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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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月後,黃伍仔、李大勇的案子便一錘定音。
    案子開始前,陳梁便拿著夏嶼的所有資料,去辦理了收養手續,夏嶼這個名字也一並改成了夏晚。
    陳梁其實想把姓改成自己的,奈何孩子不肯改,陳梁還很強硬的說,自己是養他的人,為什麼不能跟自己姓。
    夏晚就那樣怔怔的看著他,一雙眸子裏很是清澈,在夏晚眼裏,陳梁是要結婚的,是要有小寶寶的。
    所以他拒絕改姓,但是名可以改,所以雙方都各退了一步。
    ······
    關於對黃伍仔、李大勇的判刑,他兩是分開判刑的,李大勇殺妻未遂被判五年有期徒刑。
    而黃伍仔則被當庭判了無期,黃伍仔一開始反應很激烈,他被判無期,**媽怎麼辦。
    他要上訴,哪怕十幾年、幾十年都沒關係,但是不能是無期!
    他要在法官落錘之前上訴,但正要開口時,他看到旁聽最後一排拐角處站了一個人。
    那個人他認識,站在拐角的人對他做了一個“噓”聲動作,意思表示他有辦法。
    黃伍仔還在掙紮的瞬間,突然安靜了下來,表示對此次判決無異議。
    夏晚要喝水,把瓶子遞到陳梁麵前,要他擰瓶蓋。
    黃伍仔的視線還處在定格的狀態,夏晚跟隨著黃伍仔的視線看過去,發現那裏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
    陳梁將水瓶遞過去給夏晚,發現著孩子撇頭正盯著哪裏看,疑惑的問道:“在看什麼?”說話間也隨著夏晚的視線看過去,也沒看到什麼。
    夏晚接過水瓶表示沒看什麼,但也沒著急喝水。
    旁聽席上也坐著不少人,也有一些是記著,聽到四海鎮短時間內連發兩場死亡案件。
    直接公開庭審,那些要搶獨家版權的記者全來了,前麵兩排烏泱泱的,拿著筆記記錄著。
    夏晚從審判黃伍仔開始再到結束,楞是從頭到尾也沒哭過,隻是冷冷的看著黃伍仔。
    看著六歲的小孩子,發覺他太沉穩安靜了,不哭不鬧,不這麼說話,就那樣看著。
    而眼神中透露那股冷意,讓隔著一旁看著他的記者不得不注意,相機對著夏晚的側麵拍了一個側寫。
    散庭之後,夏晚任由陳梁牽著,走出去的時候,夏晚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法院的大門。
    黃伍仔被帶下去的時候,看了一眼門外,視線又在旁聽的角落裏尋找著熟悉的身影,但是這次卻沒有找到。
    壓著他的警察在他肩膀上用力的推了他一把,要他不要磨蹭,走快點。
    黃伍仔收回眼神,朝前走去,那厚重的大門在他身後,沉重的關了起來。
    連同帶他的罪惡一同被鎖住···
    夏晚十七歲那年正處於放暑假,而陳梁的事業也發生了轉折。
    他接到了任職的調令,省廳裏需要調集一波骨幹去市裏任職,並跟鄰市形成專案組,去調查多年前的集團涉黑案件。
    調令下來的一瞬間,他幾乎翻閱了許久,看到了自己要上任市區當地的公安局局長,上麵的話語容不得自己拒絕。
    追查了這麼久的案件,好不容易有權力能更加深層一步的去追查時,他不想放棄,回複趙國安的話語更似堅定。
    表示將夏晚的事情處理妥當,在報道時間內過去。
    涉及到夏晚,趙國安倒是有了耐心不少,還要陳梁帶孩子過來的時候給他瞧瞧。
    李曉站在一旁,看著陳梁的調令,有點不舍,相處著十幾年,他早就把陳梁當師傅看待了。
    陳梁看著李曉那蔫巴巴的樣子難免安慰道:“在這裏好好幹。”又調侃來了一波道:“科技也是發達起來了,你可不能跟十幾年前一樣找雞鴨狗貓的亂竄了!”
    李曉想到以前那些場景,自己都難免羞愧臉紅。
    陳梁站起身拍了拍李曉的臂膀,李曉那肌肉長得倒是有勁,寬慰道:“你可算我徒弟,可別給我丟人!”
    李曉本就蔫巴巴的神情,聽到陳梁的這一番話,又振奮起來,熬了這麼久,“徒弟”這稱號終於名正言順了。
    李曉別提多高興了,十幾年前知道陳梁調任到他們這裏的前一晚,他高興的一晚都沒睡著,那時候陳梁可是自己的偶像,年紀輕輕就跨境破獲販毒案件,破獲案件無數。
    陳梁一直是上前線的,跟著緝毒一起打配合,結果在破獲最後一起案件後,他的搭檔犧牲了,身後的戰友也都犧牲了一半。
    那場事件還轟動了不少人,有人說裏麵出現了內鬼被泄露了行動,官方並沒有及時登報說明,導致輿論越發發酵。
    為了安撫人心,上頭的人施壓給陳梁,要他解決好這件事情。
    陳梁那時候愧對自己的戰友而無法出麵,一直把自己關在家裏,還是趙國安出的手,把輿論壓下去了。
    陳梁已經不能上前線了,為了保陳梁,趙國安提議把陳梁排到別的地區磨磨性子從基層做起,在抉擇以後的職位。
    陳梁當年年輕氣盛,又傲的很,能壓製住他的人不在了,他更加表示不服了,還專門帶著敲鑼的道具,去趙國安家裏敲。
    天還沒亮,陳梁就跟賊一樣翻進院子敲的鐺鐺響,鄰居們破口大罵來著,趙國安則氣的出門糾著他耳朵把他提溜回家裏。
    陳梁氣的將銅鑼扔在地上表示不服:“可以降職,可以降薪,但是不能把我調離前線!”
    趙國安沒法,喝了口茶葉去去火:“你現在沒有選擇,那些暗處的人,都盯著你!”趙國安品著茶又說道“你去了隻有暴露,其他人也會跟著有危險,我們不能再有人犧牲了!”
    趙國安看著泄氣的陳梁,發現能說服:“讓你從基層做起,磨磨性子也是為你好,孩子你好好想想吧!”
    陳梁不是莽夫,他清楚利弊,他隻是無法相信自己的戰友死了的事實。
    離開趙國安家裏的陳梁渾渾噩噩的,在家裏閉門不出的同時,看著自己被安排的事,看都沒看那個調令就答應了。
    本來是不用離開這個地方太遠的,結果趙國安為了報他敲鑼之仇,將他安排到偏遠地區,氣的陳梁一路罵罵咧咧去的······
    晚上吃飯時,陳梁將李曉喊到家裏吃飯,就當給他和夏晚送行了。
    這天晚上陳梁親自下廚燒了不少好菜,夏晚剛回來,便看到一桌子菜。
    他剛要坐下來時,看到陳梁和李曉端著菜出來,來了一句:“你把李叔帶回來,是來做菜的?”倒是有點可憐的看著李曉:“做他徒弟辛苦了!”
    李曉被夏晚這麼看著,嚴重懷疑自己在他眼裏是不是非常可憐!
    陳梁拿起鍋鏟對著夏晚惡狠狠到:“臭小子,你老子今天親自下廚你就偷著樂把!”
    夏晚沒理他,今天一過,明天還是他燒菜。除了上班,其他都懶出家了,冷不丁的對著陳梁回了個“哦”
    字。
    夏晚夾著糖醋排骨吃了起來,眼睛瞄到李曉的在看自己,抬頭看了看自己對麵的陳梁:“陳叔,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說?”
    陳梁倒覺得夏晚洞察力敏銳的很:“臭小子,什麼都瞞不過你!”
    夏晚沒說話,拿起湯勺給自己撈了一碗湯:“李叔那眼神都要粘我身上了,跟舍不得我似的!”
    李曉沒說話,說舍不得是騙人的,一句話也說不上來,隻好自顧自的喝著酒,本來是想聽夏晚和陳梁說話來著,奈何著酒醉人的很,耳邊嗡嗡的跟被堵起來一樣。
    陳梁看著李曉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也就這點本事了!”
    陳梁也給自己舀了一碗湯,放在自己麵前,沒喝,就那樣平靜的看著夏晚:“小晚,我要被調去市區了,這裏離市區十萬八千裏的···”
    夏晚手裏的筷子停了一會,又夾起一旁的菜放進碗裏:“什麼時候走?”
    “最快明天出發把!”
    夏晚的手指摩梭著碗的邊緣,眼神道不明:“你的工作重要!”
    夏晚明白,自己要上學,開學高二了,再過一年就是高考了,他很清楚利弊。
    就算陳梁不在,自己也能過的挺好的,畢竟陳梁給的生活費很足,現如今自己不過就是上下學而已。
    考大學的時候,考到有陳梁在的地方就行,他自己心裏這麼說服著自己。
    陳梁繼續喝著酒說道:“案子複雜,我會很忙,沒法像現在這樣有時間陪你!”
    夏晚沉重道:“我知道!”嘴裏的菜很不是滋味。
    “我打算把你帶過去,到時候我不在家,你就住趙老頭那裏去,薅羊毛薅死他!”
    夏晚愣住了,這人怎麼氣泱泱的,看著他一邊的酒少了一半,很明確,他也醉了!
    夏晚知道趙老頭是那位,他一直有跟趙爺爺視頻,有時候還跟趙爺爺告狀,說陳梁喝醉酒的時候老是罵他。
    每次趙爺爺都要陳梁寫檢討,還要發給他看,醒完酒的陳梁回憶起,總是追著夏晚抽。
    夏晚將兩人搬到沙發上,要兩人靠著,要他們緩一會,自己則收拾碗筷。
    從廚房出來,陳梁早就不在沙發上了,隻有李曉直挺挺的躺在沙發上睡覺,夏晚給李曉找了一條毛毯蓋著。
    陳梁從書房踉蹌的出來,手臂撐在門框上,另一隻手將手裏的檔案遞過去:“小晚,打開看看”
    夏晚看著反方向的某人,他酒品確實不咋地,怎麼還有意思說李叔的。
    走到陳梁麵前,接過那份檔案拆開來看著,裏麵是一份轉學手續,九月開學就能過去,夏晚的檔案已經入學校係統了。
    夏晚就那樣默默看著,“承德國禮學院”當地有名的高校,不僅要看成績還要看背景,沒想到自己能進去。
    “學費很高,我上普通高中就行!”對於夏晚而言,能高考上大學就行,能減輕陳梁壓力,其他的他真沒別的想法,要不是自己陳梁也不至於現在還沒結婚**,人都四十來歲了。
    陳梁看著他,看了很久,喝醉酒的陳梁,眼神很深邃,夏晚感覺自己在被陳梁審判著。
    陳梁開口道:“錢不用擔心,你趙爺爺把你這兩年的學費都交了!”又拍了拍胸脯道:“別看你老子這樣子,好歹也是升職了,工資可高了!”
    “你還怕老子養不活你!”
    夏晚笑了,無聲的,隻是嘴角的弧度稍微彎了彎,他發覺欠的情又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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