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章女婿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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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川走到前麵,藜麥麥脖子好似斷了,抬不起來。
“其實,我也可以自己回去。”
“然後跟蹤他們?”
藜麥麥忽的抬起頭來:“你怎麼知道。”
江亦川沒說原因,隻道:“走吧,我們一起。”
“真的?”
“嗯。”
江亦川走在前,藜麥麥走在後,而更前麵,是陳青和肖旭。
藜麥麥勾著背,賊眉鼠眼。
江亦川扯了下嘴角:“一定要跟蹤這麼明顯嗎?”
藜麥麥:……
江亦川:“你的背,正常一點,會更不容易背發現。”
然後,藜麥麥站直了背,好奇:“你也會幹這種事,真是奇怪了,你不問我為什麼要跟蹤他們?”
江亦川:“你有你的原因,我也有我的。”
“你是什麼原因?”藜麥麥眉心微皺,“你認識他?”
“嗯。”
藜麥麥倒是沒想到,江亦川居然認識肖旭,她摸著下巴,有一腦袋的問號想打聽,關於肖旭的。現在,她的困擾是,先從哪裏問起。
“他怎麼把頭發染成這種顏色啊?學校不是染發要處分嗎?”藜麥麥盯著肖旭亮眼的背影,這很明顯,是行走的“不遵守校規”。
“還有啊,他為什麼可以有時來讀書,有時候不來,這樣也不會被開除嗎?”
藜麥麥冷哼了一聲:“難不成,他家給校長買房買車了?”
“不是。”
“我知道不是,我是開玩笑的。”
藜麥麥嘿嘿一笑,得意於自己的幽默。
江亦川抬眼,望向同一個方向,那個張揚的少年,已經走到校門口去了,黃色的頭發在一種黑發校服的組合裏,看上去離經叛道。
側頭,江亦川對藜麥麥道:“校長是他爸爸。”
藜麥麥微笑的弧度僵住:……
藜麥麥笑不出來了。
她藜麥麥也是出息了,現在都能來拆散校長公子的初戀了,難怪這麼囂張,難怪可以在一班,一切都找到了依據。
權貴啊,在這個小縣城,也能隱藏得這麼深。
等等,不對勁。
“可校長不是姓李嗎?”藜麥麥發現漏洞,“而且,我們校長的兒子不是大學畢業了嗎?”
藜麥麥記得,剛剛高一的時候,校長的兒子就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參加了弘光中學的開學典禮,還以學長的身份做了演講。
江亦川:“李校長,是肖旭的繼父,他父親去世了。”
藜麥麥:……
這就說得通了。
“難怪……”
江亦川盯著藜麥麥複雜的神色,道:“他是個挺好的人,隻是張揚了些,也……倒黴了些。”
“你好像和他很熟。”
“他家就住在我爺爺家對麵,小時候的假期一起玩過。”
“哦”藜麥麥點點頭,她不可否認,肖旭的命運很慘,但目前看來,一點端倪也沒有,分明是個有特權的人啊。
藜麥麥一點都不知道,江亦川嘴裏的倒黴,到底倒黴在哪裏,這不算是母親嫁得好,他也跟著獲得資源了嗎?
正想著,藜麥麥的腦袋,落下江亦川的掌心。
他再一次摸了藜麥麥的頭,用同樣的,逗弄小狗的方式。
“再傻站著,人就走了。”
藜麥麥被江亦川摸過的腦袋,好像都不會呼吸了,她哦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
兩個人在清水鎮唯一算得上主幹道的兩條路上,跟著肖旭和陳青晃蕩,隻看到兩個青春的背影,和張張合合,不知道在聊什麼的嘴巴。
這一晚,陳青彎起眼睛的頻率,好像比她這個月還多。
顯然,兩人好上了。
藜麥麥很挫敗。
等到肖旭和陳青閑逛了一圈,步行將陳青又送回去後,藜麥麥坐在石階上,拍打著自己發脹的腿。
真能走啊!
人家是有情飲水飽,這兩人顯然是有情逛斷腿。路總共就那麼長一截,但兩人逛出了馬拉鬆的質量。
藜麥麥就那麼跟著來來回回,躲在暗處,而江亦川,竟然也跟著一起幹這種傻事。
藜麥麥轉身,在一處民房的夾角,有十幾個台階,江亦川坐在身後兩個台階之上,長腿懶懶地搭著。
“江亦川,我真是刷新認知了,你居然也能幹這種無聊的事。”
“無聊嗎?”江亦川垂下眼尾,看藜麥麥毛茸茸的頭發,“想象中是這樣,但你東躲西藏的樣子,還挺有趣的。”
江亦川補充:“跟賊一樣,還是,你喜歡看別人談戀愛。”
哼!藜麥麥知道自己狼狽,但可不樂意別人說:“是啊,我就喜歡偷窺,我還喜歡棒打鴛鴦!”
捏著自己的腿,藜麥麥一陣沉默。
鄉下的月亮,名副其實,亮得像鏡子。
江亦川盯著藜麥麥灑滿月光的背影,突然問:“藜麥麥,你有夢到一切奇怪的事嗎?”
當然……有,而且……奇怪到令人羞恥。
藜麥麥清清嗓子:“沒有……當然沒有!”
江亦川:“是嗎?我卻是越來越頻繁了,要是你有一天也做夢的話,那就好了。”
好嗎?
那些跟江亦川談戀愛的夢,到底好在哪?
不過,仔細琢磨,藜麥麥彎了唇角,其實還行啦。
“江亦川,你都夢到什麼?”
江亦川神色一頓,別開臉:“很多。”
“都關於我嗎?”
江亦川仔細地看藜麥麥的神情,眼尾挑了下:“你挺期待?”
“怎麼可能!”藜麥麥站起來,“又不是我做夢,又不是我夢到你!你不打招呼把我塞到你的夢裏,自然是要給我解釋的。”
江亦川扯了一下嘴角:“是這樣算的啊。”
“當然。”
江亦川還坐在原地,拿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藜麥麥:“我不是給了嗎?因為那些夢,我對你很感興趣。你不是問夢裏都是什麼嗎?你確定你要知道。”
藜麥麥被他問懵了:“是什麼?”
江亦川定定看藜麥麥,冷靜地臉上閃過一絲惡作劇般的笑容:“夢到你死皮賴臉追著我,要我娶你。”
騰的一下,藜麥麥臉漲紅了。
江亦川還在說:“藜麥麥,你不打招呼,到我夢裏做這些,也給我解釋解釋吧!”
解釋什麼啊!藜麥麥捏著拳頭:“你胡說什麼!我才沒有。”
捏著書包,藜麥麥試圖把羞憤表現成憤怒:“我要回家了,你不要跟著我。”
說完,藜麥麥也顧不上要死不活的腿,往自己家走。
而江亦川,在沒什麼人的街道上,跟在藜麥麥身後,長腿不疾不徐地邁著,卻輕易和急匆匆的藜麥麥保持著同樣的速度。
“你跟著我幹嘛?”藜麥麥提了聲調。
江亦川揚眉:“我回家,也得走這條路。”
“哦”
藜麥麥又偃旗息鼓,那陣羞憤又上來了。
沒有什麼,比自作多情,還要更令人尷尬的了。
……
走到麥麥超市的時候,藜麥麥停卷簾門前,側頭去看隔了兩米的江亦川:“我到了,你走吧。”
江亦川在“麥麥超市”四個字停下目光,含糊地說了句:“藜麥麥,夢裏,我還跟你回過你家,你爸爸還做了竹筍燉牛肉給我吃。”
藜麥麥猛然一驚,那的確是黎建華拿手的菜。
四目相對,江亦川臉上,是全然的平靜。
嘩啦一聲,金屬碰觸的聲音,刺耳地打破了街上的寧靜,也將藜麥麥的震驚咽回了肚子。
黎建華的腦袋歪著,從卷簾門裏露出來,帶著一片傾瀉而出的屋內燈光,那張和藜麥麥很像的臉上,偷感很重。
“麥麥,我一聽一腳重一腳輕的,就知道是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又去哪裏閑逛了?你媽做了燉菜,還說你回來得吃三碗,現在都涼了,爸不是跟你說過嗎,鎮上最近不太平,叫你放學就回家!”
黎建華噼裏啪啦一陣說,全然沒注意到,藜麥麥身邊還有一個人。
藜麥麥的麵子被下得幹幹淨淨,誰叫好人到處說自己女兒能吃三碗啊喂!
“額……爸,這是同學,江亦川,我找他給我講數學題來著。”
藜麥麥信口胡謅,向江亦川遞去一個眼神。
江亦川既沒有順著藜麥麥的話說,也沒有拆穿她,隻對黎建華道了一聲:“黎叔叔好。”
黎建華穿著一灰色背心,腰間的部分,被肉撐得渾圓,他剛才歪著探出頭來,見了江亦川那陣英俊的少年模樣,不自覺從卷簾門裏出來,端正地站好。
“哦,你好,你是江醫生的孫子吧。”
“嗯,爺爺說你們送的香腸臘肉很好吃。”
黎建華嗬嗬地笑著:“多虧了你爺爺,我們麥麥手術才這麼順利,你看你又幫麥麥補課,真是謝謝你。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男孩子沒關係。”
說完,江亦川深深的看了藜麥麥一眼:“藜麥麥同學,也算好學,我爺爺說,要多幫助同學。”
“真是個好孩子。”黎建華用目光把江亦川從頭到腳讚美一遍。
藜麥麥怕露餡,把表達欲很強的黎建華直往超市裏推。
“很晚了,再見吧,江同學。”
江亦川嗯了一聲,藜麥麥匆忙中,對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眉眼。
討厭,到底笑什麼啊!
……
江亦川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黎建華才舍得從門口進來,順便拉上了卷簾門。
藜麥麥已經在桌上大吃黃芳玲的燉菜了。
黎建華平日裏不覺得,今日看到藜麥麥嘴角沾滿肉渣,頭發晃蕩得不整齊的樣子,扯了一下弧度,嘀咕了一句:“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的,還是有區別。”
他轉頭對妻子黃芳玲道:“你是沒看到,江醫生的孫子,長得是正好,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往那一站,跟個小明星似的。”
“嗯?”藜麥麥舔著嘴,沒聽清,“爸,你說什麼?”
“哦,我說,江醫生看著看著精神嗎,沒想到他孫子這麼精神。”想到什麼,黎建華笑,“估計這男孩,在學校挺招女孩兒喜歡吧。”
“何止啊,”藜麥麥冷笑了一下,“簡直是人山人海,鑼鼓喧天。”
黃芳玲被逗樂了,看著藜麥麥對著飯發狠忘情,打趣她:“麥麥,你就沒加入加入?”
藜麥麥:“你就不擔心我加入?”
黎建華湊上來:“那還不好辦,人長那樣,也看不上咱們,你剃頭挑子一頭熱,也長久不了。”
藜麥麥:……
怎麼就看不上了?!
吸溜完最後一口湯,藜麥麥不服氣:“萬一,是他對我感興趣呢?!”
黎建華樂了,像是聽到什麼離譜的話,那笑聲爽朗得格外殘忍。
黃芳玲也笑著收碗:“有誌氣是好事,用在學習上就好了,這方麵還是得有自知之明。”
“媽!”
藜麥麥很憤怒,她很想說,真是江亦川自己說感興趣的!
但,恐怕沒有人信,所以隻得偷偷氣!
……
夜裏,藜麥麥又做夢了。
夢裏,江亦川開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提著過年的大包小包,跟著藜麥麥一起站在煥然一新的“麥麥超市”裏。
黎建華係著圍裙,從廚房裏出來,見了江亦川笑得跟朵花似的。
“哎呀,小江啊,都是一家人了,還這麼客氣。”
江亦川攬著自己的肩膀,交了一聲“爸”。
藜麥麥低頭,碗裏的,正是色香味俱全的竹筍燉牛肉……
藜麥麥腦子跟炸開一樣,彈簧一般從床上彈起來。
漆黑的夜裏,藜麥麥又羞又憤。
丟人啊!她的夢,又被江亦川給支配了……
隻是為什麼,江亦川總是能精準影響她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