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麵試嗎？怎麼搞到這麼晚？”何弈還是皺著眉。
    “麵試完，就上班了。”於飛一**癱在沙發上，感覺全身力氣都被抽空了，“還陪一個奶奶看房”
    何弈和鄧文濤的打岔將於飛那顆因為李嚴而飄在天上的心拽回地麵一點。
    “第一天就能陪客戶看房了？”鄧文濤擠到他旁邊坐下。
    “不僅看了房，還成交了。”於飛平靜地說
    “真假？！”鄧文濤眼睛瞪圓了，比於飛還興奮，“第一天就開單？你這什麼運氣？”
    “嘖，能不能把”第一天”仨字去了？”於飛沒好氣，“聽著跟小學生第一天上學似的。”
    “行行行，重點是你賣房還是租房？”
    “賣了一套。”
    鄧文濤一拍**：“我就說！肯定跟咱們新搬的家和新剪的頭有關！轉運了！”
    何弈站在兩人麵前，摸了摸自己那頭短得紮手的寸頭，一本正經地問：“你們說，我這個還有救嗎？”
    於飛與鄧文濤齊齊看向何奕的腦袋，沉默了十秒後，同時搖了搖頭。
    何奕泄氣的坐到沙發上，一臉生無可戀。
    “今天我那老總盯著我看，那眼神嫌棄得跟看路邊的流浪狗似的，”何弈悶聲說，“最後他終於沒忍住，問我：”你是不是得罪理發師了？””
    “噗——”
    鄧文濤最先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於飛頗為同情地拍了拍何弈的肩膀，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遞過去：“你要不打個電話問問秦哥，說不定還有救。”
    何弈鄭重地接過名片，點了點頭。
    於飛又補了一句：“就算沒救也沒關係，奕哥你要記住你是靠……”他用手指點了點何弈的腦袋，認真地說：“靠這兒征服大家的。”
    鄧文濤又一次嘎嘎大笑起來：”飛哥，哈哈哈，飛哥你太不地道了，你不是變相的說奕哥沒顏值嘛！”
    何奕直接一拳戳到鄧文濤的肚子上，鄧文濤“唉呀”一聲嚎。
    何奕開口解釋：“你懂個屁，小飛是想說我不需要靠臉，靠才華就能吃飯。”
    “還是你懂我。”於飛頗為了欣慰朝何奕堅了堅大拇指。
    “我累了，先洗澡。”於飛起身朝房間走。
    鄧文濤也跟著站起來：“對了飛哥，合租人的合同簽了，他下周末搬進來。”
    “行。”於飛從櫃子裏拿出換洗衣服，往浴室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問了句：“那人好相處嗎？”
    “沒見著本人，朋友過來簽的合同。”鄧文濤跟在他身後，像條小尾巴。
    “哦。”於飛擰開浴室門。
    “行了行了，”何弈一把將鄧文濤拽回來，“小飛要洗澡，你跟進去幹嘛？怎麼跟個小學生似的，走哪兒跟哪兒。”
    “我哪有！”鄧文濤抗議，“我這不怕我不在的時候人家搬進來，飛哥不知道情況嘛！”
    “我是死的啊？”何弈挑眉。
    “我不是怕你加班嘛！”
    “加你個頭。”
    兩人鬥嘴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於飛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熱水嘩啦啦打開，浴室裏瞬間霧氣彌漫，於飛脫了衣服，
    站到蓮蓬頭下，仰起頭讓熱水劈頭蓋臉地衝下來。他抹了把臉，手卻不自覺地觸碰到自己的嘴唇。
    包間裏那些畫麵跟過電影似的在腦子裏閃——李嚴靠近時的呼吸，那雙帶著薄繭的手，還有那個吻。
    一股燥熱從小腹猛地竄起來，直衝下身。
    於飛閉著眼低下頭，一隻手撐住牆麵，另一隻手不受控製地朝下身探去……
    水流聲嘩嘩響著，氤氳的蒸汽裏，他喘著氣，腦子裏全是李嚴的臉。指尖的動作越來越快，熱水打在背上又燙又麻，他咬著牙，額頭頂著冰涼的瓷磚，腿開始發軟。
    媽的，他一定是瘋了。
    現在竟然滿腦子想著李嚴幹這種事。
    最後那一下來得又急又猛，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軟得差一點滑倒地上。
    他喘著氣將額頭抵到瓷磚上，冰涼的感覺暫時緩解他發燙的臉頰。
    熱水還在嘩嘩地衝著，霧氣糊了滿鏡。
    於飛直起身子，將手伸到熱水下衝洗，看著手上被熱水衝掉的”子子孫孫”心裏咯噔一下：“操”
    酒吧裏燈光曖昧，音樂像隔著層毛玻璃透過來，悶悶的。郭敏敏正歪在吧台邊跟調酒師扯閑篇兒，說到一半，餘光瞥見李嚴麵無表情的走了過來。
    郭敏敏連忙坐直了身子，朝李嚴揮了揮手。
    李嚴很快走了過來，在郭敏敏身邊坐了下來，衝調酒師打了個響指：“威士忌，純的，不加冰。”
    很快，一杯琥珀色的液體推到李嚴麵前。
    李嚴端起來一飲而盡，杯子放回台麵上說：“再來一杯”
    “不是，嚴寶寶，”郭敏敏湊過來，“你這喝法是要把自己送走啊？出什麼事了？李荀變卦沒來簽股份轉讓合同了？”
    李嚴冷哼一聲：“他怎麼敢！”
    “那你還這副德性？”郭敏敏突然注意到李嚴的左臉竟然有點淤青，連忙捏住他的下巴，讓李嚴的整張臉都對著她：”喲，嚴寶寶，你今天是不是被人揍了。”
    李嚴拍開郭敏敏的手，一仰頭第二杯酒下肚：“再來。”
    郭敏敏連忙按住李嚴的酒杯：“你吃飯了沒？就這麼喝，不怕等一下胃疼啊？”
    李嚴點了點手機的時間：”大姐，現在幾點？我還沒飯，胃就真疼了。”
    李嚴說完巴拉開郭敏敏按在酒杯上的手。
    李嚴將杯子往調酒師麵前推了推。
    “行吧，行吧，我是管不了你！”郭敏敏朝調酒師使個眼色：“每次給他少倒一點，這樣可以多喝幾次。”
    李嚴沒反對，調酒師便照作了。
    郭敏敏從桌上的煙盒裏磕出一根細煙，點燃，慢悠悠吸了一口，煙霧吐得跟歎氣似的：“讓我猜猜…這傷，該不會是於飛那小子留下的吧？都一個月了，你還在他**後頭，嚴少爺，這不符合你”快準狠”的江湖傳說啊。”
    “是。”李嚴也抽了根煙點上，火星在昏暗裏明滅。
    郭敏敏樂了，煙差點嗆著：“不像你啊。以前你那戰績，看上的獵物，從鎖定目標到弄上床，平均周期不超過四十八小時，跟網上購物似的，還包郵到家。這回怎麼著，改玩”養成係”了？一個月了？人沒搞到手，還掛彩了……他不會根本就不是彎的吧？您別是表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