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監控取證--雌保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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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哦——原來如此。”秦沐沐故意拉長了語調,仿佛恍然大悟,實則眼底的玩味更濃。
他不再站著,而是悠然踱到大廳中央那張供客人休憩的奢華沙發前,施施然落座,甚至還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
他先是漫不經心地瞥了強作鎮定的伯利一眼,隨後將目光轉向那位冷汗涔涔的店長,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地吩咐道:“店裏,應該有完整的監控記錄係統吧?把剛才爭執發生前後的影像調出來看看。這點小事,應該不難辦到吧?”
“有、有有的!殿下!小店安保完善,監控記錄清晰完備,絕對沒有任何問題!我、我這就調取,請您稍候片刻!”店長忙不迭地應聲,心裏叫苦不迭,麵上卻不敢顯露分毫。
他太清楚眼前這位年輕殿下的分量了——不僅僅是大皇子,更是自家集團總裁夜嵐的法定雌主。別說要看監控,就算要把店拆了,恐怕影一先生也會立刻執行。
他慌忙操作起手腕上的星腦,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在虛擬界麵上快速滑動、點擊、篩選時間段。
不過幾十秒,店長便找到了相應的記錄。他伸出兩指,對著空中輕輕一劃,一道清晰放大的虛擬光屏立刻懸浮在眾人麵前,開始無聲播放。
【畫麵中,伯利·克裏斯確實率先帶著兩名護衛走進了店內。他姿態隨意地逛了逛,很快被那件白色繡金紋禮服吸引,取下在身前比劃了一下,但隨即撇了撇嘴,似乎對某個細節不甚滿意,便將禮服隨手遞還給候在一旁的店員,轉身興致勃勃地去翻看其他新款服飾了。禮服被店員重新掛回了原位。】
視頻剛放到這裏,伯利眼中立刻閃過一抹得意,迫不及待地指著光屏,聲音都高昂了幾分:“殿下!您看!清清楚楚,是我先進來的,也是我先看中、先試了這件禮服的!按照先來後到,它本來就該是我的!法蘭克他後來的,分明就是搶!”他仿佛抓住了最有利的證據,腰杆都挺直了些,看向法蘭克的目光更加不屑。
秦沐沐對此未置一詞,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抬起手,指尖對著店長的方向輕輕點了點,示意他繼續播放。店長顫顫巍巍地看了伯利一眼又看了秦沐沐一眼,簡直欲哭無淚,隻能硬著頭皮操作星腦,讓畫麵繼續流動。
原本因為伯利的強詞奪理而眼眶更紅、嘴唇翕動想要辯駁卻又似乎被對方氣勢壓製的法蘭克,見到秦沐沐沒有隻聽片麵之詞就下結論,而是選擇繼續看證據,心中那點幾乎熄滅的希望火苗又微微燃起。他抿緊嘴唇,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目光緊緊追隨著光屏上的影像。
【接下來的畫麵顯示,在伯利流連於其他衣架間挑挑選選時,法蘭克·卡佩帶著他的保鏢走進了店鋪。他的目光很快也被那件獨特的禮服吸引,請店員取下後,去了試衣間。
片刻後,換好禮服走出來的法蘭克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滿意和欣喜,對著鏡子照了又照,隨後便溫和地示意店員,他決定購買,並跟隨店員走向收銀台準備付款。
就在這時,挑選了一圈似乎沒找到更合心意衣物的伯利,想起了最初試過的那件,轉頭看向原來的位置——正好看見店員拿著那件禮服陪著法蘭克走向收銀台。】
畫麵在這裏,衝突的引線被清晰點燃。
【隻見伯利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大步流星地走過去,近乎粗魯地從店員手中一把奪過那件禮服,緊緊抱在懷裏,同時用極其不善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錯愕的法蘭克,聲音即使沒有放出也仿佛能透過畫麵感受到那股怒氣:“這是我先看中的!誰允許你賣給他的?!”】
【法蘭克顯然認得和他同一個學院的伯利·克裏斯,臉上閃過驚慌,身體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但看著那件自己已經決定購買、甚至即將付款的禮服被奪走,委屈和不甘湧了上來。他鼓起勇氣,盡管聲音有些發顫,還是試圖講道理:“伯、伯利閣下……是,是我先決定要買這件禮服的……它,它已經被我買下了……”】
【“啪——!”】
一記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即使沒有音頻,那驟然揚起的巴掌和法蘭克猛地偏過頭去、臉上迅速浮現紅腫指印的畫麵,也足以讓所有看到的人心頭一跳。
【畫麵中,無論是法蘭克自己的保鏢,還是伯利帶來的隨從,甚至是店裏的工作人員,也都因此露出了猝不及防的驚愕表情。顯然,誰也沒料到伯利會如此肆無忌憚,在高級商場的公共區域直接動手。
而被打的法蘭克則徹底懵了,他捂著臉,眼淚瞬間湧出,難以置信地看著伯利。
伯利打完人後,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像是宣泄了怒火般,指著法蘭克的鼻子,嘴唇快速開合,顯然正在進行激烈的辱罵,表情囂張而鄙夷。】
後麵的畫麵已經無需再看,無非是僵持、對峙,直到秦沐沐出現。
秦沐沐適時抬手,示意店長可以關閉影像了。
虛擬光屏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中。整個奢華的大廳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所有人的臉色都異常精彩:店員們低著頭,恨不得縮進地縫;伯利的隨從中,有人麵露不安,有人則依舊強撐著臉麵;法蘭克的保鏢則難掩憤慨,卻又因對方身份和方才影一無聲的警告而不敢妄動;法蘭克本人,則是死死咬著下唇,淚水無聲滑落,混合著委屈、憤懣,以及一絲……終於被呈現出來的真相所帶來的複雜情緒。
秦沐沐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身體微微後靠,目光緩緩掃過神色各異的三方人馬。他的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平靜之下暗藏威壓的氣息,卻無聲地彌漫開來。
“現在,”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淡然,“事實如何,一目了然。還有人……想說點什麼嗎?”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伯利·克裏斯臉上。
伯利的臉色在視頻播放過程中已經變了幾變,從最初的得意,到中間的陰沉,再到最後的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此刻被秦沐沐點名,他臉上火辣辣的,既是因為視頻揭露的真相讓他難堪,也是因為眾目睽睽之下被逼到牆角。但他驕縱慣了,那點慌亂迅速被強撐起來的蠻橫所覆蓋。
“殿、殿下!”他硬著頭皮開口,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聲音卻因心虛而顯得有些尖利,“視頻上明明顯示是我先進店!是我先看中這件衣服的!他……他後來才看中,而且我還沒明確說不要呢!他、他這就是搶!我……我打他一下怎麼了?誰讓他跟我搶東西!”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甚至又狠狠瞪了法蘭克一眼,“像他這種商賈出身的下賤……”
“伯利·克裏斯。”秦沐沐打斷了他越來越不堪入耳的話,聲音依舊平穩,卻驟然轉冷,“按照你的邏輯,本殿下是否可以理解為——凡是你踏足過的店鋪,但凡被你瞥過一眼、試過一下的商品,無論你最後是否購買,都自動打上了你的印記,旁人不得染指,必須恭候你不知何時才會降臨的”聖裁”?”
他微微向前傾身,目光如冰錐般刺向伯利,語氣中的嘲諷與嚴厲毫不掩飾:“是不是本殿下現在看中了你身上這件外套,因為你”先穿過”,所以本殿下也不能要,否則就是”搶”,也合該挨你一耳光?嗯?”
“殿下!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請您明鑒!”伯利被這頂大帽子扣得魂飛魄散,膝蓋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臉色煞白,聲音發抖,“是、是我口不擇言,是我糊塗!請殿下恕罪!”
“知道錯了?”秦沐沐身體重新靠回沙發背,指尖在扶手上輕點,“那還不趕緊向法蘭克閣下道歉?”
“對、對不起殿下!我不該……”伯利下意識地就要向秦沐沐告罪。
“給我道歉做什麼?”秦沐沐不耐地再次打斷,聲音裏透出明顯的不悅,“你動手打了誰,辱罵了誰,這麼快就忘了?打了人,賠禮道歉,天經地義。需要本殿下教你最基本的禮節嗎?”
聽到要向法蘭克·卡佩——這個他一直看不起的商人之子、手下敗將——低頭道歉,伯利臉上瞬間血色盡失,隨即又漲得通紅。
貴族驕子的尊嚴和長期以來對法蘭克的蔑視,讓他死死咬住牙關,嘴唇翕動了幾下,卻如同被無形的膠水黏住,半個道歉的字眼都擠不出來。讓他向法蘭克低頭,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見他這副死活不肯開口的模樣,秦沐沐眼中的最後一絲耐心也消磨殆盡。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指尖交錯抵著下巴,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伯利,但那平靜之下卻仿佛有寒冰在凝結。
“伯利·克裏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別逼我親自來”教”你怎麼道歉。相信我,那絕對不是你願意體驗的方式。”
伯利跪在地上,身體微微發抖,內心在天人交戰。他身邊的親衛傑克急得額角冒汗,眼看自家少爺僵持不下,而大皇子殿下的臉色越來越冷,他深知再僵持下去,後果絕不是克裏斯家能輕易承擔的。傑克一咬牙,搶先一步對著法蘭克深深鞠躬,語氣懇切地代主道歉:
“法蘭克閣下!萬分抱歉!今日之事全是誤會,是我家少爺一時衝動!他已經知道錯了!這件禮服理所當然是屬於您的!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少爺這次的魯莽!對不起!”傑克說完,又是深深一躬,姿態放得極低。
“傑克!!”
伯利像是被針紮了一般,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屈辱,身體甚至有些搖晃。他指著自己忠心耿耿的護衛,指尖顫抖,聲音尖銳得變了調:“誰給你的膽子!誰準你替我向這個**道歉的?!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把禮服讓給他?!你給我滾開!”
極致的羞憤衝垮了他最後一絲理智,長期以來的驕縱和此刻眾目睽睽之下的難堪,讓他口不擇言,猛地轉向秦沐沐,那張還算俊俏的臉因為憤怒和嫉恨而扭曲:“喊你一聲殿下,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不過是個最低級的F級雌獸!連最基礎的生育和精神安撫能力都沒有的廢物!憑什麼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命令我向這種下賤的商人崽子道歉?!你……”
“啪——!”
他惡毒的咒罵尚未完全出口,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撕裂了空間,帶著淩厲的風聲驟然出現在他麵前!沒人看清影一是如何動的,隻覺眼前一花,隨即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都要清脆的耳光聲,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死寂的大廳裏!
影一出手快如閃電,重若千鈞。伯利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力扇得向旁邊踉蹌了好幾步,才被同樣驚呆的護衛手忙腳亂地扶住。他左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漬。耳朵裏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大廳的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一個身份低微的亞雄侍衛,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掌摑了一位尊貴的**貴族雌性!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衝擊著帝國森嚴的等級觀念。
影一已經退回了秦沐沐身後半步的位置,仿佛從未離開過。他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冷麵具,毫無波瀾,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隻有他那雙隱藏在陰影下的眼睛,銳利如鷹隼,冷冷地鎖定著捂臉呆滯的伯利。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的刀鋒,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辱及殿下者,掌嘴。”
簡單七個字,宣告了出手的理由,也徹底劃清了界限——他打的不是克裏斯家的少爺,而是侮辱皇室成員的狂徒。
短暫的死寂後,伯利終於從那一巴掌的眩暈和劇痛中回過神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嘴角血腥的鐵鏽味,以及四麵八方投來的、夾雜著震驚、駭然、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的目光,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他的自尊心。滔天的怒火和從未體驗過的奇恥大辱瞬間淹沒了他!
“你……你……你這個卑賤的亞雄!狗奴才!!”他捂著臉,目眥欲裂,死死瞪著影一,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你竟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我要叫雌保協會把你抓起來,關進最黑最髒的監獄,讓你受盡折磨,永世不得超生!!!”他歇斯底裏地吼叫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破音,完全失去了貴族應有的儀態,像個市井潑婦。
“你想帶本殿下的人,去哪裏?”秦沐沐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比之前更加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寒冰利箭,射向狀若瘋狂的伯利。
“蠻橫無理,搶奪在先;動手打人,證據確鑿;不知悔改,公然頂撞;現在,竟敢當眾辱罵皇室成員?”他每說一句,向前逼近一步,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便強盛一分,“這一巴掌,是本殿下授意他打的。打的就是你這張不知尊卑、滿口汙言穢語的嘴!今天,有本殿下在這裏,我看誰敢動我的人一根頭發!你大可以試試,看看雌保協會來了,是先追究你藐視皇室、毆打他人的罪責,還是能如你所願,帶走我的人!”
然而,此刻的伯利已經被憤怒和羞辱徹底吞噬了理智。秦沐沐的警告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報複!讓這個膽敢觸碰他高貴身軀的卑賤亞雄付出最慘痛的代價!讓這個偏幫**、讓他丟盡臉麵的F級廢物皇子也好看!
他猛地甩開試圖勸阻他的護衛,顫抖著手,迅速點開了手腕上的星腦,幾乎是以砸的力度按下了緊急聯絡鍵,直接接通了“雌性權益保護與調解協會”的專線。通訊幾乎瞬間被接通,光屏上出現一位身穿筆挺製服、神情嚴肅的雄性工作人員影像。
“我要報案!立刻!馬上!”伯利不等對方開口,就對著鏡頭尖叫起來,聲音淒厲,配合著他迅速腫脹、帶著鮮紅掌印的臉頰和嘴角的血跡,確實顯得狼狽又可憐,“我在星夜廣場!我被襲擊了!一個卑賤的、下等的亞雄雄性!他竟敢當眾毆打我!對!就是暴力襲擊珍貴的**雌性!他打了我耳光!你們看!你們看我的臉!”他激動地將紅腫的臉頰湊近鏡頭,眼淚混合著憤怒和委屈嘩啦啦地流下來,“請你們立刻派人過來!立刻!我要這個以下犯上的畜生受到最嚴厲的懲處!我要他死!!”
通訊另一端的工作人員顯然也被伯利淒慘的模樣和激動的情緒,以及他口中“**雌性被亞雄當眾毆打”的嚴重指控驚到了。他的表情立刻變得無比嚴肅,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帶著公事公辦的急促:“克裏斯閣下!請您保持冷靜,待在安全位置,保護好自己!我們已收到您的緊急報案!**雌性遭受暴力襲擊屬於最高優先級事件!我們已定位您的位置,並立即通知了最近的執勤分隊全速前往!請務必保護好自己!對於襲擊珍貴雌性的惡**件,協會絕對會從嚴從重處理!”
通訊掛斷,伯利臉上露出了混合著疼痛、怨毒和一絲報複性快意的扭曲笑容。他惡狠狠地盯著影一,又掃過麵色沉靜的秦沐沐,仿佛已經看到了雌保協會的精英衛隊衝進來,將影一粗暴拖走,而秦沐沐也將因為“縱容屬下襲擊珍貴雌性”而顏麵掃地的場景。
大廳內的空氣,因為這一通通訊,而徹底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一場更大的風暴,似乎正在急速醞釀,即將席卷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