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回砸了暗窯(下)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588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他這話明麵上是訓兩個部下,卻咬死了夏世仁就是“紅胡子”“拉線兒”的,正在等著和“花舌子”“碰碼”。
“完犢子了……”
夏世仁心裏有點慌。
他後槽牙咬得發酸:“這帽子要是扣上,神仙也摘不下來。”
“別說窩囊不膪的科長……”
他腦子裏閃過蔡寅卿的臉:就是給他派差事的股長,也救不了他!
“白臉狼?”
他心裏一涼:“狼崽子要是餓了,連**都不放過。”
“催命鬼”牛子騰憋氣又窩火,幹吃啞巴虧。
情報是他的密探報的。
“老楚頭雜貨店”是“紅胡子”的“暗窯”,寅時三刻“花舌子”要來“碰碼”。他本想能撈點賞錢,運氣好再升個一官半職。可是……
這個時候,明哲保身、洗白自己,才是聰明人該幹的事。
夏世仁什麼都顧不上了,雙手撐地猛爬起來,嘴裏的話像斷了閘的水:“周隊長,您聽我說!兄弟真不是”紅胡子”的”拉線兒”的!誰**撒謊誰是這個……”
他右手一伸,中指不住地顫,比劃了一個王八頭的手勢,像是在賭咒的最後一刻使出了壓箱底的物證,好讓自己從那條已經卷到他腳邊的線裏掙脫出來。
他沒來得及整理衣領,領口歪斜著卡在頸側,像一道剛被拉出原來位置的封條。
“唉……兄弟也不想把事做絕了。”
周毅普歎了口氣,慢慢轉過頭來。那雙平時能迷死一街半巷多情老娘們兒的眼睛裏,此刻一絲多餘的溫度也沒有:“可這件事捅破天了,你還是回特務科,跟高科長解釋去吧。”
“等等!”
夏世仁忽然叫了一聲,像條被踩住的蛇。
他撐著雪地,往周毅普腳邊拱了拱:“周隊長!隻要你不把兄弟帶回特務科,兄弟什麼都說!”
他掃了一圈周圍的特務,沒人出聲,可那沉默像一張網,正慢慢收緊。
“**的!”
夏世仁罵了一句,聲音卻抖了:“特務科的”金木水火土”刑罰,兄弟沒享受過,可聽說過……”
他喉嚨動了一下,滿臉恐懼:“兄弟要是進去了,沒挺過去,那不比竇娥還冤?”
周毅普沒應聲,隻是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像聞到臭味。
“周隊長,實不相瞞……”
夏世仁聲音低了,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這”老楚頭雜貨店”……不是”紅胡子”的”暗窯”,是我們蔡股長設的監視點……”
他頓了頓,眼珠子往回春堂黑黢黢的樓上瞟了一眼:“監視誰,周隊長……您比我清楚。”
“真**邪門了!”
夏世仁忽然又罵起來,像是要把恐懼罵出去:“回春堂邪門!那小夥計二子更邪性!都傳說他有貓妖耗子精護身……”
他四處望了望:“就連傅家甸憲兵分部的分遣隊的隊長……山下長官也護著他。咱們就不用提……”
“住嘴!”
“黑八哥”捧著腮幫子,說話漏風,眼珠子卻瞪得溜圓:“你這是惡毒咒罵山下長官,你的良心大大的壞了!”
“我罵那個……”
夏世仁急忙改嘴:“我罵山下長官幹啥呀?又沒有賞錢。”
“黑八哥”嘴角抽了一下,那笑像條蜈蚣在爬:“依著你說,既然這麼多那啥都護著小夥計二子……”
他的聲音輕了,卻更毒:“那誰是貓妖呢,還是耗子精呀?”
“黑八哥”這個圈套有點損。
在鬆浦埠,聽人們閑聊非常有趣兒。當特指某人時,往往不會直呼其名,而是以“那誰”代之,知道的人自然知道,不知道的人一頭霧水。
他沒提“大呲花”山下種樹的名,可誰都知道他是冤枉夏世仁說“大呲花”是貓妖,或是耗子精。絕不是問誰是貓妖,誰是耗子精。
這話夏世仁無法回答。
他瞪了“黑八哥”半晌,猛然大叫道:“黑老八,你要是不怕回春堂邪性,就進去搜一搜。壞了蔡股長的大事,哼……”
“哼!老子這就進回春堂搜一搜……”
“黑八哥”到是沒動怒,可是憋了半天氣的“催命鬼”卻忍不住大叫道:“老子倒要看看”白臉狼”能不能咬特務科的卵子!”
說到這裏,他不管不顧的衝到回春堂門前,“呯嗙”的砸起門來。
聽到這裏,尤其是看到門口死活不進來的夏世仁,陸掌櫃的有點明白了。
特別行動隊這麼一鬧,雖然挺嚇人,可對回春堂、對二子是有好處的。就算是憲兵隊察覺有人潛入,懷疑到二子,這些特務就是二子不在現場最好的證人。
他們在回春堂門外蹲了半宿,大清早闖進來,還是二子給開的門。他就算再神,也沒有齊天大聖的分身術,跑到憲兵隊,闖進“癩蛤蟆”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