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流言開始在學校蔓延。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關於顧知予的傳言開始在教師群體中流傳。
    “聽說顧知予和外麵的男人有不正當關係。”
    “真的假的？”
    “真的，有人拍到照片了。”
    “不會吧……他看起來挺正經的。”
    “人不可貌相啊。”
    這些話很快傳遍了整個學校。
    顧知予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同事們的眼神都有些閃躲。有的人竊竊私語，有的人幹脆假裝沒看見他。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整理教案。
    但他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了。
    以前熟悉的同事，現在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審視。
    林薇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顧老師，你別在意他們。”她壓低聲音，“都是些無聊的人在嚼舌根。”
    “我知道。”顧知予說。
    “要不要我跟陳校長反映一下？”林薇問。
    “不用。”顧知予搖搖頭，“清者自清。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林薇看著他，眼裏帶著幾分擔憂。
    “那你自己小心點。”她說，“有什麼事跟我說。”
    “嗯，謝謝你。”
    顧知予繼續低頭整理教案，但心裏卻很沉重。
    他知道這些傳言是誰放出來的。林薇前兩天才給他說過王豔紅向他打聽的事，她和馬國棟走得近。
    果然，下午的時候，王豔紅就開始在語文組裏散布謠言。
    “你們聽說了嗎？顧知予的事情……”
    她壓低聲音，故意讓辦公室裏的人都能聽見。
    “聽說他和外麵的男人勾勾搭搭的，難怪一直不找對象。”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聽說還有人拍到了照片呢。”
    幾個年輕的老師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知予站在辦公室門口，聽著這些話，心裏很平靜。
    他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越解釋，越顯得心虛。
    不如等時間來證明一切。
    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走廊裏，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他的臉上。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堅強。
    為了沈夜，為了自己，也為了那些支持他的人。
    他不能倒下。
    晚上，他和沈夜見麵了。
    沈夜顯然也聽說了一些事情，神色有些凝重。
    “知予，對不起。”他輕聲說，“是我連累了你。”
    “不是你的錯。”顧知予搖搖頭，“是那些人在背後搞鬼。”
    “可是……”
    “沈夜，”顧知予握住他的手，“我說過，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一起麵對。現在就是考驗我們的時候。”
    沈夜看著他，眼裏閃過一絲動容。
    “你真的……不怪我嗎？”
    “傻瓜。”顧知予笑了笑，“我怎麼會怪你。”
    沈夜的眼眶有些紅了。
    他伸手抱住顧知予，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
    “謝謝你，知予。”他的聲音悶悶的，“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顧知予伸手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別說傻話了。”他說，“我們是戀人，本來就應該一起麵對。”
    兩人相擁著，什麼都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