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最後一天，顧知予和沈夜約好了一起跨年。
    顧知予提前好幾天就開始準備了。他訂了一家環境很好的餐廳，又買了兩張演唱會的門票——是他和沈夜都喜歡的一位歌手的跨年演唱會。
    沈夜那天特意調了班，說什麼也不願意再值班。
    下午五點，沈夜的車停在顧知予公寓樓下。
    顧知予下樓的時候，看見沈夜正靠在車門上等他。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等很久了嗎？”顧知予走過去。
    “剛到。”沈夜打開車門，“上車吧。”
    兩人驅車前往餐廳。
    路上，顧知予忍不住問：“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
    沈夜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是嗎？”
    “對啊。”顧知予笑著說，“平時你都不怎麼笑的，今天嘴角一直翹著。”
    沈夜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聲說：“因為要和你一起跨年。”
    這句話讓顧知予心裏一暖。
    他看著沈夜的側臉，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變得越來越可愛了。
    餐廳在城市的高層建築裏，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燈火璀璨，車水馬龍，一切都顯得那麼繁華而熱鬧。
    兩人點了菜，一邊吃一邊聊。
    “對了，我有東西要送你。”顧知予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
    沈夜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條深藍色的圍巾，質地柔軟，手感極好。
    “冬天了，給你挑了一條圍巾。”顧知予說，“你平時不注意保暖，我看著著急。”
    沈夜的手指撫過圍巾的紋理，嘴角微微上揚：“謝謝。”
    “你戴上試試？”
    沈夜把圍巾繞在脖子上，對著鏡子看了看。
    深藍色的圍巾襯著他的膚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清俊。
    “很好看。”顧知予滿意地點點頭。
    沈夜轉過身，看著他：“你也應該有禮物。”
    說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
    顧知予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枚簡約的銀色戒指。
    他愣住了。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沈夜的聲音有些低，“就是……想送你。”
    顧知予抬起頭，看著沈夜。
    路燈的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沈夜臉上，讓他的表情顯得格外認真。
    “沈夜……”
    “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換一個——”沈夜說。
    “不。”顧知予打斷他，把戒指從盒子裏拿出來，“幫我戴上。”
    沈夜愣了一下，然後接過戒指，輕輕套在顧知予的無名指上。
    戒指的尺寸剛剛好，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
    顧知予看著手上的戒指，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謝謝你，沈夜。”他輕聲說。
    沈夜握住他的手，目光溫柔：“不用謝。”
    吃完飯之後，他們去了演唱會現場。
    人很多，很熱鬧。舞台上燈光閃爍，歌手唱著一首又一首經典的老歌。觀眾們揮舞著熒光棒，跟著節奏輕輕搖擺。
    顧知予和沈夜站在人群中，手牽著手，一起聽著那些熟悉的旋律。
    “新年的鍾聲即將敲響……”主持人的聲音在場館裏回蕩，“讓我們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倒計時的聲音響起。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樂！”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五彩斑斕，美不勝收。
    沈夜轉過頭，看著顧知予的眼睛。
    “新年快樂。”他輕聲說。
    “新年快樂。”顧知予笑著回應。
    然後，他踮起腳尖，在沈夜的唇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
    沈夜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伸手環住顧知予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周圍的人群在歡呼，在慶祝。但此刻的他們，卻像是被隔絕在一個獨立的空間裏，隻有彼此。
    那一刻，顧知予忽然覺得無比幸福。
    這就是他想要的。
    和一個喜歡的人，一起迎接新的一年，一起看煙花，一起許下願望。
    新年第一天淩晨，他們站在城市的街頭，看著漸漸散去的煙花餘燼。
    “許個願吧。”顧知予說。
    沈夜側過頭：“你許什麼？”
    “秘密。”顧知予笑了笑，“說出來就不靈了。”
    沈夜看著他，忽然說：“我希望……我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顧知予愣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頭：“會的。一定會的。”
    他伸出手，與沈夜十指相扣。
    新的一年，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而未來，還有無數的可能性在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