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公司時已快到下班時間，剛出電梯，謙枝就抬手搭在莫聞岸肩上，悄聲說：“借你用下。”
    莫聞岸微皺眉看向藍又。
    藍又瞥了他們一眼，低頭不知擺弄著什麼，電腦屏幕亮著。
    “小莫。”一道冷冷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莫聞岸轉頭看去，顏樞落正站在總監辦公室門口：“你過來一下。”
    “去吧。”謙枝輕聲偷笑。
    莫聞岸來到總監辦，疑惑道：“我的設計稿有問題？”
    顏樞落輕咳兩聲，拿出一個深藍色福袋：“這個給你，以後隨身攜帶。”
    莫聞岸接過，剛要打開就被顏樞落製止：“不要打開，裏麵的東西……你看不懂。”
    莫聞岸盯著福袋良久，饒有興致地問：“這是什麼？”
    “護身符，所以要貼身帶，很管用。”
    莫聞岸從不信這些，從袖中摸出小龍貓公仔道：“我的護身符，是它。”
    顏樞落撓撓眉心：“可以兩個都帶著。”
    莫聞岸笑了笑：“好，你說了算。”
    他轉身欲走，卻被顏樞落叫住：“你和謙枝，保持點距離。”
    莫聞岸眉尖挑了下，轉過身認真看他：“你不知道，謙枝喜歡藍又？”
    “什麼？”顏樞落滿臉詫異。
    “謙枝從不藏，你若問，他便直接說，”莫聞岸定定望進他眼底，“有些人喜歡藏，他不是那些人。”
    說完，他徑直走回辦公室，心情在進門那刻跌入穀底。
    每個人的桌上，都放著各色護身符，紅的、黃的，極其刺眼。
    同事們正在討論：“領導真奇怪，情人節送大家花和巧克力就算了，還送什麼護身符，好醜。”
    “還行，你要是不喜歡這顏色，我和你換。”
    莫聞岸坐回工位上，摩挲著藍色布料，原來這隻是員工福利。
    謙枝忽然湊近，悄聲說：“你的不一樣，那是小顏特意準備的，裏麵的東西極難獲得，你要好好收著。”
    “特意？”莫聞岸愣神念叨，把福袋放進了包裏。
    下班時間一到，謙枝和藍又就站起身。
    謙枝回頭望了望，拉著埋頭工作的莫聞岸小臂說：“下班了，還不走？”
    “你先回去，我想把今天的圖紙趕出來。”
    “那可怎麼辦，”謙枝不由分說地搶走他的鼠標，看向藍又，“小莫，我今天本想找你喝酒，心裏積了些愁緒無處排解。”
    藍又歎了口氣，轉身離去。
    莫聞岸戳了幾下謙枝手上的鼠標示意：“我不是很喜歡喝酒。”
    “你不用喝，陪我可好？”
    莫聞岸低下頭，認真想了片刻，站起身說：“好。”
    “這就對了，”謙枝直接幫他關掉電腦，“我們走。”
    他們前後走了出去，顏樞落正巧在等電梯，謙枝自然地將手臂搭在莫聞岸肩上：“我們去哪？”
    顏樞落皺眉，沉默聽著。
    莫聞岸沉了下肩，那隻胳膊就像粘在他身上一樣甩不掉，輕歎一聲道：“我不知道，安靜點的地方就行。”
    謙枝看向顏樞落：“領導，你一起去不？”
    “雖然我不幹涉你們下班後的生活，”顏樞落一板一眼地說，“希望前提是不要影響工作和同事關係。”說完徑直走出公司大門。
    “嘿你這小龍……”謙枝指著他的背影，“這小子。”
    “為什麼？”莫聞岸自言自語。
    謙枝疑惑地問：“什麼為什麼？”
    “他不像他了。”
    謙枝凝視著莫聞岸若有所思，片刻後開口：“你想多了。”
    “或許是。”莫聞岸收回思緒，站在公司門口問，“我們去哪？”
    “最安靜的地方，走！”謙枝朝一側走去，“你家。”
    莫聞岸腳步頓住：“我不帶生人回家。”
    “我是生人？”謙枝推著他走，“我是你朋友。”
    “就算朋友也……”
    “走吧，”謙枝語氣真切，“就當幫幫我。”
    莫聞岸在原地猶豫幾秒，走出幾步問：“幫你什麼？”
    謙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釣兩條魚。”
    莫聞岸越發不解地望著他。
    謙枝直白解釋：“釣兩個人。”
    莫聞岸望著落葉笑了笑，興許是一隻玄貓，一隻龍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