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蛇貪蜘惡1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3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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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地麵剛踏過腳印,根據腳印形狀辨認出是羨君。
    岑依沒想錯,這個神秘人一定藏在狹獨山某處。
    他的麵前沒有其它道路,隻有一座獨木橋,它連接對麵的石頭樁子,吊橋底下是萬丈深淵,深感焦躁不安。
    天色已晚,他不得不前進。
    咚——顏鹿的軀體失去支撐力,砸向地麵,看來又到休息時間,岑依隻好背他過獨木橋。
    岑依剛踏上一步,吊橋被動搖搖晃晃,他用力站穩腳跟,小心扶穩背後的人。
    才走到半路,一股臭腥味撲鼻而來,伴隨灰色濃煙從身後傳來將兩人包圍,岑依借助月光往前探路,而後大驚失色。
    一堆似人似鬼的東西疊在一起,露出詭異的臉,以一種鬼哭狼嚎的模樣定格,粘稠的液體從嘴巴流出,臭腥味的來源。
    東西似乎是注意到岑依,一顆頭顱移動轉過來麵對,眼珠子瘋狂轉動,渙散的瞳孔倒映他上半身。
    這東西從裏頭脫出,全身扭曲翻開,手背貼在地上,四肢著地快速移動。
    岑依轉身想避開,沒想到後麵居然有,一個個長得像人的東西扭曲身體騰地疊高,切斷他的後路。
    它們極度渴望,用盯上獵物的眼神緊瞪他,不由分說兩麵夾擊。
    岑依進退兩難,想到顏鹿的身體還在背上。
    他不顧危險,利用輕功跳躍,踩在獨木橋的繩索上,小心躲避身體畸形的東西,保持平衡立在繩索繼續跳躍。
    這時,一隻醜陋的手抓住顏鹿的右腳,連帶岑依被迫停下,他轉頭,那張詭異的臉張大嘴巴,露出黑色的牙齒,想要吞噬他們。
    在岑依想法子如何應對時,一支火光箭劃破黑夜,伴隨煙火聲,正好擊中它的腦門瞬間被灼燒。
    掉落的火星點燃破爛不堪的衣服,將它整個燃燒起來,頓時尖叫哀嚎。
    正前方,一堆惡心東西的後麵是羨君,他手持弓箭,利落點燃旁邊的火把,箭頭點火對準它們腦門射去。
    岑依不假思索踹斷它的手,朝羨君的方向跳去。
    羨君身後鑽出十幾位的年輕壯漢,同他一樣手持弓箭,點著火把。
    還有幾位壯漢,手背青筋暴起握緊斧把,目光如炬。
    “快過來!”
    趁羨君呼喊的間隙,岑依趕緊跳到橋板上奔跑,在那群人與詭異的東西撕殺纏鬥中,他腳踩到莫名的東西。
    岑依迫不及待彎下腰撿起,定睛一看,是一塊鮮紅的寶石。
    羨君一把攬過顏鹿的身體,拉住他的手臂退到族人後麵,“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撿東西,快跟我走!”
    “你們也趕緊的,立刻關上鐵門!”
    “是!”
    族人們將他倆護在身後,一步步後退,同時射出幾十支燃火的箭,強行與它們隔開距離。
    當所有人進入鐵門後,合力將鐵門重重關上,終於有緩口氣的時間。
    那些東西拚命往前衝撞,碰了一鼻子灰,獵物就這麼從它們嘴邊遛走,不甘心發出嘶啞怪叫。
    眾人一路小跑抵達獨尾村,臉上依然沒有放鬆警惕,不敢吭聲發出一絲動靜。
    前方用火把圍成一圈的安全地帶,火光閃耀,他們安全了!
    羨君總算鬆了口氣,帶兩人回到自己的住處。
    羨君將沒有意識的顏鹿安放在床上後,一**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後怕感漸漸湧現,令他頭皮發麻,四肢無力。
    “呼,還好趕上了,不然你們早就成那群屍怪的盤中餐!”
    羨君無比慶幸,回想起在日落將至時,他站在瞭望台眺望遠方,正好看見相處過一晚的人來到狹獨山,準備走過獨木橋。
    他疑惑這人怎麼會來?見天色已晚,頓感不妙。
    “不好!”
    羨君來不及思考,立刻派人前去搭救。
    果然迎麵碰見屍怪蘇醒,好在他來得及,這才避免遇難。
    “多謝羨兄,舍命相救。”岑依向他鞠躬道謝,嚇得羨君連忙擺手,示意他不必如此隆重。
    “不用不用!”
    ……
    不久之後,神秘人手裏的雙心蓮閃爍幾下光芒,他深知這副靈魂的主人已然到達這裏。
    很快他打起這靈魂的主意,眼下先把軀體偷過來,準備嚐試那個方法可不可行。
    神秘人止不住狂笑,離他的詭計更近一步。
    顏鹿的靈魂被困在雙心蓮,靈魂坐懷不亂,氣定神閑打坐,利用這裏麵靈氣進行二次修行……
    離開徐宗府,二人在市井裏閑逛,顏梔仔細端看手裏的輿圖,思考接下來該去哪裏。
    前方的人腳步忽然停住,顏梔低著頭,不慎撞到那人的後背,他疑惑後退兩步。
    謝花愉身體一動不動,側目盯著右邊方向的攤子,上麵擺著各式各樣的畫糖花。
    興許是好奇心驅使下,謝花愉不由上前幾步,沒有往常對陌生人避之不及的惶恐。
    商販見來客人,熱情招呼:“看一看,瞧一瞧嘍,新鮮的畫糖花,想要什麼形狀的花我都可以用蜜糖畫出來,保證客官想要的一模一樣!”
    顏梔被勾起興致,左看右看這畫糖花,“花愉,你要哪種畫糖花?”各式各樣的畫糖花讓他眼花繚亂。
    謝花愉並未搭話,盯著其中一串奇怪的畫糖花,他好奇拔起,“這是什麼花?”
    商販迫不及待介紹,“客人您可真有眼光,這可是世間最美麗的花,叫霧留花,譽為轉瞬即逝的美好,聽似不好卻意義重大。”
    “您看,要不要買?”商販搓著手,笑容滿麵。
    聽到這話,謝花愉沒作任何反應,反觀顏梔身體一僵,沒了剛剛對畫糖花的興致。
    “你想要嗎?”顏梔緊張詢問他。
    謝花愉攥緊畫糖花,點點頭。
    顏梔翻找別在腰間的錢袋,記得哥哥在他離行前將錢袋掛在他腰帶上。
    他從錢袋裏掏出幾兩碎銀子交給商販,帶著謝花愉頭也不回離開。
    “我們走。”
    完全忽略身後的商販老板,他焦急叫住兩人,“喂!客人,還沒給您找錢呢!”
    顏梔裝沒聽見,繼續帶走謝花愉,消失於茫茫人海。
    謝花愉不緊不慢走著,好奇啃咬上麵的糖塊,甜滋滋的味道布滿味蕾,他想分享給顏梔,“嚐嚐,好甜。”
    “是嗎?那我就嚐嚐。”顏梔雖然對商販的話弄得心裏不自在,但對於甜食他可是一點也不拒絕。
    他低頭咬下一口,果然很甜很好吃,“早知道多買一個,又好看又好吃。”顏梔有些懊惱,他還是太在意關於念辛澤的一切。
    此時躲藏在牆角的人,正目不轉睛盯著二人,那人半蒙著臉,手背上印著毒蠍圖騰,栩栩如生。
    那人一見到謝花愉,眼神些許激動想衝上前帶走他,可周圍都是人,他貿然上前隻會招惹不安,甚至會波及到謝花愉。
    他歎氣,放棄這個念頭。
    兩人絲毫沒有察覺,一個目光悄然落在兩人身上,依舊悠閑自在走在大街上,他們之前一直馬不停蹄趕路,現在總算能喘口氣。
    況且謝花愉在麵對來來往往的路人時,沒有以往的緊繃和害怕。
    這算是好事,顏梔心情愉悅起來。
    兩人路過一座石墩橋,決定走上橋,欣賞橋邊美景。
    兩人俯瞰橋底,隨流水流動的燈花,河麵倒映兩人的麵容,一個笑容滿麵,一個麵無表情。
    “你怎麼總是不笑呀?不開心?”說罷,顏梔伸出兩根食指提起他兩邊的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這副強顏歡笑的樣子逗樂顏梔。
    “哈哈哈,看,你笑了。”
    往湖麵看去,確實有一絲好笑,謝花愉對於他的幼稚的舉動沒有不適,反而露出一個真正的笑容,笑意見眼底。
    “你終於笑了,我贏了!”顏梔樂嗬嗬為勝利歡呼。
    謝花愉一言不發,默默注視他的開心樣子。
    二人出了城門一路前行,顏梔恢複以往舉止,布包裝滿他路上所需果腹的食物,錢卻所剩無幾。
    他掂量著錢袋子,不太了解銀子的概念,更別提謝花愉懂行,顏梔心想應該問題不大。
    又路過一片林子,謝花愉遠落在後麵,似乎察覺到異常,他的眼神看向別處思考,最後停下腳步。
    “顏梔。”
    “嗯?”
    “你,待著,我要解決一些事。”
    不等他作反應,謝花愉轉身往反方向快步離開,片刻後,他消失在林子中。
    顏梔望著他轉瞬即逝的背影,“這麼突然?”
    謝花愉來到一個無人會出現的地方,他神情嚴肅,“出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口吻。
    一直在暗處觀察的那人終於現身,男子出現在他身後,不敢直視謝花愉的背影,“主人。”
    一聲主人,謝花愉冷漠回首,“我說過,不許出來。”
    “……不是有意,長悲必須讓主人回去,否則……”
    “否則會害了我?”謝花愉厲聲打斷他的話,“是嗎?瓊清。”
    瓊清低下頭,不敢回應。
    這話從謝花愉逃離出來,顧長悲就一直在提及,不厭其煩重複,生怕他會出去外麵。
    正如顧長悲所言,自己確實闖了大禍。
    因此他更要加快腳步,尋找破解之法,無論如何誰都不能阻擋他。
    “你希望我是苟且的活著?還是堂堂正正的活著?”
    “我,希望主人自由的活著。”
    瓊清第一次認識主人,是他救了自己一命,他視作謝花愉為自己第二位主人,刻在心裏成為烙印,永生服從他的命令。
    作為血傀,第一責職便是服從主人任何命令,不由抗拒。
    他和主人相識於河生穀,他決定留在河生穀生活,與主人和一位名叫顧長悲的男子共同生活。
    除了三人之外,還有一個可愛的五歲小男孩,是主人從生到死拚命奪回的孩子——謝清發。
    自己不存在的一年前,主人在河生穀附近又救回一個小男孩——頌秋。
    見他與謝清發這孩子年齡相仿,主人心生憐憫將其帶回家養護。
    至此這個看似毫無血緣關係,因主人串聯在一起的四人,組建成一個新家庭,視主人為緊密連接新家庭的主心骨。
    任誰沒想到,一年後,頌秋一度消失,不見蹤影,主人為了找回,擅自離開河生穀。
    果然闖下大禍,薑氏因主人覆滅,瓊清簡直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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