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喜歸家 第9章“你們都想讓我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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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虞站在門口,目光如刀,狠狠剜過方才燕逐站立的位置,再落到沈秋臉上-
尤其是那被吻過的側頰,微微泛紅,殘留著曖昧的溫度。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人心最脆弱的弦上。
空氣凝滯,殺意奔湧。
沈秋沒有退。
謝無虞一腳踹開西廂破門的刹那,塵灰簌簌震落,如同他體內崩裂的理智。
燕逐尚未走遠,白衣飄然立於院中,唇角甚至還掛著那抹溫雅笑意。
可那笑未及眼底,便被一道黑影狠狠撕碎-謝無虞如猛虎撲兔,一把將他衣領扯住,反手摜在牆邊!
磚石嗡鳴,燕逐悶哼一聲,卻仍不慌亂,隻淡淡抬眸:“侯爺這是何意?”
“滾。”謝無虞嗓音嘶啞,眼底血絲密布,像一頭被觸犯領地的困獸,“再讓我看見你靠近他一步,我不介意讓你”意外”死在查案途中。”
燕逐輕笑,整了整衣襟,目光卻越過他肩頭,落在屋內那個清瘦身影上。
四目交彙一瞬,意味深長。
但下一刻,風聲驟起。
沈秋還未來得及反應,已被謝無虞一把拽入懷中,後背重重撞上斷裂的土牆,碎屑飛濺。
劇痛從脊骨蔓延,可更痛的是他的嘴-那雙曾無數次在朝堂之上言笑晏晏的薄唇,此刻帶著血腥的暴戾碾壓下來。
是吻,更是掠奪。
牙齒磕破了沈秋下唇,溫熱的血滑入口腔,謝無虞非但未鬆,反而低吼著加深這個吻,仿佛要將他靈魂都吸出咽喉。
沈秋被迫仰頭,青筋在頸側突突跳動,指尖死死摳進對方手臂,卻不敢掙紮。
他知道,此刻若激怒此人,後果不堪設想。
良久,謝無虞才猛地鬆開。
沈秋喘息著滑坐在地,嘴角滲血,發絲淩亂貼在額角,像一隻被打濕羽翼的雀鳥,脆弱得隨時會斷氣。
可他的眼神卻冷得驚人,直直望進謝無虞翻湧著怒火與占有欲的眼底。
“你是我的恥辱。”謝無虞咬牙切齒,聲音沙啞如鈍刀刮骨,“也隻能是我的。”
風穿過殘垣,吹動滿室蛛網搖曳。
沈秋緩緩抬手,用袖角擦去唇邊血跡,忽然輕笑一聲,聲音微顫卻不容忽視:
“那你母親……也是你的恥辱嗎?”
空氣驟然凍結。
謝無虞瞳孔猛然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那一瞬,沈秋清晰看見-那雙總是盛滿傲慢與殘忍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痛楚,還有一絲……近乎孩童般的恐懼。
夠了。
這一擊,正中命門。
當夜,萬籟俱寂。
沈秋獨坐燈下,手中撚著嫁衣上那根金雀花刺繡的殘線。
燭火跳躍,映著他蒼白的臉,也照亮了牆上悄然刻下的三行小字-前兩行是方位與時間推演,第三行,墨痕未幹:
“雀非飾,乃印。”
他凝視良久,指尖撫過刻痕,仿佛能觸摸到百年前那些被掩埋的冊封文書、宮中密檔、匠籍名錄……
母親的身份,從來就不該是個謎。
她是丫鬟?
可金雀紋,隻賜侯府嫡係血脈之女陪嫁所用。
三代以內,無一例外。
除非……她不是普通妾室。
除非,她曾被正式納入宗譜,甚至-握有過某種憑證。
那麼問題來了:是誰抹去了她的名?
又是誰,不惜掘地三尺也要毀掉她死後的痕跡?
窗外月色慘白,照得西廂如同墳場。
沈秋閉了閉眼,從暗格中取出春桃顫抖著交出的那個繡片殘角-邊緣焦黑,似經火焚,卻仍能看出半朵金雀輪廓。
他將其輕輕鋪在嫁衣之上。
紋路……似乎能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