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壓下去的躁動再次翻湧。
    “還疼嗎？”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問，低沉得有些陌生。
    手指離開了額頭，卻不是收回，而是沿著他汗濕的鬢角，輕輕撫向那截纖白的脖頸，最終，指尖若有似無地，觸碰到了疤痕的邊緣。
    沈秋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睫毛低垂，沒有躲開，反而因為那點冰涼的觸碰，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向著他的方向靠了一點。
    這個細微的、近乎依偎的動作，像一顆火星，轟然點燃了謝無虞眼中壓抑的暗焰。
    他猛地俯身，另一隻手牢牢扣住沈秋的後腰，將人完全帶進自己懷裏。
    滾燙的軀體貼上來，沈秋被迫仰起頭，露出脆弱的脖頸和那道吸引他全部心神的印記。
    沒有溫柔，甚至沒有太多**，謝無虞的吻重重落下，帶著一種近乎啃噬的力道，精準地烙在那疤痕之上。
    舌苔粗糲地碾過皮膚的紋理，嘴唇用力**，仿佛要將那底下隱藏的一切秘密、一切關於過去的線索、一切讓他心神不寧的可能，都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逼出來、吞下去。
    沈秋閉上眼，睫毛劇烈顫抖，身體在他極具侵犯性的懷抱裏微微戰栗。
    窒息感陣陣襲來，但他卻分出一絲清明，感受著鎖骨處傳來的、混合著疼痛與灼熱的觸感。
    謝無虞的體溫很高，幾乎要將他燙傷，而這種熱量，正在加速他皮膚表層殘留的、極微量的藥性成分的反應那不僅僅是安神藥，其中一味輔料，正與墨跡顯影所需的溫度條件微妙契合。
    敵人的親吻，成了最有效的催化劑，也是最拙劣的驗證儀。
    謝無虞在狂亂的吮吻間隙，偶爾抬起眼。
    如此近的距離，他看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昏暗光線下，沈秋鎖骨那片皮膚因為他的蹂躪而泛出更深的紅，而那道疤痕……那紋路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深刻、清晰，線條走向隱隱構成一種他看不懂、卻莫名感到心悸的圖案。
    真的隻是傷疤嗎？還是別的什麼？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毒蛇，倏然竄過腦海，讓他動作微微一僵。
    沈秋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停頓。
    幾乎是同時，他原本僵硬的身體稍稍軟化，一直緊繃抵在謝無虞胸膛的手，改為無力地攥住了他前襟的布料，喉嚨裏溢出一聲短促而模糊的嗚咽，聽起來像是承受不住這激烈的親吻與病痛的雙重折磨。
    這一聲嗚咽，瞬間擊潰了謝無虞眼中剛剛浮現的那點冰冷的審視。
    他低吼一聲，將那點疑慮連同眼前人一起，更深地揉進自己懷裏，吻變得更加凶狠、絕望，仿佛隻有這樣才能確認懷中之物是真實存在、屬於他的。
    不知過了多久，謝無虞才驟然鬆開。
    沈秋脫力地向後倒去，被他一把撈住，按在榻上。
    兩人氣息都亂得不成樣子。
    謝無虞撐在他上方，胸口劇烈起伏，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潮紅的臉、濕潤的唇、還有那片被自己肆虐得越發顯眼的鎖骨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