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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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你點教訓不行了,一會就讓你求饒!”
。
徐風至每天早上給他拍照。龍亦川做完飯就聽到徐風至喊他。
“過來紮小辮兒!”
龍亦川哭笑不得,特別像是小姑娘上學前爸爸媽媽給孩子紮小辮兒。
享受就行了。
乖乖的坐在馬紮上,這手拿著五彩頭繩還有一些頭上的銀飾,徐風至現在也可以熟能生巧了,紮頭發也很快的。
他會把龍亦川頭發梳順,在仔細地巴拉撥弄,看看是不是增長了白頭發。
“這裏多了四根。”
徐風至在他鬢角那發現白頭發多了。
“也許是你昨天沒數清楚,再說了這誰能算得清?”
“我數得清,你多少根白頭發我都有數。”
“要不說你是大公司老總呢,就這認真摳字眼數字的勁兒,公司直接幹到上市,不對,那叫啥福布斯榜上必須有你!”
“別說話,我看看你的眼角皺紋是不是多了。”
“行了吧?我還一堆事兒呢,要結婚了我準備的挺多的。”
正說著話呢,族長在門外喊,“大祭司,去看看紅毯啊,走啊!”
“行行行,回來再說啊!”
龍亦川站起來在他臉上啃了一口,抓過一個包子出了門。
關啟把草擬的他和徐風至分工管理公司的建議書拿過來讓徐風至看看行不行、
“我按著地理位置分成了兩部分,北方歸我管理,你……不是,徐總,你現在戀愛腦到這個地步了嗎?工作期間死盯著你老公片看,還要放大了看,咋地,就這麼愛不釋手?別看啦,晚上你倆抱著啃,那不比看的更清楚?”
徐風至,以前超級工作狂,現在超級不務正業。
電腦桌上倆電腦屏幕,一個延展屏,平時它用來處理工作看個股票啥的,現在,都是大祭司的照片,並且放大,半張臉占據一個屏幕那麼大。
關啟都有些擔心了,就這戀愛腦發展成戀愛癌了,再這麼下去公司要完了啊。
親個嘴上班了,午飯回家吃,下班就來接了,還想咋地啊,敢問世上所有的霸道總裁有誰和他一樣家庭事業兼顧的?
徐風至瞪他一眼,關啟這嘴就該給他縫上。
“對了,你跟屁蟲呢?今天咋沒來啊?”
納悶了,龍亦川咋不在?
龍亦川那是妥妥的跟屁蟲,徐風至八點二十分離開家八點半上班,在家裏做完家務的龍亦川九點半絕對出現在徐風至身邊,不搗亂沒他事兒他也不言語笑嗬嗬的坐在徐風至身後盯著夫娘看,越看越歡喜,看的滿眼生花,十一點回家做飯十一點半過來接回去,一起午睡下午一起上班。
就他們兩口子啊,二十四小時有三個小時分開那就是工作太忙造成的小別。
“他去準備結婚用的紅毯。”
“難怪你這相思欲狂。你別這麼刺激我了啊,我和我老婆分開這麼久了我都咋地不咋地,你可好,分開這麼一會盯著他的照片看個不停。”
“真想買點膠水把你這嘴黏上。過來,幫我找找看。”
徐風至把位置讓給他,關啟一臉納悶看著電腦上的大祭司臉部細節。
“看啥?”
“這是今天的照片,這是昨天的照片。二十四小時的區別,你發現什麼不一樣了嗎?”
關啟湊近了盯著電腦,看了五分鍾。
“這不一樣嗎?”
“那你看看這是他前天的照片,和今天的相比呢?”
“沒區別啊。還那麼帥!你看他眼角上揚真的好帥啊!”
“真的沒看出什麼來?”
“不是,你讓我玩兒大家來找茬呢?”
“我怎麼覺得他一天比一天老了呢?”
“你把他榨幹了?我說他臉色咋一臉菜色,你悠著點啊,熱戀百年終於在一起,激情一把難免,但也不能夜夜紅被翻滾啊!”
“在胡說扣你工資!”
關啟大笑出來,擠兌徐風至可好玩了。
“你是關心則亂,在我看來真沒有啥變化。”
“但是你看他眼角的細紋,好像加深了。”
“沒啊?”
“那你看這張圖,對比就明顯了。這是大前天的白頭發。這是今早同一位置的白頭發。”
切換了一下,帶著銀色的耳飾鬢角的白頭發那。
“哎,這你別說,白頭發多了那麼一點。”
這就很明顯了,關啟也看出來了,能多了十幾根。
徐風至皺著眉頭。
“就算是長白頭發也沒這麼快的吧。”
關啟想了想,“那啥我和你說正經的你別罵人啊,我是說這男的吧開葷了以後這鬢角都容易有白頭發,你說他活了那麼多年終於過上正常生活,是不是這些天親熱的多了就……哎哎,說了別急眼的!打我幹嘛!”
被徐風至踹了一腳。
“滿嘴跑火車!”
“你那口子身體啥樣你最了解啊,有啥不對勁的?沒有吧,沒有的話那就是身體自然現象,咋地也三十多了我都有白頭發,你沒有嘛?正常的,你別疑神疑鬼。不放心的話你買點人參牛鞭羊腰子的給他吃吃。補補腎。”
“我擔心的是他身體裏沒了長生蠱會不會加速衰老。”
關啟眨巴懵逼的眼睛,這些他可完全不懂。
對別人用了失去那段招魂記憶的方法,對關啟沒有,關啟不會說出去的。
關啟知道一些但理解的不透徹。
“那啥,那,你不是說他還有什麼,本命蠱?對對對,本命蠱是不是和本命佛似得?屬於保護他的東西?他沒了長生蠱本命蠱也能保護他呀。再說了他會練蠱,肯定做一些東西保證他的身體在正常吧。”
“話是沒錯,但,我這心裏七上八下。”
徐風至是一種懷疑他老了,但沒啥證據,這心裏不踏實。
“關心則亂。沒事兒你也會胡思亂想。你觀察幾天看看啥樣子。要是真的,那就及早治療,帶出去到各大醫院檢查,或者問問族長啊大祭司啊周圍有沒有很厲害的巫師,或者是做個法,搞什麼儀式的。”
徐風至點點頭。他是要問問族長,周圍有沒有那種巫醫巫師。現在這些事兒估計普通的醫院解決不了。
“買點補品吃吃先!”
徐風至接受建議,給薛秘書下命令去買好東西。
趁著龍亦川去忙別的事情,徐風至找到族長。
“其他的祭司?徐總,你有啥事兒是我們大祭司搞定不了的?我們大祭司才是最牛的,方圓百裏其他村寨有事兒都是他們來請大祭司。”
“有沒有也會練蠱的?”
族長皺著眉頭琢磨,搖搖頭。
“其實那些都是以訛傳訛,當時環境造成的閉塞,什麼蠱蟲這些就被傳的神乎其神,說到底就是愚昧。有真材實料的嗎?有,類似我們大祭司這種有的,屬於鳳毛麟角,神秘的很。但隨著開放和外界互通,醫學和科技取代了最古老的這些,很多年輕人都不願意繼承,會的呢年紀大了,很多東西都消失了。再加上當地有規定,不許傳播封建迷信搞歪門邪道,這些還屬於被打擊的範疇,就更少有了。”
“那更偏遠一些的山區寨子呢?”
“我們這分生熟苗,有一些寨子是絕不和外界互通的,外界也不允許進去,那些寨子估計有。說起這個我想起前兩年我和大祭司扯閑篇兒的事兒了,大祭司以前沒啥事兒就喜歡鑽山裏,他去的地方我們都進不去,蛇蟲鼠蟻充滿瘴氣,指南針都不好用磁場混亂。他說他在深山裏遇到一個小男孩兒,穿著民族服飾也就十幾歲這樣,還穿草鞋呢,但是小男孩兒挺厲害的,和一窩的眼鏡王蛇玩,能把眼鏡蛇訓練成狗。一口老苗話,我都不會說老苗話了,大祭司會啊,就簡單的交流了一下,那小孩兒就是生苗,寨子裏的祭司之子,十幾歲都可以馴蛇,在充滿危險瘴氣的地方出入自如,這孩子不簡單啊。大祭司還說看著孩子身上的穿戴香囊還有習慣啥的,應該是按著下一任祭司培養,玩蠱玩的挺厲害的。”
“在哪?”
“這些生苗住得遠絕對的深山內,沒有和外界互通的道路,聽大祭司的意思,這個小孩兒家裏估計距離咱們這一二百公裏,深山的一二百公裏,能走死人的。根本找不到。”
高速路一二百公裏一腳油門的事兒,有一倆小時也就到了,山裏一二百公裏,那真的等於作死。遮天蔽日的樹林,分不清東南西北,到處都是潛在的危險,腳下沒有路除了草就是樹根,不能生火磁場混亂指南針不能用,上山下河一不小心掉懸崖。
這些生苗是避世,自然不允許外界進入,也會在寨子外部下陷阱。
燃起希望再次覆滅,徐風至是想過去把這位祭司請出來給龍亦川看看,現在找都找不到,沒辦法了。
“徐總,我和你說啊,祭司一般都在寨子裏屬於高級精神領袖,他們是庇護一族的人,幾乎不出去賣藝。在外邊招攬生意算命打卦祈福求雨那些都是江湖騙子,你千萬別上當啊。沒本事不說還騙走你好多錢。你身邊就有一個超級大祭司,一分錢不花還屁顛屁顛給你幹活,你幹嘛去找外人。”
“阿金,我夫娘在你這沒?”
跟屁蟲來了,不過是倆小時沒看到徐風至,這就到處找。
“在這呢。”
龍亦川看到徐風至眼睛一亮笑出來馬上又故意裝不高興。
“你到這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我回來去現場,關啟說你回寨子了,到辦事處一看你還不在,打聽好幾個人才知道你到了阿金這。”
“有事兒?”
“買了點好吃的。”
龍亦川去鎮子上弄紅地毯回來的,從小包裏拿出一個小袋子。
“烤腸!”
徐風至哭笑不得,因為兩根烤腸他找了自己好幾圈。
“這個時間你就別去辦事處了。咱們回家吧,你吃著我做飯。下午再去辦事處。”
龍亦川真的好粘人啊,恨不得把徐風至拴在褲腰帶上。
徐風至還真就跟他回家去,龍亦川做飯,他在廚房門口坐著吃烤腸。
一點霸總形象都沒了。那他還跟龍亦川說呢,下次多放一些辣椒麵更好吃。
結婚前兩天,公司的副總股東們就到了。
也實地考察,一看當地的環境還有風土人情就知道選擇這裏絕對沒有錯。
關啟帶著薛秘書還有公司後勤部門就開始操持大婚的事情。
在祭祀廣場舉辦婚禮。在入寨那邊就開始懸掛紅綢,整個雷龍寨每條街道都被裝飾一新。沒有高級酒店什麼造型布景千萬朵花組建各種背景,回歸最原始的張燈結彩紅綢喜慶。
沒有請更多的人,就連當地政府部門都沒通知,鎮政府派人送來了新婚禮物,其他的都婉拒了。
除了公司的高層,雷龍寨的全體族人,其他人都沒請。
關起雷龍寨大門,這一族人熱鬧。
龍亦川帶著徐風至去過祭司廣場,看看徐風至是否能踏入這裏,如果可以那中午擺酒就在祭司廣場。
徐風至站在祭祀廣場,摘下了蛇骨手串。
站了有五分鍾,龍亦川問他感覺如何,徐風至搖頭,一切正常。
那就去千年火坑那站著,在感受一下。還是一切正常。
龍亦川徹底放心了,徐風至的血咒解開了,長生蠱給徐風至續命成功了。
關啟一聽說徐風至騎馬娶走龍亦川,頓時揚眉吐氣,用我哥們真**我不能給我哥們掉鏈子的絕對配合度穿上了當地人的服飾。
他今天不單單是主婚人還是徐風至的娘家人,徐風至家裏一個人都沒來,也不需要他們來,有關啟一個人在就搞定一切了。
結婚前一天呢,需要男方挑著聘禮到新娘家裏去。擔子上都要有紅布蓋著,越多越喜慶。
關啟就找徐風至拿聘禮。
徐風至拿出一身紅嫁衣,一整套銀飾。
“我給你找了二十個人,你就這點東西?我給你挑過去就行了唄。你再翻翻有啥可以當聘禮的。”
“一身西裝,這是我給他定做的。鑽石手表,袖扣,車。還有一些我們共同擁有的財產合同書。”
“其他的呢?”
“沒了。”
“大祭司嫁給你就委屈。你看看前幾天結婚的那家,十幾個人電視冰箱都挑著。那隊伍浩浩蕩蕩的。你可是霸總啊,這麼少不行。”
徐風至有些自責,還真準備少了。他準備的這些東西不能挑著,總不能把那輛新車找幾個人抬著走吧。
“他哪懂啊,我準備了。”
龍亦川開始翻箱倒櫃、
“我就說我娶你吧,你說啥不答應。從這個門出去再從這個門進來,也不知道你非要爭誰娶誰有啥用。”
嘴上叨叨,動作不停,把箱子裏的東西都翻出來。
“我準備多少年了,都是給你準備的。”
說實話啊,就龍亦川準備的這些東西,加一塊也不如徐風至送他那塊手表值錢。但人家勝在數量多東西大。
用擔子挑著一塊鑽石腕表不如挑著一套棉花被子顯眼。
龍亦川準備真不少,兩個大箱子的東西,但是關啟這個不靠譜的找的人太多了。二十個人來挑擔子,至少四十個大籮筐才行。
實在沒有了,就連新買的音響盒子都打包了,還是差了兩個人的擔子。
俗話說人老精馬老滑,龍亦川真不白活那麼多年,特別會隨機應變。沒東西了沒事,找一塊紅布,把他們睡覺的被子裝上了。還不夠就把他給徐風至的泡腳盆也塞包裏了。
關啟看著一頓操作,無語之餘挑起大拇指。
“大祭司你是會糊弄人的。”
“你管那個幹啥,這事兒隻有咱們仨知道,回頭全寨子的人都要誇我夫娘為了娶我下了血本。我臉上也有光!”
你們高興就行,行吧行吧。
徐風至笑個不停,還可以這樣。
繞了一圈,那麼長的隊伍挑著大紅布的擔子,樂隊跟隨,吹吹打打,可喜慶了。
雷龍寨從三天前就開始吃流水席了,就在祭祀廣場,一條桌子能有五百米那麼長,都是從各家帶來的長桌子板凳,全族的人都來吃飯。
會有漂亮曼妙的姑娘穿著民族服飾,也有年輕帥氣的小夥吹起蘆笙,在祭祀廣場載歌載舞。
活潑靈動的宛如百靈鳥的漂亮姑娘裙角飛揚,銀飾叮當作響,大山深處歌聲悠揚,這就跟桃花源一樣,
關啟和徐風至偷偷地說,就這一特色,就讓來療養的患者舍不得離開。
太美了,人美景美吃的美。
族人也很團結,一家有事全族的人來幫忙,流水席負責洗碗的負責打掃衛生的,張羅著缺少啥從各家各戶帶過來的。
結婚前一天送完聘禮,緊跟著隔壁阿花婆婆就帶著姑娘小媳婦兒過來收拾院子,漂亮的三角梅花點綴一些小燈籠紅喜字,院子裏拉上紅綢拉花,就連門口的茶花都戴上了大紅色的蝴蝶結。
犄角旮旯都是紅喜字,他們床上麵的牆上掛著一米多大的紅喜字。
雷龍寨結婚挺早的,八點多鍾就要接新人了。
早上五點多,族長就找來了四個阿婆,給他們倆穿衣服。
徐風至給龍亦川買的銀飾,龍亦川拿出來聖子那套銀飾,這兩套銀飾擺出來,包括族長都瞠目結舌了。他們參加過很多場婚禮了,這銀飾這麼多的第一次看到。
這是買下一個銀店嘛?
龍亦川不著急給自己穿,他來給徐風至穿。
有很多飾品都三百來年了。
“當年留下來的。後來我看到什麼比較喜歡買下來的。”
龍亦川給他紮好腰帶。
“每次看到款式新穎的就琢磨你戴上會多漂亮,收集多了就想咱們倆拜天地絕對讓你成為全寨子最讓人羨慕的人。別的姑娘出嫁那是長輩積攢好幾代,咱們倆結婚我給你攢。隻能比別人多不能少!”
有的人項圈七八個,龍亦川一口氣拿出四五十個項圈,還有成套的,這要是全都帶上,估計徐風至變成長頸鹿了。
“我喜歡聖子這套。”
看到龍亦川在做對比,徐風至怕他把所有的東西都給自己戴上,他就不會走路了。
“我也喜歡。當年你……算了,不說了。現在最好看!”
當年封聖子,緊跟著就是痛苦的開始。大好日子不提以前。
今天不能穿白色,要穿大紅色,聖子的純潔變成了喜氣洋洋。
頭冠的流蘇恰好在眉毛之上,隨著扭頭走路頭冠上的蝴蝶都能飛起來似得,手腕上戴了一串鐲子,項圈一層一層腰帶上還有各種銀飾製作的香囊銀牌銀墜子,就連鞋子都是銀線繡成的。
穿好鞋子,扶著徐風至站起來。
圍著他繞了一圈。
“真好看!”
龍亦川滿眼溫柔,甚至有些眼圈發熱。
此刻,圓了他一個經久的夢。
這幾百年無數個夜晚,他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會幻想他們結婚會是什麼樣子,他要怎麼打扮阿至,幻想婚後要怎麼和他過日子,怎麼疼愛他。靠著這些憑空想象的美好支撐他挨過一年又一年。
終於啊,不再是他對著月亮憑空想象,而是真實的出現在麵前。
沒有白等,終於等到你。
這一身打扮就像是他從三百年前走過來,牽起自己的手走向幸福的開端。
徐風至笑著抬手給他弄了一下耳邊的頭發,其實是趁著這個動作擦掉他眼角的水汽。
有些事兒不用說,都懂、
自己也是激動萬分,酸甜苦辣交在一起。
“以後會比現在更幸福。”
“穿嫁衣啦,快點裝扮起來。吉時快到啦!”
族長催著,四個阿婆幫著穿好喜服戴上徐風至給他買的那全套銀飾。
關啟小聲嗶嗶。
“為啥要關起大門舉行婚禮呢?大概是怕有小偷過來搶劫吧!這兩口子結婚太豪奢了!”
婚禮基礎,嫁衣就不基礎。
別看在寨子裏舉行婚禮,沒有什麼海邊啊五星酒店啊那麼高大上,但是這這倆人身上穿的那是海邊婚禮全部所需費用吧。就他們倆這一身,誰看了不心動啊、
兩元一件的假貨都不敢買這麼多,人家穿的全都是純銀的,幾十斤的純銀全在身上。
“咱們再對一遍線路啊,徐總你朝西走,到了村頭轉彎回來,大祭司你出門朝東走,到了寨子口再回來,在中心的祭祀廣場會合。徐總你要跳下馬假裝把大祭司從轎子裏拖出來,一起上馬,在祭祀廣場跑一圈後,開始婚禮慶典!流水席後下午準備篝火晚會,晚上咱們隆重慶祝!歡聲笑語跳舞唱歌!”
族長怕他們一激動的忘記了路線再次強調。
徐風至拿起一塊紅紗的紅蓋頭,給龍亦川蓋在頭上,自己這一米九得大祭司媳婦兒太帥了。徐風至沒忍住蓋上之後就掀開一角,湊上去在龍亦川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哎呀你幹嘛呀,人家還是黃花大閨仔呢,你要把我娶回家才可以和我幹啥幹啥,現在不許非禮我!”
龍亦川假裝小媳婦兒,害羞了呢。
關啟撇嘴。
“當我瞎呀,你把風至的脖子啃的都是印子你咋不說自己是黃花大閨仔了?”
還好周圍人多,沒人聽到他這句,不然估計挨打。
牽著手一起走出客廳、
燦爛的陽光照在他們倆身上,那大紅色的喜服在陽光下變成金紅色,一身的銀飾,更顯貴氣。
歡呼聲鞭炮聲中,兩個人攜手到了大門口、
應該是徐風至先把他送進八人抬花轎,但是龍亦川怕他上不去馬,托著徐風至的**把他先扶上馬,轉身在稀裏嘩啦的上轎。
“夫娘!我等你把我娶走啊!”
龍亦川對著徐風至大喊。
“等我把你搶回家!”
龍亦川笑出來,大馬金刀往轎子裏一坐,催著轎夫,趕緊的啊別耽誤我結婚啊!
你左我右,朝著兩個方向走,可他倆可有默契的根本沒有走到村頭,走出去一半左右一個轉移馬頭,帶著迎親隊伍往回走。龍亦川就走到祭祀廣場附近不走了等著徐風至回來。
徐風至騎著這匹馬那也是老演員了,幾乎寨子裏結婚都用它。溫順得很,都不用人牽著,吹吹打打的隊伍跟後邊,徐風至有些等不及了,拍拍溜達著走路的馬兒。
“跑起來!駕!”
馬匹可聽話了,這就小跑起來。
“悠著點啊小心摔了你看那個新郎結婚那天摔掉倆大門牙的啊!”
他這嘴真的欠縫上。
關啟追在身後,大喊著讓徐風至注意安全。
徐風至已經跑遠了,兩條腿的跑不過四條腿的啊。
關啟帶著迎親隊伍,樂隊成員一邊跑一邊吹,這把人給累的啊,本來跑步就夠累的,還要吹樂器,蘆笙嗩呐敲鑼打鼓的,隊伍拉的老長了,稀稀拉拉的能有三百多米。
接親隊伍把新郎給整丟了。
就是說新郎你這麼著急嗎?多等十幾分鍾都不行?
“風至,你順著紅毯跑,別跑丟了啊,紅毯!”
關啟實在追不上,幹脆對他大喊別跑錯了。
徐風至在這住的時間長,知道村子裏的道路情況,不用關啟叮囑也知道的。
關啟追不上,但是他不能遲到啊,他還是主婚人呢,要不說關啟聰明呢,進了寨子看到有個人騎著電動車呢,馬上坐到電動車後邊,催著人家送他一程。
這稀稀拉拉的迎親隊伍,新郎騎馬跑了,主婚人坐電動車追,接親隊伍有老弱,前麵吹蘆笙的到了祭祀廣場後麵敲鼓的還沒進村呢。
結婚呢能不能正經一點,就沒看到有個吹吹嗩呐的接個電話先溜了?
這隊伍比放羊還要鬆散。
徐風至不管這個,他著急搶走龍亦川的,順著紅毯一口氣跑到祭祀廣場。
看到花轎就在那等著,龍亦川掀開轎子簾子探頭往前看,等著他呢。
徐風至翻身下馬,衝到龍亦川麵前。
族長提前給徐風至說了他們這結婚的風俗,一般都是新郎抱起新娘跑到家就行。
“阿諾!我來搶親了!”
沒人敢攔截啊,大祭司也不許的、
“快點快點!我等不及了!”
龍亦川早就做好和他一起跑的準備、
別人都在花轎裏等著他早就站在花轎前頭急的跺腳了!要不是按著約定徐風至過來,估計他能扛著徐風至竄出去。
徐風至到他麵前彎腰一手勾住他的膝蓋,另一隻手去摟他的肩膀,想來一個公主抱把龍亦川抱起來跑幾步。
但是龍亦川體重身高在這擺著呢,再加上這幾十斤的銀飾,抱不動啊!
彎腰撅腚咬牙,全身的力氣都用上了,額頭的青筋都鼓起來了,龍亦川穩穩站在地上,勾著他的脖子跟著用勁。
龍亦川本想接力用力,勾住他的膝蓋他往上一跳,這不就抱上了嗎?但是擔心徐風至擰了腰。
也是因為這一身銀飾支棱,不好抱著。
調整幾次角度都不行。
龍亦川急眼了,刷一下扯下紅蓋頭改在徐風至的頭上。
“就說讓我娶你,說啥不答應,就仗著我慣著你撒嬌耍賴皮,看現在這費勁兒的。摟我脖子!”
彎腰勾住膝蓋窩,輕鬆無壓力,抱起徐風至朝著祭祀廣場一路狂奔。
族人幾乎都在這圍觀,那笑的,滿祭祀廣場都是笑聲。
結婚嘛沒那麼多的要求,根據風俗再根據新郎體力隨時調整。
搶婚?不用,新娘?不是,新郎都不是主動和你走,而是抱著你一起跑!就怕跑慢了被抓回去。
好好一個結婚,愣是整出來百米衝刺的刺激場麵,比運動會還精彩,現場所有人大吼著,加油!
關啟在人群裏被擠得東倒西歪。
“我是主婚人!讓我上台!”
關啟在別人的推搡中這才上去,拉拉衣服大聲宣布,
“婚禮儀式開始!”
台下是悠揚的歌聲,雖然聽不懂歌詞,但是曲調優美,一聽就感覺很甜。蘆笙悠揚,曲調中都是甜蜜。
沒有說戀愛的經過,從哪說起呢?從三百多年前騙了聖子的點心說起?還是從徐風至遠道而來奔赴一場跨越數百年的久別重逢。
估計說出來,台下哭成一片。
不說以前,說以後,說白頭偕老吧。
寨子裏的酒宴更樸實接地氣,沒有那麼多的虛偽寒暄,更不會有人玩命灌酒。
龍亦川怕徐風至喝多了,提前給徐風至一個杯子,就用這個當酒杯敬酒就可以了。
徐風至有些無語的看看手裏的五百毫升透明保溫杯。
“你用水代替白酒我讚同,你疼我怕我喝多了,但是,你看過誰家白酒冒熱氣的?”
“我那不是怕你貪涼胃疼嗎?”
龍亦川還委屈呢,不就是心疼他嗎?
“倒半杯涼水不就行了嗎?”
關啟給解決了,倒進去半杯冷水。
“生水熱水放一起他要鬧肚子的!”
不管族長喊要敬酒了,就要等這杯熱水不冒熱氣才可以。
關啟那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我結婚的時候,他灌了我三杯。人家結婚了喝杯水都要熱的。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因為他愛我呀!”
徐風至一句話把關啟給懟回去了。
所謂敬酒,他們倆根本不用挨桌走,都是族人過來敬酒的。
大祭司身份地位高啊,就連那九十多歲的阿婆都要喊大祭司一聲老祖呢。
徐風至是他們寨子的財神爺,就連當地縣長都要客氣接待,還是大祭司的伴侶,他們主動來敬酒應該的。
坐在主位,有人來敬酒,他們喝一杯,薛秘書就送給敬酒的人一個小紅包。
大喜事沒要族人隨喜的禮錢,反而擺了三天流水席,來吃酒席的還送一百塊。大好日子一起高興。
族人就更高興了,午飯吃完,就開始收拾祭祀廣場、
在夜幕降臨的時候點起高高的篝火堆,吹著蘆笙的小夥子們還有盛裝出行的姑娘們圍著篝火堆載歌載舞,所有人都來了,唱歌跳舞,圍著篝火堆轉圈圈。
龍亦川和徐風至穩穩的坐在祭台上,看著台下全寨子的人在一起慶祝他們大婚。
順便給徐風至解釋他們唱歌的內容。
天上有成雙的鳥,河裏有成對的魚,我身邊的你呀終於成了我的妻。
你看那青山上萬年,你看那溪水流千年,我們結婚後也要過一百年!
我做飯你生娃,我賺錢你養家,酸甜苦辣一起過,和你結婚不後悔!
翻譯過來有些不夠押韻的,用當地方言那就很好聽,歌聲宛轉悠揚,伴隨著蘆笙,能看到好幾對小情侶偷偷摸摸的溜出祭祀廣場,找沒人的地方談戀愛去了。
龍亦川拉起徐風至的手,在嘴唇邊親了親。
“以前想死不敢死也死不成,以後生死在一起,每天讓你幸福,好好地活到老,我先死那麼一兩天,你在過來追我。我在奈何橋上等著你,咱們手牽手去投胎。”
“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徐風至握緊他的手。
隻要他們在一起,活著充滿希望死也不可怕。地獄天堂你在哪我在哪。
“來跳舞呀!”
關啟玩瘋了,少數民族結婚比他們結婚好玩多了。
拽著他們倆下了祭台,在眾人之間,在篝火堆前麵,龍亦川教徐風至怎麼跳舞,很簡單的踢腿旋轉拍手的動作。
笨拙的學了幾遍,跟著龍亦川一起等音樂,龍亦川踩上舞點開始跳舞,徐風至抬手完了踢腿,踢腿忘了轉圈,轉圈和龍亦川撞到一起、
龍亦川大笑著扶著他的腰陪著他一起跳亂七八糟的舞蹈。
那麼多人臉上全都洋溢著笑,那麼多的銀飾發出悅耳的聲響,那麼多少女花兒一樣裙擺飛揚在眼前轉來轉去。
篝火堆映照的每個人臉色發紅笑容燦爛,音樂歡快所有人都在翩翩起舞、
前兩次要了徐風至命的篝火堆變成了見證他們愛情婚姻的吉祥物。
篝火旺盛,發出噼啪聲,伴隨著笑聲,龍亦川在篝火前摟住徐風至的腰,側頭親吻上去、
臉紅耳熱,害羞,紮在他的懷裏,和他相依相偎。
關啟帶頭起哄熱烈鼓掌,族長大吼著跳起來唱起來!
祭祀廣場的火把映紅了半個天空,歡聲笑語在山穀間回蕩。
龍亦川本來笑容滿麵圍著徐風至跳舞,但是慢慢的停了下來,還不等徐風至問他怎麼了,族長恰好跳過來拉著徐風至進入轉轉圈大軍,徐風至就這麼被迫圍著篝火堆跳舞轉圈了。
歡歌笑語的族人簇擁著徐風至圍著篝火堆跳舞唱歌。
慢慢退出人群的龍亦川被遺忘在角落。
看著人群中笑的開朗身體健康的徐風至,龍亦川笑出來,隨後輕歎口氣。
前三十三年的徐風至看起來活的不錯,但靈魂被業火燃燒,他每天都在難受,如果不從根本治療,徐風至活不多久了,靈魂被燒的魂飛魄散,徹底消失於天地間。
現在他很好,長生蠱能讓他無病無痛,靈魂健全,徐風至能活到一百多歲,並且衰老的很慢。
所有擔心的都得到完美解決。這三百三十三年執念也可以放下了。
如果可以,給他在一百年的生命吧,讓他和阿至白頭偕老吧。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