案。”
    小滿重重點頭,眼神堅毅。
    聽鬆院比寒竹居燈火通明些,卻也透著一股靜謐的疏離。
    沈秋徑直叩門。
    開門的是燕逐本人。
    他似乎剛沐浴過,隻著一件寬鬆的雪緞長袍,墨發半濕披散,少了幾分平日的精致溫雅,多了幾分慵懶的淩厲。
    見到沈秋,他眼中掠過一絲極快的訝異,旋即化為更深邃的審視,側身讓開:“稀客。請。”
    屋內陳設雅致,案上還攤著未看完的卷宗。
    燕逐執起紅泥小爐上溫著的白玉壺,斟了兩杯茶,推了一杯給沈秋。
    “夜寒露重,沈公子這時過來,想必不是為品茶。”
    沈秋沒碰茶杯,隻就著窗欞透進的微光,打量燕逐。
    此人哪怕剛出浴,眉宇間那份屬於皇家密探的銳利與算計,也絲毫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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