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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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9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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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風至被他們圍著唱歌,一首歌唱完,徐風至笑著轉頭:“阿諾,你聽……阿諾?”
本以為一直在身邊的龍亦川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笑容馬上消失心裏開始發慌,東張西望的尋找著龍亦川。
“阿諾呢?”
抓住身邊蹦躂的關啟,急切地詢問。
“剛才不還在的嘛。是不是餓了出去吃東西了?”
“沒有沒有,他好像是回家了。”
族長解釋著,他剛才遇到了大祭司問了一句去哪。
“他肯定回家洗漱準備擺個美美的造型**你,洞房花燭夜,千金不換呀。你趕緊入洞房去吧啊,三天別出門啊!”
關啟擠眉弄眼的。
“對呀,快回去吧,我們這遇上結婚的都要狂歡。別耽誤小兩口正經事,快去!新婚快樂啊!”
族長催著,他們玩他們的,小兩口別耽誤一生僅有一次的入洞房。
徐風至急切的擠過人群,他並沒有因為關啟他們的勸說有些安心,反而緊張了、
就按著龍亦川那麼緊盯著他的現象,他不會在這麼大的日子裏把自己丟在廣場上。怎麼就突然回去了呢?真的是洗白白準備入洞房嗎?
都在祭祀廣場玩呢,寨子裏就變得異常安靜,徐風至的腳步急促跑著衝進了家裏。
“阿諾!”
喊著阿諾人也上樓了,在客廳的茶幾上看到了龍亦川的手機,知道他回來了。
“阿諾,你回來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說著話人也到了臥室。
棗紅色的被子上坐著一身紅嫁衣的龍亦川,身上過多的飾品摘下去一些,頭冠還戴在頭上,帶著今天的紅紗巾蓋頭,好像電視劇裏演的那些新娘子,乖乖的坐在新房內等相公回來掀蓋頭。
徐風至看到他這心就放回肚子。看他這麼乖,相信關啟的話了,這是擺造型**自己呢。
“新娘子,不對,新郎官,等我掀蓋頭呢?”
徐風至笑著翻出一個盒子來,打開後放到龍亦川的手裏。順勢坐到他身邊。
“掀蓋頭之前我送你個小禮物。這是我定的一對鐲子,族長和我說,你們這有小情侶定終身的時候會送同心鐲,這禮物真浪漫。趁著你睡覺的時候我剪了你的頭發和我的頭發一起放到鐲子內。”
純銀的,刻著吉祥的花紋,白銀黑紋,大氣神秘還很浪漫。
徐風至拉過他的手。
“我給你戴上。永結同心白首不移嘛。喜歡吧!”
摸著他的手徐風至眉頭皺了下。
“怎麼這麼涼?穿得少了?”
想快點把鐲子給他戴上去關窗戶開空調,一滴血突然滴落在鐲子上。
徐風至瞬間大驚,唰的一下撤下他頭上的紅蓋頭,看到的是滿頭白發的龍亦川。
鮮血順著他的嘴唇滑落。
肉眼可見的龍亦川在快速衰老。
掀開蓋頭的時候頭發花白,就這麼一會全白了。臉上的皺紋用快進的方式增長。
“你怎麼了?”
徐風至聲音都帶著哽咽,哆嗦著手**他的臉,去擦拭他嘴角的鮮血。
沾了一手幹脆用袖子幫他擦抹。
龍亦川擠出個笑容試圖安撫徐風至。
“活了太久,失去長生蠱以後身體開始快速衰老。夫娘,我老了,很快我就變成百歲老人的模樣。”
“沒關係沒關係,模樣不重要,你活著才重要!”
徐風至渾身發寒,一直藏在心裏的隱憂突然變成了現實。
眼圈帶著眼淚,還要安撫龍亦川,模樣身材都無所謂的,隻要他活著才是最希望的。
“誰沒有老呢,都會活著走向死亡,我們都會老去。我不在乎你長什麼樣,我要你活著,你陪我活著走向死亡,阿諾,別急,不著急啊,你不要怕,我我我,我帶你去醫院,我們這就去醫院!”
徐風至甩掉頭冠,拉著龍亦川就往身上背著,想把他帶出去趕緊送去醫院。
“沒時間了。”
龍亦川抬手的力氣都沒了,剛才給他戴上手鐲的時候還是年輕人的手,這麼一會功夫,他的手幹枯如同樹枝,布滿了老年斑。
徐風至想吼怎麼就沒時間了,但是他一用力背著龍亦川,龍亦川吐出的血就更多。
徐風至不敢動他了。
龍亦川身體搖晃眼看要摔到地上,徐風至趕緊把他摟到懷裏。
“誰也不知道離開長生蠱身體會有什麼變化,一開始,我覺得還好。結婚前幾天,白頭發變多,並且越來越多,我就知道,我大限快到了。我後悔和你結婚,我怕連累你,我要是死了你守寡嗎?但不結婚我更後悔,我等你太多年了,我,想給我一個圓滿的結束,我不想帶著後悔離開。”
“你該和我說,是我粗心大意沒發現你的變化!”
“你發現不了,我,我偷偷染了些黑頭發、”
龍亦川這時候還能壞笑,但是很快就咳嗽,呼吸有些急促了。
“我等你三百多年,我不敢死,你做聖子的時候太苦了,被關在樓上一輩子沒離開過寨子。書本上說有大海,你問我那是什麼樣子的?咱們倆誰都不知道。我要活著,我要把長生蠱留給你,我要破除你身上的血咒,我想讓你這輩子好好的活著,沒有疾病痛苦,長命百歲,去你想去的地方,你能到我身邊,我沒有白等那麼多年,我們相愛我們過了一段最幸福的生活,你可以長命百歲了,我也,沒什麼遺憾,要說最大的遺憾,就是咱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
龍亦川挪動著手,摸上徐風至的臉。
徐風至淚流滿麵。
“阿至,我不能護著你了。別讓自己受委屈,好好的活著。別哭!”
“阿諾,求你,求你別丟下我。”
徐風至哭出了聲,緊緊地抱著龍亦川。
“你不能把我丟下。沒有你我怎麼活!”
龍亦川靠在他的肩膀上,聽著他帶著哭腔的聲音,最後那句別哭說不出來了,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的聲音越來越遠。
能死在愛人的懷裏,很幸福。
龍亦川的頭慢慢的垂落。
那漂亮的頭冠滾落在地。
那是雙腳瞬間踩空的失重和恐懼,耳朵一陣耳鳴,大腦瞬間空白、
“不行!”
徐風至吼出來!
“就算是植物人也必須在床上躺著陪著我!”
不能就這麼算了,不行,絕對不行!
徐風至把他的胳膊放到肩膀上,背起龍亦川就往外衝。
去醫院,那怕是他全身插滿管子,也必須把他留下來。
剛衝到院子裏,聽到關啟和族長嘻嘻哈哈的笑鬧,說來鬧洞房,趁著他們倆入洞房在門口喊加油!
“關啟!幫幫我,關啟!”
聲嘶力竭的呼喊,關啟族長全都聽到了。
倆人臉色一變衝過來,看到徐風至背上背著一個頭發雪白身穿嫁衣的人。
“這誰呀?不對,出啥事兒了?”
“阿諾,阿諾出事了!”
關啟歪頭一看,很難想象這個滿臉皺紋百歲老人模樣的人就是龍亦川。
老不老的先放一邊,這姿勢這樣子……
關啟探探鼻息。
“臥槽,他……”
族長按住關啟不讓他再說刺激的話了。
“隻是昏過去了!”
族長打斷關啟的話。
院子外頭傳來陸陸續續狂歡結束的族人說笑回家的聲音,關啟快速的脫身上的外套蓋在龍亦川的頭上,這樣白發和這臉就不會被發現。
“先回去。現在人太多了!”
關啟幫忙扶著讓徐風至先回房間,狂歡的人群剛散,新婚夜背著新郎跑出去會引起族人的注意,不怕被議論,怕的是徐風至龍亦川的秘密被傳播出去。
“你先回去,我去準備車,半小時後上車去醫院!”
徐風至不同意,龍亦川這狀況耽誤不了了。
“徐總,大祭司的症狀醫院治不了。咱們想別的辦法。”
族長勸著,徐風至慌亂急躁,但這句話聽進去了,對的,醫院治不了他們的。
把龍亦川放到床上。
頭上的衣服掀開,族長和關啟都倒抽一口氣。
如果不是這些飾品這嫁衣還是龍亦川的,真懷疑床上這個臉都塌下去皺紋堆砌的死人是龍亦川。
“在我麵前也就幾分鍾就瞬間衰老。”
徐風至看著現在的龍亦川有些自責,“我要是不過來,不認識他,是不是他就一直活著?”
“他那麼活著還不如死了。你看到過他蠱毒發作多痛苦,他把寨子裏的人送走一茬又一茬,活那麼久對他來說就是折磨。這時候了別琢磨這些了。”
族長安慰著徐風至,皺著眉頭觀察龍亦川。
“按理說他有本命蠱的呀,長生蠱沒了本命蠱也應該保護他,這……”
說著再次探探龍亦川的鼻息。
沒有鼻息了,在摸摸脖頸那。
“還有點脈搏呢!沒死呢!”
族長這話就像強心針給徐風至紮上了,徐風至馬上把耳朵貼在龍亦川的胸口。
心跳很慢,很弱,但是,還有。
“族長,你會製蠱嗎?你知道在現在用什麼蠱什麼辦法能讓他活過來嗎?”
徐風至殷切的看著族長,他們都是外地人,不懂這些秘密。
“我哪會啊,大祭司當年是要教我一些,但是我看到他蠱毒發作那麼痛苦我嚇著了,我就一直沒學。小孩子是要出去上學的,這東西不能流傳到外邊的世界去。隨著時間還有隱蔽性,這些東西都斷層了,寨子裏的人都不會。”
“那我隻能把他送我去醫院,要做植物人嗎?”
“我想想,想想啊,別急,別……”
族長努力回想這些年大祭司和他說的話做的事情。
“你們寨子的人不懂,那其他寨子有人懂嗎?咱們把人請過來治療。老就老點,風至不嫌棄就行,誰沒個老,他活那麼多年老了這不正常嗎?但他要活著呀,說話陪伴,這麼陪著風至,誰家新婚大喜死老公的?這也太慘了!”
“我在想呢,別催我,我……哎!我想起來了,徐總,你還記不記得他蠱毒發作後你給他買了不少補品,其實那些補品對他來說沒啥用,他帶著我去了深山裏,找那個白血花。”
“我知道白血花!”
走馬燈的世界他看到過龍亦川把大祭司苗王活埋往他們身上種蠱就是白血花。
“對!那個東西對大祭司特別好,吃下去他就不缺血精氣神很好。但這個東西在深山裏,下雨天才出現,不許見光,任何光都不許見到。死馬當活馬醫,咱試試吧也許能管用呢、”
“你知道在哪?”
“我跟著去過,大概路線我能知道,我跟你去!”
“我找找你們附近的寨子有沒有會製蠱的,有的話我就請來!”
關啟也不想閑著,這時候要全部行動起來。
“你別找了,沒用,能接納外地人進去的寨子這些製蠱都不存在。找就找和外界不互通的生苗寨子。徐總,咱們快去快回。找到白血花後先給大祭司吃下去。然後我帶著你去更深一些的寨子碰碰運氣吧。”
徐風至點頭,事不宜遲現在就走。
“那我幹嘛呀!我在這守著嗎?”
“關啟,你去醫院買氧氣回來,給他打氧維持生命,在這守著別讓其他人進來發現他的狀況。”
現在隻能病急亂投醫了,沒有人知道咋辦,但是但凡有一點希望現在也要試試不能放棄。
別管幾點了,後半夜也無所謂,徐風至換了衣服帶著手電筒,族長和他往山裏走。
上次族長出來哼哼唧唧一直在說腿疼我老了休息一下,這次一聲不吭往前走,倆人速度都很快,都不會半路休息喝水的,一口氣從天黑走到天亮。
已經到密林深處了,早起大霧,整個樹林都像隱藏在厚厚的雲層內,別說能見度不超二十米了,五米外已經看不清樹木了,遮天蔽日的樹木,濃霧揮散不開,空氣內傳來腐朽的味道,這個霧氣讓人聞著不舒服。
“徐總,拴著點吧不然走丟了你真出不去了。”
早就不知道東南西北,更不知道白血花據地位置在哪了,他們已經迷失在濃霧森林、
族長怕徐風至一步跟不上走丟了,這地方丟了直接要人命、
抽出腰間的紅帶子,把倆人的手腕捆綁在一起。
“族長,你還能分得清方向嗎?知道往哪走能到白血花那?”
“不好找了,這要是沒有霧我還能分辨一下。我記得大祭司好像都留下記號了。”
族長東張西望,上次來的時候看到龍亦川拍著樹幹說,長大了,留下記號都不好辨認了、龍亦川又在樹幹上砍了幾刀、
在附近找找看,要那種很高大的樹木。
叮囑著小心腳下,在附近轉圈,在一個高大的樹木上看到了砍出來的三個刀痕。
一看就是前幾個月的痕跡。
族長分辨了一下附近的環境。
“這邊走!我記得那邊有一個很大的野生栗子樹,過了栗子樹,在經過一條河,爬一座山,差不多就看到那個小房子,我就在小房子裏等著,大祭司去采回來估計距離不遠!”
聽著容易走起來很難的。
“爭取天黑趕到,這大霧天濕氣很重,也許下場小雨,就能采到了。咱們在連夜趕回去、”
徐風至這話族長沒搭腔,徐風至著急恨不得馬上采到趕回去,但是哪那麼容易,他們這現在也進入了枯水季節,沒有那麼多的雨量了,在冷一冷山裏也許會下雪。盆地會下雨。
這麼高的山這麼密的森林,小雨沒用的。
這要是在山裏等十天半個月,哎,不敢去想了。
現在就希望大霧天濕氣重,白血花也許能苗頭出來一些。
這大霧似乎沒有消下去的可能了,徐風至和族長一直穿梭在樹林中,霧氣還是那麼濃,他和族長手腕上的繩子能有一米距離,族長先走,他隻能看到族長一個模糊的背影。
看看時間,已經是上午的十點了,霧氣沒有消散,也不知道是累了還是這霧氣的原因,總覺得呼吸有些急促上不來氣了。
“走這麼久了,那個野生的栗子樹呢?”
族長嘮叨著,一邊走一邊左右觀看,就怕看漏了。
“沒錯啊,是按著標記走的呀!”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根本沒看到栗子樹,那條河也不見蹤跡。
“走錯了?這是幹哪來了?”
族長覺得走錯了,走這麼遠也該到了但是沒有,隻有在大霧中迷失方向這一個原因了。
“誰!”
族長找記號的時候眼角餘光看到濃霧中有個黑影快速地閃過。
刷的一下抽出苗刀,順勢就把徐風至護在身後,警覺地盯著前麵的濃霧。
“徐總你別怕,我保護你!大祭司叮囑過我,他不在我要保護好你的!你別怕啊!”
徐風至一陣鼻酸,龍亦川把他安排的妥當,就算是人不在也叮囑別人護他周全。
這麼好的龍亦川,熬了那麼久才在一起,不能就這麼天人永隔。
徐風至壓下悲傷,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樹林中一片安靜,這種濃霧下,鳥飛都很少,蟲子野獸潛伏著不出來。
安靜的詭異,就連他們之外的呼吸聲都沒有。
徐風至也握緊了匕首,警覺地四處打量,尋找蛛絲馬跡覺得不對勁,大霧還是濃的化不開。
能有十分鍾,沒有什麼異常。
“難道是什麼野獸猴子?我明明看到個人影啊。算了,咱們趕緊走,離開這,不安全了!”
族長不敢在遲疑了,選個方向繼續走。
到了下午,濃霧才散去一些,也隻是變成了薄霧,一百米內能看到了,完全失去了方向,記號都找不到了。
族長沮喪的一錘樹幹。
“我幹什麼吃的啊,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可咋交代啊!”
“別著急,再找找。實在不行我上樹看看!”
徐風至內心急的火冒鑽天,但現在越著急越容易出錯,本來就找不到了,著急也找不到啊。
“萬一撐不住了,我就變成罪人了!”
族長眼圈泛紅了,都著急,都怕龍亦川死亡。
徐風至沒辦法安慰,他更擔心,直起身左右看看。
這裏好像所有樹木地理環境都是一樣的,就這些樹木這些樹冠從進山以後就沒變過,是鬼打牆了?還是怎麼回事?
徐風至選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好攀爬的樹木,手腳並用的往上爬,他哪會爬樹?上去兩米多就掉下來了,族長搶救不及時,徐風至重重摔在地上,還好地麵的枯枝敗葉挺多的沒怎麼摔疼,把族長嚇夠嗆。
趕緊扶起來拍拍徐風至身上的土和樹葉。
“沒事兒吧?”
“我摸到一個三的刀痕,應該是樹太高了沒看到。”
族長一聽這話來了精神,把苗刀往身後一插,抓著樹幹爬上去。
他們會爬樹都是龍亦川訓練的。
還真找到了,太好了。
“快走,這霧氣好像又濃上來了,山裏黑的快,找到方向趕緊走。”
再次急行軍,也就下午五點,樹林裏黑了下來,濃霧再次襲來、
族長帶著徐風至悶頭往前走,徐風至站住用力扯了他一下。
“這邊!”
“啊?”
“我感覺是這邊。”
族長一臉懷疑,但是徐風至非常堅定。
行吧,在這地方來個記號,如果不對也知道從哪走錯了。
徐風至覺得眼前這些熟悉了,他夢裏夢見過一個從林內的小房子,周圍環境他記得。他在走馬燈裏看到過龍亦川把苗王大祭司活埋,也在房子附近,他他人沒到但是他的意識到了兩次、
越走這道路越好走,沒有雜草了,小路似乎很早以前修正過,族長越來越興奮,還想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徐風至站住腳步。
在舉起手電筒去照,在斜後方霧蒙蒙的地方,多了一個林間小屋。
“對對對,就是這!我的媽,走了多少冤路才到的這。”
族長終於看到希望了,走到了就不錯!
徐風至走了進去,熟悉感撲麵而來。
這是龍亦川偷偷進山的時候修建的小屋子,以前是個破破爛爛的,經過修繕以後勉強能住人。那是他們最成功的一次逃跑,偷了幾天的清閑,睡在簡單的木床上,鋪上厚厚的幹草,他們倆擠在小床上,說著離開這裏以後他們簡單平凡卻美好的未來。他說要學做飯,龍亦川說可以開個藥店。在牆上刻下不離不棄的誓言。
徐風至還真在牆角找到了模模糊糊的字,已經看不清了,但是他知道那是他們曾經的誓言。
低下頭一陣鼻酸。
“上次來的時候大祭司就修了修,但是東西太少了,大祭司說等以後有時間就把這裏好好整理。給你一個驚喜。”
族長說完覺得這話說的有些不對,會讓徐風至更傷心。趕緊往回找補。
“徐總,你先坐會,累了吧喝點水,我把這塊清理出來你先休息,我去周圍看看。”
“咱們倆一塊去。”
徐風至感覺不到疲倦,隻想快一點找到。
在小屋裏留個光亮作為標記,找不找得到順著光就能回到這。
樹林裏很黑,大霧,這種濃霧下的黑暗更詭異,燈光照不出去,穿透不了濃霧,所見就是白花花的一片,鋪天蓋地的,人在霧裏,抬手看不見自己的手指頭低頭看不到鞋子往遠看隻有一片白。
“我當時就看他朝著這個方向走的。咱們也順著這個方向過去看看。”
“他去了多久?”
“來回一小時。”
“那應該不遠,他走路的速度我了解,步伐大但速度不是很快,去掉采摘的時間,估計,兩公裏範圍內。”
了解枕邊人,不單單是心理還有行為舉止。
“不能見光,手電筒啥的都要收起來。不知道不能下雨。”
“不就是遇到水就長出來嗎?我帶了礦泉水。”
族長眼睛一亮,這個辦法也行啊。
徐風至很努力去回憶夢裏或者走馬燈裏看到的場景,當時龍亦川把他們活埋,周圍環境有些空曠,是一個窪地,當時龍亦川殺紅了眼,屠了苗王所有的近衛軍,苗王府所有管事,整個政權的所有官員,把那些對他們下過手毆打虐待辱罵追殺過他們倆的全都聚集到這個,埋了蠱,丟下坑,製造一個百人坑。
這地方也好找,在這麼密林內,這麼一個空曠的地方很顯眼的。
掐算著走出來多遠了,差不多的時候開始找這麼個地方,很快徐風至就看到了。
“就是這了,你看這的土,都有些發光似得。”
族長也肯定就是這。
一片窪地,窪地的土都一閃一閃的,在這大霧夜裏還很顯眼。
“應該是霧裏的潮氣讓白血花開始萌發,但是濕度還是不夠沒有長出來。澆點水試試看。”
徐風至拿出一瓶礦泉水。
“把燈關了,我準備瓶子和黑布!”
族長和徐風至配合著,徐風至把水撒上去,關了手電筒,靜靜地等著。
能有五分鍾,大氣都不敢喘,就看到這些瑩瑩發光的土開始動。
不是電視裏演的那些蘑菇破土而出,而是有什麼東西從下麵拱出來,像是老鼠打洞從下麵往上打,土層分開了,一個白色的頭骨仰麵朝天出現在地麵上,從頭蓋骨的縫隙中,長出一朵雪白的閃閃發光的類似玉如意的小蘑菇。
一個又一個頭骨就這麼破土而出,從眼眶嘴巴鼻子那,長出白血花。
“哎……”
族長震驚的一**坐在地上,剛要說話被徐風至一把捂住嘴。
說實話這畫麵真的很恐怖,憑空從地下拱上來二三十個白森森的骷髏頭,骷髏頭還長著可愛的小蘑菇。都擔心下一秒幾十副骨架從下麵鑽出來、
這大晚上的濃霧森林,被那麼多的骨架追殺,不敢想了、
怕?現在沒工夫怕!
徐風至隻有看到白血花的高興。
接過族長手裏的瓶子和黑布,一腳踩上去就要摘。
摘最大的那朵。
手伸過去還差一點,一股勁風朝他衝來,徐風至感覺到危險還沒等側頭看看是什麼東西,他就像個炮彈一樣被人一腳踹在腰上橫著就飛出去!
徐風至被踹得不輕,在地上打了兩個滾這才停下、
再看這窪地邊站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臉色煞白的高大男人,眼睛都不會轉的盯著徐風至。
“臥槽你大爺的老子和你玩命!”
族長嗷一嗓子蹦起來,抽出苗刀就要衝上去和這男人玩命。
揮舞著苗刀蹦到這男人麵前,刀子舉起來還沒砍下去,族長嚇得媽呀一聲跑回來!
“啊啊啊,僵屍!”
不知道族長從哪看出來的,但是這男人沒說話,卻彎腰去采白血花。
“和我搶東西?我**弄死你!”
徐風至顧不上摔疼的身體,抽出苗刀衝向男人。
“族長!幹你的活!”
徐風至一聲吼,哆嗦的族長知道自己該幹嘛,拿過瓶子繞到另一邊趕緊去采白血花、
男人第一朵采到手卻看到族長速度極快一口氣把其他的白血花全都裝進瓶子,頓時急眼了,這就要衝向族長。
徐風至這一刀也砍下來了。
此刻,白血花就代表著龍亦川的命,誰敢來搶那就是敵人,對敵人絕不手軟。
管他是人還是僵屍,弄死他!
狠狠一刀砍在男人胳膊上,這一刀力氣很大,直接砍破他的皮肉,撤刀,刀刃上沒有血,這男人的手臂上露出白森森的骨頭,但就是不流血。
徐風至眉頭一皺,破屋偏逢連夜雨,這是真遇上僵屍了?
“徐總,徐總你看他脖子!”
族長膽戰心驚的讓徐風至去看他脖子,但手裏快速地用一塊黑布裹住瓶子塞進包裏,緊緊的抱著就怕丟了。
徐風至看他脖子,周圍太黑了,隱約的好像是,紅線縫上去的?
這個怪人看看手臂,眉頭似乎皺了皺。
“阿乾!”
樹林裏傳來一聲脆生生的呼喊。聽著聲音年紀不大,估計十八九歲?
這個僵屍頓時表情豐富了,一手捂住被砍破的地方,皺起眉頭下嘴唇包著上嘴唇眼角都耷拉一下來,看起來特別可憐。
徐風至心裏咯噔一下,這是來幫手了?
“快走!”
對著族長小聲催促。
“我走了你怎麼辦啊?”
“他們肯定來搶白血花的,被他們搶走龍亦川徹底沒命!你先走我纏住他們!”
就一個僵屍徐風至對付起來都費勁,再來一個幫手徐風至心裏更沒底,但不能讓族長留在這,他們要救龍亦川。
族長不想走但是徐風至說得對,猶豫著往前走幾步,幹脆躲到一個大樹後,濃霧遮掩下沒人能看得到他。
從濃霧裏跑出一個漂亮的好像手辦娃娃的男孩子,深藍色的民族衣服帶著項圈手鐲,背著一個小竹簍,急匆匆的衝到僵屍身邊。
“破了!”
僵屍估計叫阿乾,終於說話了,委屈巴巴的但是說話有些慢聲音有些僵硬。
舉起胳膊讓少年看看,想了想。
“阿魚,我疼!”
“你疼個屁,死了那麼久你還知道什麼叫疼?別裝人啊。誰砍得?”
這個漂亮男生叫阿魚啊,看著很好看,但是眼睛一瞪,凶光一閃。
“他!”
阿乾指指徐風至,還是轉移受傷手臂放到阿魚麵前。
“疼,親親不疼、”
阿魚看向手裏拿著苗刀的徐風至,漂亮眼睛瞪得很圓。
“你砍一個死人幹嘛!你這叫鞭屍,不對,欺負死人!”
“他偷我白血花!我這是救命的東西,他想偷走!”
“誰說這是你的?誰看見是誰的。”
“阿諾的,阿諾製造的百人坑種下白血花的蠱蟲,我家的東西!”
“誰……誰能證明啊,這,這不就是誰下手快是誰的嗎?”
阿魚說這話有些心虛,還在強詞奪理。
“是啊,所以都是我的!”
阿乾舉舉手裏這一朵。
“沒了!”
阿魚一看就知道其他的都在徐風至手裏。
“交出來!我饒你一條命!”
阿魚說著已經打開腰側的小竹簍,從裏邊爬出一條三十幾厘米的紅頭蜈蚣。眼神陰狠。
“那就來搶吧!”
徐風至雙手握刀,準備和這兩個人玩命了。
阿乾就像一條忠誠的狗,看到阿魚發火他馬上做出進攻的姿勢,眼睛血紅,隨時都要衝上來咬斷徐風至的脖子。
手腕上的蛇骨手串搖晃,阿魚一眼就看到了,
“等下!你說的阿諾,是,那個活了幾百年的大祭司?”
“你認識?”
“我看過這條手串,在幾十年前。”
如果不是情況不對,徐風至真的很想問問,你們這到底藏著多少秘密,一個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人難道也是個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啊!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大祭司嘴裏那個在深山裏救過生苗寨子的祭司對不對?”
族長竄出來點著阿魚一臉的興奮。
徐風至也恍然大悟,族長和他說了一嘴,這就是龍亦川在山林裏遇到的那個祭司?
徐風至的大腦快速運轉,這個阿魚應該有些本事,龍亦川都誇獎過,聽這意思他也知道龍亦川,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僵屍,這個僵屍除了有些慢意外和正常人一樣,那就是說他完全掌握了操控僵屍活死人肉白骨的技巧。龍亦川隻要不離開自己,管他僵屍還是吸血鬼都可以。
“嗯,是的我見過他。他呢?死了嗎?”
徐風至攔住族長,他要和阿魚談談。
“他病了,沒了長生蠱他身體快速衰老。”
阿魚一聳肩,“意料之中。”
徐風至收起了苗刀,對著阿魚一笑。
“阿魚,你很想要白血花吧、”
阿魚有一種小動物的本能,看到徐風至笑了,他感覺到了陰謀的味道,警覺地看著徐風至。
“你,你想幹嘛。”
“你是祭司,你肯定比我更了解白血花的功效和對你的重要性。我想,白血花是關於你身邊這位阿乾,你的愛人。”
阿乾嘴角上揚,似乎愛人這倆字兒讓他開心的可以蹦起來。
偷偷的牽住了阿魚的手,阿魚瞪他一眼,繼續警覺地看著徐風至。
徐風至拿出談判桌的口才用忽悠傻子的口氣開始遊說。
“阿諾對你讚不絕口。說你年輕有為,能力非凡,年紀輕輕就能掌管一個寨子所有的事務,現在很多東西都流失了,但是你年輕傳了下去,不會斷層並且有機會發揚光大。”
“你說點我能聽得懂的!”
阿魚聽的懵,一看就是沒上過學。
“他在誇你。我喜歡他誇你!”
阿乾幫忙解釋。
“你閉嘴。”
“對,我是在誇你,誇你有能力,你能讓屍體說話行動自如和活人一樣,這一點就非常有本事。”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徐風至的話,阿魚嘴角上揚了。
“我想你還是不滿足於此,你肯定希望他更靈活,像個正常人,畢竟他現在說話還是有些僵硬。我大膽的猜測一下,你需要白血花是給阿乾的吧。”
“對!你說對了!”
“白血花好像需要一定的生長周期,不是隨時隨地都有的,這一次的白血花都在我手裏,你需要的很。我們可以做個交易。你跟我回去治療阿諾,救活他所有白血花你隨便用。甚至於有些蠱還可以送你。就算是救不活他就和阿乾這樣我也滿意。我們合作共贏,我手裏有你想要的,你有我想要的,怎麼樣?合作愉快嗎?”
族長一拍**,對著徐風至挑大拇指。
還在擔心白血花找得到,生苗寨子的祭司不好找,那是一進寨子三公裏範圍內就有瘴氣蛇蟲鼠蟻陷阱的。擅自闖入者直接射殺、這下好了,都給解決了。
阿魚皺著眉頭不言語。
“我懂你們的規矩,不和外界接觸,我保證你們的安全和神秘性,我寨子內有讓人遺忘記憶的蠱蟲。你們到了之後不會讓任何外人打擾你們,除了我和族長其他人看不到。我會把你們送到山裏,但不會跟你們回寨子。從此以後白血花你隨便用。”
“我要夢蠱。”
“好,我不懂隻要治好了阿諾,他有的我做主都可以送你。”
“那你先把一半的白血花送給我!”
“可以。我一直很佩服你們一諾千金,既然你答應了我也滿足你所有的要求,也相信你不會言而無信。阿諾說,言而無信爛舌頭對吧。”
徐風至拿話激他。
“肯定不會的,要講信用!”
阿魚不愛聽了,好像徐風至這話看不起他似得。
徐風至接過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