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蛇貪蜘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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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盡快找回主人,他在顧長悲的吩咐下出山尋人。
瓊清依靠血傀與血奴之間奇妙的聯接來到寒蘇城,結果來晚一步,人早已不在這。
同時聽聞薑家剛發生一場滅門慘案,他來到被殃及的地方,這裏有主人殘留的氣息,瓊清深知是主人闖下的大禍。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主人,偏偏不盡人意,與血奴之間的聯接被無情切斷。
原來是主人封印血奴之力,同時切斷周圍與他有關的聯接,因此瓊清走上漫漫長路,始終找不到主人。
直到前天,他能感知到主人的存在,血奴之力再次開啟連接,他不敢耽擱太久,直闖太衡,終於見到主人。
可主人不願意回去,身旁還跟著一位陌生人。
謝花愉聽完所有,隻是嗤笑,沒有回話。
“花愉,原來你在這……咦?”
謝花愉背後傳來熟悉聲音,他回過頭,見顏梔找他找得滿頭大汗。
顏梔見氣氛似乎有些尷尬,陌生男子比他還拘謹,“這位是?”
“瓊清。”
謝花愉替他開口,走上前詢問顏梔:“不是叫你在原處等我嗎?”
“我擔心你,既然是認識的人,幹嘛不讓我見麵?”顏梔大方承認,同時打量眼前的男子。
這位叫瓊清的男子半蒙著臉,看不清麵容,隻見從眉毛到眼角有一道鋒利的劍痕,眼睛似乎蒙上一層薄薄的冷霜,讓人看不透他的內心。
身材高大,魁梧健碩,顏梔內心比劃兩下發現自已才到他的胸口處,看起來很可靠的樣子。
剛才在不遠處聽見這男子的聲音,還挺年輕。
顏梔走上前,熱情打招呼並介紹自己,“你好,在下顏梔,來自斷雁山。”
似乎與其他人身上散發的情感不同,瓊清能從他身上感受到強烈的善意,不由讓人想親近。
美好,是他腦海中第一個想法。
瓊清靦腆著臉點點頭,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言語。
“該走了”謝花愉不想繼續拉扯,轉頭對瓊清冷漠道:“要跟著隨你便。”說罷拉著顏梔走回最初路線。
瓊清一言不發,見主人沒有絲毫要回去的念頭,他思考一會,快步跟上去,默默走在兩人身後。
顏梔回眸見他真的跟在他倆身後,花愉的語氣非常不待見他,非常冷漠,他開始好奇他們之間的關係。
不僅如此,他曾模糊聽見瓊清大哥喊花愉為主人,他深知自己不該多問,但耐不住好奇心,“花愉,我剛才聽見瓊清大哥叫你為主人,你真是他的主人嗎?”
謝花愉搖頭,他認真思考,“他想叫我主人就任他叫,在我心中他是家人”自己壓根不在意這個稱呼,喊自己是誰都無所謂。
隻是瓊清腦筋轉不過彎,一心稱呼他為主人,因為救過他命,謝花愉聽習慣後,就默認這個稱呼,不再多言。
顏梔比剛才更加迷糊,是家人也是主人,關鍵兩人長得並不像,他倆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個疑惑顏梔還沒問出口,被謝花愉其它問題給打斷,“這是哪裏?”
他隻好壓在心底,來日再問。
“根據輿圖上的記載,再過不遠處就到一個名叫伏口鎮的地方,有著遠見聞名的稀世珍寶。”顏梔對這稀世珍寶充滿好奇。
“任何人見過無不一開口讚歎,我也想看看。”
顏梔問道:“你呢?想不想親眼目睹?”
雖然這寶貝解開血奴印記沒有一點幫助,但見顏梔眼睛亮晶晶,十分好奇的樣子,謝花愉不願打擊他,同意他的想法。
“想。”
顏梔興奮得拉他加快腳步,將瓊清遠遠甩在後麵,人差點沒跟上。
終於趕到伏口鎮,眼前破敗的一幕令顏梔大失所望,整座伏口鎮淒涼蕭瑟,明明是大白天卻陰森得可怕。
“明明因為稀世珍寶的存在,使很多人慕名而來,伏口鎮變得熱鬧非凡,成為富繞之地。”顏梔左顧右盼,一個人影都沒有,“人都去哪了?”
“進去看看。”謝花愉提議道。
顏梔點頭,兩人一塊進去查看。
緊接著瓊清後腳趕到,血傀之眼看透周圍散發著強烈妖力,籠罩整座伏口鎮,裏麵傳出一股衝鼻的味道,令人作嘔。
進去的兩人比他先聞到臭味,連忙捂住口鼻。
“好奇怪,哪裏傳來惡臭?”顏梔連忙尋找臭味來源,見到深井湊上前,撲鼻而來強烈的惡臭味,原來是從裏麵傳出去。
他探頭向下看,一顆人頭正好浮出水麵,轉過來是一張麵色慘白,死不瞑目的人臉,突兀的眼球正死死瞪著他。
顏梔被嚇得後退幾步,誤撞謝花愉,他驚恐回頭,猶如驚弓之鳥。
謝花愉疑惑他激烈的反應,試圖安撫他,“是我,別怕。”見他的情緒緩過來,“裏麵有別的東西?很可怕嗎?”。
顏梔麵露害怕點點頭,他經曆這些事太少,不免被驚嚇住,反觀謝花愉見識太多,他毫不猶豫往井口張望,看見那顆嚇住顏梔的人頭。
心中並未覺得害怕,甚至有幾分好笑,但他沒有表露,眼珠子掃視一圈,“確實很可怕,看來這裏發生不好的事情。”謝花愉回到他身邊,伸手輕拍他的後背。
兩人行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地上散落各種東西,東西沒人清理淨是灰塵,還結著小蜘蛛網。
周圍傳來絲絲寒氣,顏梔抱緊雙臂不讓體內溫**失,他待在這裏越久,心中越是發怵。
伏口鎮的周圍大部分結著蜘蛛網,甚至有幾隻小蜘蛛在爬動。“有人嗎?”顏梔大聲喊叫,企圖找出一人。
喊了許久未見一個人影,正當他失望之際,前麵傳來一陣跑步聲,一道人影飛快從他眼前閃過。
根據身小的背影和頭上的麻花辮,辨別出是一個小女孩,顏梔激動追上去,卻忘記叫上謝花愉。
這不,謝花愉剛回頭已不見顏梔影子。
人呢?謝花愉待在原處打轉,徹底迷失方向,還是瓊清的出現打破尷尬的氛圍,“主人,他在你右手邊的盡頭消失不見。”
謝花愉沒別的辦法,眼下隻好按照瓊清的指引一同前行,身處矮位視角的他們沒有看見——
在一座抬頭不見的屋頂上,趴著一個巨型蜘蛛怪,八隻眼睛倒映出兩人走動的背影。
在他們拐彎不見後,蜘蛛怪朝另一邊爬行,徹底消失。
……
那時羨君頭頂著大太陽爬回狹獨山,穿過獨木橋後,被一扇大鐵門攔在門外。
他奇怪摸著冰冷的鐵門,才醒悟不是幻覺,“咦?我記得從前沒有這道鐵門,怎麼回事?”
“誰呀?誰在外麵?!”
一道嚴肅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羨君疑惑抬頭,見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站在鐵門樓上,碰巧巡邏發現了他。
“是我!羨君!”羨君大聲回應。
“羨,羨君?!”
少年恨不得將整個身體伸到外麵,他瞪大眼睛瞧著羨君樣貌,發現他真的是小時候照顧自己的羨大哥。
“羨大哥真的是你嗎?這麼久你終於回來了!”落啟願激動得跑下樓,雙手拉住鐵鏈猛足勁向後拉,一點點拉開鐵門,直到夠一個人進入。
落啟願興奮得蹦蹦跳跳緊緊,與羨大哥相擁而泣,“羨大哥是我呀,落啟願,落兒!”
“落兒!你都長這麼大了!”,羨君拉開點距離仔細打量眼前人,當年還是一個粘在他**後麵的小屁孩,個子還瘦瘦矮矮。
如今不同往日,不僅茁壯,還長高了,羨君的眼神如釋重負。
“長高了不少,真替你開心。”
“雖然我見到羨大哥很開心,但獨尾村可一點也不好。”落啟願談到獨尾村頓時蔫巴下來,眼裏的興奮隨之消散。
“快,跟我進來。”
說罷落啟願利索拉他進門,奮力關上鐵門,二人疾步往村裏頭趕。
落啟願邊走邊解釋,將獨尾村發生恐怖的事如實告知。
三個月前,獨尾村上遊的水被人投放某種東西,但凡喝過河水的人都會變成可怕的東西,不再是人。
一部分的族人喝了河水,先是會頭昏眼花,集體幹嘔,一睡睡上大半天,醒來時發現脖子長滿黑斑,用了許多辦法都治不好。
幾天後那群人忽然極度渴水,一直喝一直喝,不帶停歇,到最後嘔出黑血,兩眼發突,口吐白沫咽了氣。
按照獨尾村的習俗,去世的人要厚葬,須完成所有儀式後,棺材方可下葬。
將歸宿石鏈掛在遺體的脖子處,再往心口處放置一株降辜草。
寓為希望人死後,生前所犯下的罪過通通赦免,靈魂得到解脫,進入輪回。
挑選一人日夜獨守墳墓,直到七天七夜。
不料某一晚發生恐怖的事情,使得獨尾村的族人們終日惶恐不安。
一天夜晚,守墓人親眼目睹屍體從墳墓爬出來,傳來腥臭味,嘴裏吐出黑血,似乎死而複生。
守墓人躲在一旁不敢吭聲,靜靜等到天亮,又恢複往日平和。
自此之後,守墓人跟瘋了一樣,告誡所有人晚上千萬不要出來。
起初村裏的大夫以為是霍亂,據族人所說河流下遊有大量魚群離奇死亡,因此他挨家挨戶探訪尋找根源,在從瘋癲的守墓人口中了解那晚事情的經過。
大夫馬不停蹄趕往墓地,挖掘墳墓,打開棺材,最先聞到屍體散發腥臭味,令人作嘔,同時看見屍體變得粘稠,全身流出黑色粘液,麵容變得詭異,布滿黑紋。
他扒開屍體的眼皮,那眼珠子蒙上灰白色,像死魚眼。
正當大夫仔細觀察,眼珠突然動了一下,嚇得他收回手。
他結合種種原因,重新前往上遊舀水試毒,把水撒向枝芽嫩綠的野草,瞬間腐爛。
結果一切明了,那就是水裏被下屍毒。
這可不是一般的屍毒,就連大夫用盡平生所學都無法解開的屍毒。
唯一的辦法就是到外麵尋找新的水源,以免大家渴死,更重要的一步是將飲下屍毒的屍體都搬出去,不然大家的下場會像守墓人所言那樣。
而且屍體隻在夜間活動,白天就藏在棺材裏,大夫思索片刻,將這個想法通知獨尾村的每一個人。
剛開始遷墳的提議,被小部分的人出言抵製,認為是在破壞老祖宗規矩,會帶來不幸。
“不可以!”
“絕對不行,這是在破壞規矩……”
“就是,從來沒有遷墳這一道理,那可是我們的親人呀!”
……
這時,羨心站了出來,作為獨尾村族長的長女,她有權決定此事,聽完大夫判斷和決策,為保護剩下的族人安危,她下令立刻將所有屍體搬出去。
甚至命令族人們在狹獨山外麵修築大鐵門,將他們與屍體徹底隔絕。
就算那群屍體裏有她的母親,但為了獨尾村的安全,她必須這樣做。
落啟願站在下麵,看到她眼裏的悲痛,他甘願成為搬屍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