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黃風子……”
    毛老嘎從二子懷中探出腦袋，綠豆眼兒滿是幸災樂禍：“你也就欺負欺負我。見了胡老哥咋慫了呢？若論盤道，文盤你不是胡老哥對手，武盤差得更遠。還是老老實實聽胡老哥的話，別淘氣。完事了我讓二爺給你買永年小人糖……”
    二子不敢分神再去聽他們鬥嘴，滿臉帶笑地盯著“白臉狼”的眼睛。
    “蔡桑……”
    岡門直央忍不住好奇，問道：“你們的，什麼的說話？”
    二子急忙裝作去夾肘子皮，順勢收了“媚眼擾神”神通。
    岡門直央見“白臉狼”不理他，心中有氣，又催問了一遍。
    “哎呀媽呀……”
    “白臉狼”這才回過神來，急忙說道：“回岡門君的話，您對戰主辦這麼好，就像前世緣分，讓蔡……這個……讓我賊啦羨慕。”
    岡門直央腦瓜子雖然昏沉，可還聽得出“白臉狼”所言不盡不實。
    他不滿地搖了搖頭，又揉了揉太陽穴：“我的明白，你對戰桑，莫名的仇恨。可早市君重托的人，不會對倭黃陛下不忠……”
    “喵了個咪的……”
    岡門直央說到這裏，二子心裏樂開了花，對腦瓜仁裏的老貓誇了一句：“爺當真有先見之明！這麻杆兒似的犢子，狗命老子先不收。留著替老子說話，比宰了強。”
    “喵……”
    老貓眯著眼睛抖了抖耳朵，尾巴掃了掃：“傻小子別分神，有啥拜年嗑兒回家再說。”
    果然，岡門直央的話刺激到了“白臉狼”，他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二子怕他說出什麼對自己不利的話，急忙凝神盯住他的眼睛。
    “媚眼擾神”立刻起了作用，“白臉狼”抖了抖手帕，蘭花指一點岡門直央的腦門兒：“你個死鬼，細細聽我說來……”
    “哎呀媽呀……”
    二子懷中的毛老嘎笑道：“我咋聽著都是筱桂花筱老板的味兒？”白臉狼”這是要唱咋的，想唱《馬寡婦開店》？”
    “白臉狼”沒唱《馬寡婦開店》。他借筱老板的調子，改了詞：“春季裏來百花香，老苟擺酒套小狼。岡門問話真要命，且聽爺來道端詳……”
    “咳……咳……咳……”
    “鬼難拿”嚇壞了。
    他太知道岡門直央的性子了。
    這犢子城府極深，出槍極快。
    惹怒了他，不會見到他大發雷霆，一槍崩了“白臉狼”也不是稀奇事。到時候想攔，都來不及。
    “鬼難拿”一把抓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重重地咳嗽起來，裝作嗆了酒，巴望“白臉狼”能清醒。
    可“白臉狼”沒醒。他抖了抖手帕，蘭花指一翹，接著唱：“岡門本是負心郎，朝叉砸門為哪樁？多情偏被無情惱，白爺今日要開腔……”
    “鬼難拿”臉都白了。
    他偷眼看岡門直央，那張本就陰沉的臉，此刻已經冷得像塊鐵。岡門直央沒動，手卻慢慢從桌麵上縮了回去，縮到了桌子底下。
    “喵了個咪的……”
    二子心裏一緊。
    老貓在他腦瓜仁裏低聲說了一句：“傻小子，別光顧著看熱鬧。”白臉狼”要是真把岡門直央惹毛了，天字二號就得變靈堂。你那”找死哥哥”也保不了你。”
    “蔡桑……”
    岡門直央的手從桌子底下又拿了上來：“你的，對大倭國”八重菊紘一”和山滿會，不滿大大的……”
    說到這裏，他不再理會“白臉狼”，那雙令人心悸的眼睛轉向二子。
    二子感覺他的目光沒有聚焦，仿佛穿透腦瓜門，在打量腦瓜仁裏老貓的影子，打量他的魂魄形狀。
    他心中“噗通”一跳，隨即明白。毛老嘎的靈力時強時弱，根本控不住岡門直央。岡門直央不用恢複“纏霊瘴”，僅靠官煞，毛老嘎算計他，不死也得重傷。
    “戰桑……”
    岡門直央淡淡地說道：“蔡桑被怨鬼攝了靈魂，說話的無趣。岡門新市街濱江道石油鬆浦埠出張所，辦公室的有。你我單獨的……”
    他說到這裏，雙手比劃了一下：“敘談敘談。”大東亞共榮”，我們的效力。黑龍的尋找，岡門拜托了！”
    “這地方得去！麻溜兒利索地答應！”
    二子腦瓜仁裏的老貓趕緊囑咐。
    “恭敬不如從命……”
    二子向岡門直央拱了拱手：“小的指定赴約，聆聽岡門先生的教誨。”
    他又瞟了一眼“白臉狼”，心中暗道：“咬人的狗不叫。”白臉狼”要倒黴了。”
    岡門直央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目光從二子臉上移開，重新端起了酒盅。
    “鬼難拿”適時打了個哈哈：“來來來，吃菜吃菜！海參涼了就腥了……”
    二子笑著夾了一筷子海參，慢慢嚼。
    海參是好的，蔥燒得也透。可嘴裏嚼著，心裏卻一直在轉：新市街，濱江道石油鬆浦埠出張所，單獨敘談，“黑龍的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