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內**持續了三天。暮星辰三戰全勝，每一場都是碾壓。
    離殤坐在高台上，看完了每一場比賽。第四天，他忽然開口了。
    “今年的靈族**，來了客人。”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演武場都聽得見，“穹頂之境的天驕團，遠道而來觀摩。來而不往非禮也。我有個提議——讓穹頂之境的弟子也上場，跟靈族的年輕人切磋切磋。”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靈族各族的長老麵麵相覷。
    “當然，不白打。”離殤的嘴角彎了一下，從袖中取出一枚銀白色的珠子，托在掌心。珠子上散發著淡淡的熒光，像一顆凝固的月亮。“狐族的媚珠，能在戰鬥中製造短暫的幻境，是天生的法器。贏的人，這顆媚珠就歸他。”
    他又從袖中取出幾件東西——一枚雷紋玉佩、一顆冰藍色的晶石、一株散發著金光的靈草、一件通靈法器。
    “彩頭夠不夠？”離殤笑著問。
    看台上響起了竊竊私語。靈族的年輕弟子們眼睛亮了。
    “怎麼個打法？”金焰站起來。
    “抽簽。”離殤說，“穹頂之境來了十幾個人，靈族這邊也出十幾個人。抽到紅簽的上場，一對一。贏了的拿彩頭，輸了的——不丟人。”
    他看了穹頂之境的天驕團一眼。“你們覺得呢？”
    晉元站起來。“我們同意。”
    抽簽的結果很快出來了。
    穹頂之境這邊，抽到紅簽的有五個人：從天宇、易飛、趙小有、月柔、晉元。
    靈族那邊，對應的是：九尾狐族的狐女青璃、熊族的熊霸、玄蛇族的蛇淵、金烏族的金焰、聖龍族的暮羽。
    “月柔對金焰？”許寒卓的手攥緊了，“金烏族的太陽之火，克製木係——”
    “我知道。”月柔的聲音很輕，“但樹祖說，火可以燒死樹，但燒不死根。我的根紮得夠深了。”
    第一場，從天宇對青璃。
    青璃走上石台，三條銀白色的尾巴在身後展開，每一條都泛著柔和的光芒。她是九尾狐族的年輕天才，雖然隻有三尾，但幻術天賦極高。她看著從天宇，嘴角彎了一下。“暗夜族的少主？聽說你的影遁術很厲害。但在我的幻境麵前，你連影子都找不到。”
    從天宇沒有說話。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不是瞬移，是融入了陰影。石台上沒有他的影子，看台上也沒有，甚至連他存在的氣息都消失了。法相境初期的氣息在隱入陰影的瞬間徹底斂去，像一滴墨落入深水，無聲無息。
    青璃的三條尾巴同時亮起。“三尾·幻！”銀白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演武場。光芒中出現了無數個青璃的身影，每一個都在笑，每一個都在說話。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潮水一樣。
    從天宇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影分身。”
    七個從天宇同時出現在石台上，從不同的角度朝青璃刺去。青璃的幻影擋住了三個，但另外四個刺穿了她的幻象——是假的。真正的青璃在石台邊緣，三條尾巴護在身前。
    “影縛。”
    從天宇的影子從地麵上伸展開來，化作無數根黑色的細線，纏住了青璃的三條尾巴。青璃掙紮了一下，但影縛越纏越緊，她的幻術在法相境的氣息麵前顯得力不從心。
    “你輸了。”從天宇的聲音從她身後的陰影中傳來。匕首抵在她的後頸，沒有發力。
    青璃沉默了一會兒。“我輸了。”
    從天宇收回匕首，身影消失在陰影中，重新出現在看台上。整個過程不到十息。
    離殤鼓掌。“暗夜族的影遁術，名不虛傳。”他把那枚銀白色的媚珠扔給從天宇。從天宇接住，沒有說話。
    第二場，易飛對熊霸。
    熊霸是熊族的少族長，身高一丈，渾身覆蓋著棕色的鬃毛，雙臂比常人的腰還粗。半步法相的修為讓他的氣息沉厚如山。他走上石台，每一步都踩得石板震動。
    “人族的小子，你的棍子夠不夠硬？”熊霸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兩排鋒利的牙齒。
    易飛把軒轅棍橫在肩上。半步法相的氣息在他周身沉穩流動，不張揚，但紮實如鐵。“你試試。”
    熊霸先出手。“熊王震地！”他抬起右腳，猛地踩在地上。轟——整個演武場都在震動，石板裂開，碎石飛濺。易飛的身影被震得晃了一下，但沒有倒。
    “齊天。”易飛雙手握住軒轅棍，棍身亮起金色的光芒，魂靈紋路亮起了六道。他一棍朝熊霸砸去。
    熊霸沒有躲。他抬起雙臂，交叉擋在身前。棍子砸在他的手臂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熊霸的身體晃了一下，但沒有退。
    “就這點力氣？”熊霸笑了。
    “虎嘯。”易飛變砸為掃，棍子橫掃熊霸的腰部。熊霸伸手抓住了棍子。他的手掌比易飛的頭還大，握住棍子像握住一根筷子。
    “蕩碎淩霄。”易飛的聲音很平靜。棍身上的金色光芒突然炸開，化作一股巨大的力量，將熊霸的手震開。棍子順勢上挑，砸在熊霸的下巴上。熊霸的頭仰了一下，腳步踉蹌，但沒有倒。他晃了晃腦袋，眼神變得認真了。
    “有點意思。”熊霸雙手握拳，拳麵上凝聚出棕色的光芒。“熊王裂天！”
    一拳砸下來。易飛沒有硬接。他的身影側移，棍子點在地上，借力彈起，躍到熊霸身後。“齊天——碎。”棍子砸在熊霸的後腦勺。這一棍用了全力。熊霸的身體前傾，單膝跪地，石台被他的膝蓋砸出一個坑。
    “認輸？”易飛問。
    熊霸沉默了一會兒。“不認。”他站起來，轉身，一拳砸向易飛的胸口。易飛沒有躲——棍子橫在身前，硬接了這一拳。他整個人被砸飛了出去，撞在演武場邊緣的石牆上，牆裂了。他從牆上掙脫下來，咳出一口血。
    “再來。”易飛擦掉嘴角的血，握緊棍子。
    離殤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好了。這一場，平局。雙方都受傷了，沒必要再打。”
    熊霸看了易飛一眼，轉身走下石台。易飛扛著棍子，走回看台。趙小有遞給他一塊帕子。“擦擦。”
    “謝了。”
    第三場，趙小有對蛇淵。
    蛇淵是玄蛇族的年輕高手，天元境巔峰，麵容冷峻，蛇瞳冰冷。他的身體修長而柔軟，像一條隨時會彈起的蛇。他的氣息比趙小有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趙小有走上石台，銀槍橫在手中。她的槍法已經很純熟了，但麵對天元境巔峰的對手，她沒有絲毫勝算。但她沒有退。
    蛇淵先出手。“玄蛇絞殺！”他的身體化作一條黑色的巨蛇，朝趙小有纏來。速度極快，蛇身在石台上留下一道黑色的殘影。
    “銀蛇出洞。”趙小有槍尖一抖，銀光如毒蛇出洞，直刺巨蛇的七寸。蛇淵的身體一縮，避開了槍尖，但槍尖的勁風刮掉了他幾片鱗片。
    “回馬槍。”趙小有變刺為掃，槍杆橫掃巨蛇的腰部。蛇淵的身體柔韌地扭了一下，避開了。但他的尾巴甩過來了——一條粗壯的蛇尾，抽在趙小有的槍杆上。
    趙小有被震退了五步，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槍杆滑落。她的銀槍差點脫手。
    “盤蛇纏身。”她咬牙穩住身形，槍杆一轉，槍影化作一條銀蛇，試圖纏住蛇淵的身體。但蛇淵的身體驟然收緊，玄蛇之力完全爆發，將銀蛇絞碎。趙小有被反震力彈開，單膝跪地，胸口劇痛，靈力在經脈中亂竄，已經無法維持下一擊。
    “認輸？”蛇淵的聲音很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趙小有沉默了一會兒。“我輸了。”
    蛇淵沒有多話，轉身走下石台。趙小有站起來，扛著銀槍走回看台。陳四喜遞給她一塊帕子。“他境界比你高這麼多，不丟人。”
    “我知道。”趙小有擦了擦虎口的血，“但下次，我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