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補)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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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梁看著夏晚回自己房間,眼神逐漸清明起來。
    遠遠看著廚房深處一側裏露出的一小麵鐵皮,上前蹲下,將露出來的東西往裏推了推。眼神晦暗,越發覺得自己是不是錯了···
    夏晚的房間還亮著,燈光從門下縫隙中滲出,陳梁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收拾自己的東西。
    夏晚眼瞅著東西收拾差不多了,便坐在書桌前看著他跟王翠萍的照片,要是王姨知道自己能進這麼好的學校,一定會很高興。
    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隻剩下夏日的蟲鳴,聲音賦有穿透性,從窗外滲了進來,夏晚不覺得嘈雜,他很安逸。
    但他不知道在這安逸的生活中,早已布滿一張看不見的網,早已將他細細密密的困了進去。
    趙國安要他們也可以晚幾天過去,因為趙國安想派人來接。
    趙國安可不怕陳梁皮糙肉厚,就是怕夏晚坐長途受不住。
    但是被陳梁拒絕了,強調夏晚是個男人,嘲笑趙國安把夏晚當娘們養。
    趙國安在電話那頭氣的要陳梁來報道時,帶一份檢討。
    李曉站在一旁,眼淚決堤,喊著嗓子:“我舍不得你倆啊!”
    陳梁說他沒出息,又不是永遠見不到了。
    夏晚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拿著紙巾給李曉擦著眼淚。
    這一舉動,更讓李曉嚎哭:“師傅你去那邊不要緊,皮糙肉厚的,夏晚不行啊,你看他白白嫩嫩的,被欺負了怎麼辦!”
    陳梁被李曉哭煩了,一巴掌扇了上去:“哭哭嘰嘰的跟娘們一樣,煩死了,你再哭我們便斷絕師徒關係,往後要是帶你出去都丟人!”
    李曉被陳梁這麼一嚇,哭聲立馬小了許多,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
    陳梁又塞了一把紙給李曉:“自己擦,都快三十的人了,還哭!”
    夏晚來了一句:“三十也可以哭!”
    李曉看著夏晚,倒是破涕為笑,樂嗬嗬的!
    夏晚看著李曉又能笑又能哭,總覺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因為他一直想哭,眼淚就是出不來。
    私下裏也試過很多次,想傷心的事情,看感動的電影,但還是沒眼淚。
    有一次趁著陳梁不在,偷偷拿刀劃自己,他隻是想被疼哭,結果痛感傳來,眼淚沒出來。
    陳梁回家那時候嚇懵了,一看到夏晚一手拿刀,一手流著血,還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
    陳梁連忙帶他去醫院包紮,得虧及時,因為夏晚下手太狠,劃的深,一點逼數都沒。
    夏晚以為劃的深,就能哭出來,結果是他想錯了,疼是真的疼。
    陳梁還為此跟學校請了一周假,複查的時候辛虧恢複的好。
    陳梁鬆了一口氣,確定夏晚恢複好後,立馬掏出皮帶,把夏晚抽的**開花,第二天上學隻能站著聽課。
    一天下來班裏都問他怎麼了,他一臉拽樣,加上他本來麵部表情就很少有,統一回複道這樣有助於大腦清醒,提高學習力!
    一陣唏噓,經過這次老喊他“拽哥”,為什麼喊他“拽哥”因為他臉冷冷的,走路酷酷的,說話拽拽的。
    經過這一次毒打,夏晚得出一個結論,他腦子有病。
    他跟陳梁說他有病,老纏著陳梁帶他去醫院,陳梁被煩得沒辦法了帶他檢查了一遍,結果身體各方麵全都正常,智力倒是挺高。
    陳梁得出結論,覺得是夏晚太閑了,問他要不要額外抽**!
    至此,夏晚再也沒有因為這個事情煩過陳梁,他什麼都不怕,就怕陳梁的皮帶!
    陳梁還在納悶,現在聰明小孩都這樣覺得自己有病嗎,結果觀察了幾天發現夏晚還是跟平常一樣,也沒再管。
    他們的綠皮火車到了,李曉幫夏晚把多餘的行李搬了上去之後,就下去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睛又有點酸澀。
    夏晚趁著火車還沒開,站在火車門口對李曉喊道:“李叔,我會想你的,放長假就回來看你!”
    李曉沒白疼夏晚,是個好孩子:“李叔等你!”
    夏晚坐了回去,綠皮火車行駛著,消失在李曉的視線中。
    窗外,自己熟悉的地方正在一點點往後褪去。
    車裏鬧哄哄的,而夏晚一直隔絕著,一直看著窗外,不說話。
    陳梁也不說話,隻是跟趙國安打著字彙報著夏晚此時的情況。
    趙國安說他一個大老粗不會帶孩子,要是聽他的,至於這麼受罪,語詞之間,全是數落陳梁的。
    陳梁也不甘示弱,反諷回去,誰叫他手慢,手慢無懂嗎!
    之前就沒搶過他,現在還想跟自己搶,沒門!
    趙國安看著陳梁發的短信,氣的趙國安找方懷去了。
    還在休假的方懷看著趙國安給自己發的信息,話裏話外全是指責他不幫忙,老是幫著二溜子。
    方懷覺得自己最近也沒幹什麼讓趙國安不高興的事情,唯一可能就是陳梁。
    方懷陰沉著臉給陳梁發著信息,說他不能讓讓趙國安,非要其他,連他都遭罪。
    就是因為當初沒幫他搶夏晚的撫養權,現在看到自己臉不是臉,眼不是眼的!
    學校裏認識的人都在問夏晚是不是真的轉學了,夏晚表示是的,家裏工作調度原因。
    大部分女生都覺得拽哥走了,班裏都失去了那一抹色彩,天天對著那些窩瓜看,她們會眼睛疲勞的。
    全都在哭訴,這一哭把男生都炸出來了,分分表示不服,雖然都在調侃,但是大家都舍不得。
    夏晚也能感受到,畢竟大多數都是從初中開始認識的,這麼多年同學之情,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夏晚從包裏拿出一個抱枕,靠在上麵,閉上了眼,一大早起床趕車子,明顯是沒睡好,夏晚直接補覺。
    趙國安給陳梁發著信息:【暑假要夏晚來我著住,開學後另外說。】
    陳梁義憤填膺打著字:【我不同意!】
    趙國安不甘示弱回複:【承德國禮學院學費還我!】
    陳梁敲擊屏幕的指尖一頓,臉色鐵青,像被拿捏了命脈:【住!住的就是你家···】
    趙國安很滿意,要是陳梁一直出外勤很晚回去的話,他也可以要夏晚來住,想想心情就不錯。
    陳梁還不知道著趙老頭性子,往後肯定還會有別的借口,但是反過來一想,自己要是因為工作,很晚才回去,還不如把夏晚放趙老頭家,按照那老家夥性子,肯定會關照。
    下站時已是下午了,天邊的雲彩猶如油彩般絢麗。
    陳梁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兩人將行李放好,朝居住的方向過去。
    陳梁的房子靠近市中心,離學校大概四十分鍾左右路程,說不上多近。
    陳梁將行李放再玄關處要夏晚先進去:“你趙爺爺提前找人幫我們打掃好了,進去看看!”
    夏晚得到回應立馬拖鞋走了進去,客廳鋪的是暖色木製地板,踩上去溫潤的,沙發淺米色的布製沙發,一趟下去軟軟的,跟棉花似的。
    夏晚裏裏外外都看了一遍,一樓是廚房客廳餐廳衛生間,二樓是兩臥兩衛一書房,算是獨棟複式。
    房子還帶一個院子,一樓的落地門一打開就能出去。
    這棟房采光好,舒適,夏晚怎麼看都很滿意。
    陳梁將夏晚的行李放在門口,把自己的先拿了進去。
    夏晚還有點納悶,不禁問道:“陳叔,你是不打算讓我的行李進家門嗎?”
    “這次暑假把你塞給趙老頭去”陳梁漫不經心的說道。
    陳梁氣的要命,本來還能休息幾天,結果趙老太巴不得自己趕緊上崗。
    恨不得離夏晚遠遠的,自己好接手。
    就在此時,趙國安來了信息,大致意思就是把夏晚帶過去。
    得!陳梁也是沒脾氣了,這不還沒到家多久,就要把人送過去。
    ······
    趙國安住的地方比較偏僻,沒幾戶人家。
    夏晚看著麵前比自己還要高出一倍不止的大門。
    那墨金色的大門像豎起的高牆,將夏晚整個人映襯得隻剩一道窄窄得縮影。
    夏晚就那樣立在階下,仰著頭看著,脖子酸酸得。
    光看這大門外得氣勢,夏晚就清楚能住這裏的不僅是有錢。
    陳梁帶著夏晚進門,一進得院子正中央擺著一口天井,一束光從屋頂留著得天洞直直照射到井口,看樣子是特意找人設計的。
    房廊下麵還掛著琉璃盞下麵掛著的燈穗隨著風的擺動搖晃到一起,發出細碎的清爽。
    隨著越往裏的深入,是個花園,太湖石的堆徹,圍著一方池水,從走廊看向湖麵,裏麵的錦鯉猶似泛著金光。
    夏晚看著另一側的小亭,發掘哪裏有釣台,說明這湖裏的魚能釣。
    陳梁要是知道夏晚此時腦中在想什麼,百分百要被嚇暈過去。
    陳梁也不催夏晚,隨便要夏晚走了看看,最好要趙老頭等不及,親自出來接人。
    夏晚到悠閑,跟進了自己家一樣。
    看到扶台那邊的碟子裏還有魚糧,抓了一把靠在岸邊。
    抓了一手的糧碰倒湖麵,便有好幾條錦鯉圍了過來。
    夏晚看到其中一條紅白錦鯉張的嘴大,一把將糧塞進那條魚的嘴裏。
    夏晚又抓了一把,塞進了另外一條魚的嘴裏······
    在夏晚看來,這才是正常喂食,畢竟撒在水麵,有的魚肯定搶不過。
    夏晚一條一條喂著,這叫”雨露均沾”保證每條魚都能吃到。
    陳梁看著夏晚的操作一愣一愣的,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麼喂魚的。
    陳梁一算這些魚兩月之內必遭殃,趙老頭要是看到夏晚這麼喂他的寶貝錦鯉,雖生氣但拿夏晚無可奈何時憋屈樣,陳梁一想到就高興,沒想到趙老頭也有這麼一天!
    不愧是自己養的孩子,也算是給自己出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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