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枝在路上“順便”買了糕點和酒，這些包裝莫聞岸從未見過。
    莫聞岸到了家，就在餐桌旁坐下。
    謙枝站在客廳掃視一周，開口道：“藍又總說我心性浮躁，你這裏的確是在人間難尋的清淨之地。”
    “我家？”莫聞岸跟著打量了一圈。
    “重點不是家，”謙枝靠在沙發旁席地而坐，“重點是你，在你身旁我會平靜很多，在你這裏，更是如此。”邊說邊拆開吃食，“過來坐。”
    莫聞岸走到他身邊坐下，第一次見人飲酒，搭配的是甜膩糕點。
    謙枝拿起陶瓷酒瓶，仰頭灌酒，“你真不喝？”
    莫聞岸搖搖頭：“酒的味道很奇怪，我不是很喜歡。”
    “嚐嚐我的，”謙枝端起一瓶，“保準好喝。”
    莫聞岸接過，一直放在手中：“我先存著，等我獨處時再喝。”
    謙枝揚聲大笑，喝得愈發急：“你在防我？”
    莫聞岸低頭思忖，此刻不太想飲酒。
    “你做得對，”謙枝提起酒壺，在空中晃了晃，“於你而言，這個世界隻有一人不必防備。”
    莫聞岸語聲落寞，幫著道出答案：“顏樞落。”
    “沒錯，他傷害自己都不會傷害你。”
    莫聞岸追問：“為什麼？”
    謙枝目光閃躲，笑著不願多言。轉而拿起手機：“我們拍個合照。”
    莫聞岸偏過頭：“我不喜歡拍照。”
    “就這一張，讓我發個朋友圈。”
    “僅藍又一人可見？”
    謙枝伸出手搭在沙發上，指尖落在莫聞岸身後不遠處：“兩人可見。”
    莫聞岸還是不願看鏡頭，低頭望著手中的小龍貓公仔：“就這樣拍。”
    “行，”謙枝把手機舉遠了些，“沙發這麼好看，怎能不入鏡？”拍完照、發完朋友圈，他便將手機擱在一旁，“告訴你個秘密，我沒真醉過酒。”
    這話聽著有另一番意思，莫聞岸隨口問：“假的呢？”
    “假的，次數可多了，”謙枝拿起一塊桃花酥遞過去，“每次裝醉，藍又肯定出現。”
    莫聞岸接過糕點，眼神沉幽看著他，原來精怪和人無差，心思同樣複雜。
    “小聞岸，你知道我兩個秘密，要不要交換一個？”
    莫聞岸戳著小龍貓公仔的耳朵，笑著道：“我喜歡顏樞落。”
    “哈哈哈……”謙枝笑得肩頭發顫，猛灌一口酒，“這不算秘密，旁人不說，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很明顯？”
    “還行吧，我可是活了……”謙枝一頓，清了清嗓子，連忙改口，“我可是情感大師，無人能騙過我。”
    這句話說出來有點好笑，莫聞岸聽著卻心頭發澀，這位自稱的情感大師，四百年來，仍費盡心思引著意中人注意。他嚐了一口桃花酥，認真道：“說是秘密，你聽了之後，不能再告訴別人。”
    “那是自然，”沒一會兒，謙枝已喝下三瓶酒，“你就把我當成樹洞，說了之後，唯有天地與你我知曉。”
    莫聞岸舉起手中的桃花酥，盯著上麵精致的紋路，語氣平緩：“幾個月前我交了人生中第一個朋友，他和我說，若想看花，隨時找他。”
    謙枝手中的酒瓶應聲落地，透明色液體緩緩從瓶口溢出：“不可能，我與顏樞落有關聯，你怎會記得我？”
    莫聞岸吃下最後一口桃花酥，抽了張紙巾擦過嘴角，平淡開口：“我的桃花精朋友，的確是經龍貓精認識的。”
    “你……”謙枝指尖停在半空中，許久都沒能放下，“或許我今日有點醉，實在想不通。”
    “我也想不通，”莫聞岸看向他，“顏樞落執意要抹去我的記憶，究竟是為什麼？”
    謙枝目光閃躲：“我不知道這些算不算他的秘密，所以不能告訴你。”
    莫聞岸肩頭微垂，怔怔望著小龍貓公仔。
    謙枝更加不解：“你為什麼要瞞著他？”
    “因為那天，我看到了他的慌亂，”莫聞岸聲線沒有一絲起伏，“他抹不去我的記憶，不知如何是好，我不願看到他那樣。”
    謙枝連連歎氣，良久才澀聲道：“談及情愛，大多是心酸，可偏偏……”他頓住，搖了搖頭，喝了大半瓶酒，“選誰不好，非得是龍貓精。”
    莫聞岸低聲自語：“因為他沒有情絲。”
    “何止？”謙枝攥著酒瓶，脫口而出，“顏樞落的生父，正是人類，將**害得好慘！整個族群都受到了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