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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高中之前,他的未來規劃簡單得跟小學生作文似的:高中畢業找個活兒幹,早點獨立,能養活自己和媽媽。
    然而高二那年,一切都變了。
    他被帶到了陌生的家裏,從一個整天想著怎麼賺生活費的高中生,變成了Y城連鎖餐廳和酒店的二少爺。人生就像開了掛,還是那種“一鍵滿級”的**掛。
    可這掛是有時限的。
    讓他繼續讀書,給他希望的父親,同時也是將他推回原來生活的人。
    在那個沒有任何感情可言的家裏,他卻償到20多年來唯一的甜。
    他不明白自己是什麼心態。
    難道還希望有一天能站在那個人身邊嗎?
    於飛搖搖頭,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顯示的是個陌生號碼。
    於飛猶豫兩秒還是接了起來,畢竟最近接陌生電話大部分都是公司的麵試邀請。
    “喂,您好。”於飛接了起來,聲音正經得像在參加電話會議。
    “您好,我是博瑞人事郭晶。請問是於先生嗎?”
    甜美的女聲從聽筒傳來,於飛跟詐屍似的猛地坐直,嚇了旁邊鄧文濤一跳。
    “我是。”於飛嗓子有點緊。清了清嗓子才又說了一遍,“我是於飛。”
    “您的簡曆已通過初篩,想約您明天下午兩點來公司麵試,方便嗎?”
    “方便。”於飛答得飛快
    “那明天見。”
    電話掛了,於飛還捏著手機發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仿佛那上麵能開出花來。
    博瑞真給他打電話了?
    他不是在做夢吧?不是說那個職位需要工作經驗嗎?
    “怎麼了你?”鄧文濤戳他胳膊。
    “博瑞讓我明天去麵試。”於飛說,表情還是懵的。
    “我靠!好事啊!”鄧文濤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我給奕哥打電話,今晚必須慶祝!燒烤還是火鍋?我請!”
    “慶祝個屁,就一麵試而已,又沒錄取。”於飛笑罵,但嘴角已經不受控製地往上揚。
    “提前慶祝你和奕哥即將成為同事!”
    “萬一沒成呢?”
    “那就慶祝你倆分道揚鑣,各奔前程。”
    “滾蛋!”於飛踹了他椅子一腳,力道輕得跟撓癢似的。
    “說真的,叫奕哥回來,一起吃個飯,讓他給你講講他們公司的麵試技巧。他在博瑞待了這麼久,門兒清。”鄧文濤說這話時,眼睛亮晶晶的,比當事人還興奮。
    於飛點點頭,看著鄧文濤打電話給何奕,自己順手就給李嚴發了條消息:“博瑞通知我明天麵試,你收到了嗎?”
    發完他就盯著屏幕,心裏數著秒。
    一分鍾過去了。
    李嚴還是沒有回。
    這貨今天還挺忙?
    ……
    “奕哥在回來的路上了,”鄧文濤樂嗬嗬地說,“我跟他說你明天去他們公司麵試,他聲音聽著比你還高興。”
    於飛把手機扔回床上,瞥見鄧文濤電腦上密密麻麻的房源信息:“看了這麼多套,還是隻想要中興路那套四室?”
    鄧文濤愣了一下,點點頭,又搖搖頭:“你不是嫌貴嘛……”
    “那套是不是離何弈公司很近?”
    “對,走路十分鍾。”鄧文濤說著,眼睛又亮起來
    “要不……問問租出去沒?”
    鄧文濤瞪大眼睛,音量驟然拔高:“飛哥,你膨脹了啊!”
    “就問你想不想租。”
    “想啊!”鄧文濤點頭如搗蒜。
    “等何弈回來,問他要不要一起。他們公司宿舍他不是嫌沒私人空間嗎?他要是願意,看能不能先多出點,等咱倆有工資了再還他。主臥帶獨衛和陽台,租個2500沒問題,剩下三間我們分,壓力就小了。”於飛語速很快,思路清晰得像是早就盤算好了。
    “我靠,飛哥你腦子轉得太快了!”鄧文濤興奮得直搓手,“那我給奕哥打電話!”
    “打什麼打,先問問房子還在不在。”
    “噢對!”鄧文濤一拍腦門,轉身就要打電話給中介
    “等等。”於飛豎起耳朵,“你奕哥好像回來了。”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何弈背著包大步跨進來,帶進一陣熱風:“兄弟們,想死你們了!”
    他把包往床上一甩,然後一把抱住鄧文濤的腦袋“木啊”親了一口,留下一個響亮的口水聲。
    鄧文濤嫌棄地抹臉:“奕哥,你這熱情我承受不起……”
    何弈不理他,轉身就朝於飛走來,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壞笑。
    於飛曲起腿,用眼神警告:再過來就踹。
    “小飛,這麼久不見,不想哥?給哥抱一下總行吧?”何弈裝可憐,眼睛眨巴眨巴的,演技浮誇得能拿金酸莓獎。
    “不行。”於飛抬了抬下巴,“滾遠點。”
    “那別怪哥用強的——”何弈突然撲過去,動作快得跟獵豹似的,把於飛按倒在床上。
    “操,你來真的!”於飛手忙腳亂地擋開他**的爪子,膝蓋往上一頂,精準地抵在何弈胃部。
    何弈“嗷”一聲鬆開手,捂著肚子倒在一旁,一臉幽怨:“你下手也太狠了……我這剛吃的午飯差點吐出來。”
    於飛坐起來,朝他**甩了一巴掌:“欠的。”
    鄧文濤笑嘻嘻地湊過來:“奕哥,你不怕娟吃醋呀?還到處撩?”
    “撩自家兄弟那是革命友誼,她能吃這醋?”何弈說這話時,眼睛瞟了於飛一眼,那眼神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很快就被笑意掩蓋了。
    “對了奕哥,有正事,”鄧文濤搓搓手,像要宣布什麼重大消息:“就上次說的那四室一廳,我們想租,但是……”
    “我跟你們合租,房租我先出一半,剩下的你倆平分。”何弈沒等他說完就接話。
    “真的?!”鄧文濤眼睛亮了。
    “真的,我受不了宿舍那哥們了,”何弈坐起來,一臉苦大仇深,“內褲襪子扔洗衣機一起攪,也不怕下麵長毛。”
    “你下麵沒毛?”於飛挑眉,表情認真得像在探討學術問題。
    靜了兩秒,三人同時爆笑。
    “是長苔蘚!”何弈邊笑邊糾正,眼淚都快出來了,又接著說:“還有更絕的,帶女朋友回來,晚上那動靜……嘖,不硬都對不起他們這麼賣力,單身狗簡直沒法活。”
    “單身狗?你?”於飛眯眼看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鄧文濤也愣了:“你跟娟兒分了?”
    “她去S城了,異地,分是遲早的事。”何弈說這話時表情很淡,看不出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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