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實戰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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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姚峰的空地如今成了演武場。
顧清歌不管事,沈青便定了一條規矩:每旬一次實戰切磋。各峰弟子均可報名,勝者積分,敗者不扣。積分能換修煉資源,也能換去玄星閣挑選天材地寶的資格。消息一出,各峰都動了心。
第一場,晉元三人的對手是陳四喜小隊。
陳四喜站在場邊,手裏轉著骰子,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我這次可不會手下留情啊。”
“你什麼時候留過情?”許寒卓扛著重劍站在場中,一頭黑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上次筆試你考了頭名,這次比拳頭,你不行。”
“賭一把?”
“不賭。”
“你怕了?”
“我是怕你輸得太難看。”
導師一聲令下,陳四喜先動了。她沒衝上來,而是將骰子往空中一擲。骰子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金光,落在地上滴溜溜轉了幾圈,露出一個“六”點。“大吉!”陳四喜喊了一聲。
金光從骰子上炸開,籠罩了她和她的兩個隊友。趙小有銀槍一抖,槍尖上竟多了幾分肉眼可見的銳氣。從刃的身影在金光中淡了幾分,像是融進了風裏。
晉元沒等她再擲第二次,抬步便衝了上去。
他的身法比以前快了不少。雷浩川教的站樁雖然隻練了數日,但靈力在經脈中流淌得順暢了許多,腳下的步子更穩、更快。趙小有的銀槍迎麵刺來,槍尖帶著破風聲,晉元側身避過,右手握拳橫向擊出。
“破岩。”拳頭砸在槍杆上,震得趙小有退了兩步。
陳四喜的骰子又亮了。這次是“三”,中吉,防禦提升。從刃從晉元的影子裏鑽出來,雙匕直取後心。晉元早有防備,反手一拳逼退他——這一拳沒有用全力,但足以讓從刃知道他在防著。
“炎昭!”晉元喊了一聲。
炎昭的刀已經出鞘了。赤焰刀出鞘的那一刻,刀身上的火焰紋路亮了起來,不是普通的火光,是帶著青白色的、灼人的炎家真火。他手腕一轉,刀刃劃過半空,一道赤紅色的刀氣帶著熾熱的氣息橫掃而出。
“朱雀焚天。”
這一刀不是斬向哪個人的,而是斬向場地的中央。火焰刀氣落地,炸開一團耀眼的火光,熱浪向四周擴散。陳四喜的骰子停在手中,還沒來得及擲,便感覺熱風撲麵,眯了眼睛。
許寒卓趁機動了。他的重劍橫在身側,劍刃上靈力流轉,然後猛地揮出——不是劈,是掃。劍刃帶起的風壓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像一堵牆朝陳四喜三人推過去。
“蕩寇。”
趙小有舉槍格擋,被震得連退數步。從刃幹脆放棄了正麵交鋒,身形一隱,退到十步之外。陳四喜的骰子終於擲了出去——“凶。”她喊了一聲,臉色變了。
晉元沒有給她翻盤的機會。他步法一變,腳下驟然加快,像是整個人化成了一道虛影,從趙小有的槍影縫隙中穿過去,直取陳四喜。這是近一個月來練習的成果——靈力灌注雙腿,爆發力比以前強了不止一倍。
“電光石火。”
陳四喜來不及躲,被晉元一掌拍在肩膀,踉蹌倒地。骰子從手中滾落,骨碌碌停在地上——顯示的是“大凶”。她看著那骰子,欲哭無淚。“我賭自己贏的。”
“你賭自己贏?”許寒卓收劍,“怪不得輸。”
“我賭自己贏,輸了就是輸了。賭自己輸,贏了更慘。反正都是輸,不如賭贏。”
“……你這個人,歪理太多。”
導師宣布晉元小隊勝。積分記上,晉元三人的名字後麵多了數字。
陳四喜拍了拍身上的灰,倒也不沮喪。“沒事,下回再來。輸你們一次兩次,不丟人。”
第二場的對手是燕行小隊。
周昊扛著雙錘走在前麵,笑容憨厚。燕行背著破風弓,麵無表情,眼神卻銳利。韓立提著鐵槍走在最後,槍尖磨得雪亮。
“你們剛才那場打得好。”周昊衝晉元拱了拱手,“我們這邊可不會讓你們輕鬆了。”
許寒卓打量著周昊那對錘子,又看了看自己門板寬的重劍。“你錘子多重?”
“八十八斤。”
“我劍八十一斤。差不多,待會兒比比誰的力氣大。”
周昊笑了一聲,沒接話。他身後的燕行已經搭箭上弦了,弓弦拉滿,箭尖對準的不是某個人,而是場地中央。
導師一聲令下,燕行的箭先至。
不是普通的箭,是破風箭。箭矢離弦的刹那,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晉元側頭避過,箭矢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帶起一陣勁風。還不等他站穩,第二箭又到了。這一箭是對著許寒卓去的,許寒卓舉劍格擋,箭矢撞在劍身上,“鐺”的一聲脆響,震得他虎口發麻。
“這箭好大的力!”許寒卓訝道。
周昊的錘已經到了。雙錘一前一後,一錘砸向許寒卓的劍身,一錘掃向晉元的腰側。他的錘法大開大合,每一錘都帶破風聲。晉元不敢硬接,退步避開,周昊的錘擦著衣角掠過,砸在地上,地麵龜裂了一片。
韓立的槍從側麵刺來。他的槍法不如趙小有那般靈巧,但穩——槍槍刺向要害,不留餘地。炎昭拔刀擋住了韓立的槍,赤焰刀與鐵槍碰撞,火星四濺。
燕行又拉弓了。這一次是連珠箭——三箭連發,第一箭射炎昭,第二箭射晉元,第三箭射許寒卓。三箭在空中幾乎排成一條直線,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炎昭揮刀劈落第一箭,晉元一拳轟碎第二箭,許寒卓重劍橫掃拍飛第三箭。但他們三人都被逼退了半步,陣型已亂。
周昊趁勢欺近,雙錘齊下。許寒卓舉劍硬接,“鐺”的一聲巨響,重劍被震得脫手飛出,在空中轉了幾圈插在地上。周昊沒有追擊,收錘站定。“得罪了。”
許寒卓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震裂了一道口子,血珠滲出來。他沒說什麼,去把自己的劍撿回來。
燕行的箭又來了。這次是弧線箭,箭矢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炎昭的刀,直奔晉元後心。晉元感知到了,轉身一拳——“破岩”。拳頭砸在箭杆上,箭矢偏了方向,釘在旁邊的樹上,箭尾還在顫。
但燕行的第四箭已經到了。這一次是衝著場中央的空白處去的,沒人知道他要射什麼。箭落地的瞬間,炸開一團靈力波動,震得三人腳下不穩。周昊的錘、韓立的槍同時攻來。晉元側身迎上周昊,一拳一拳地對轟,拳頭與錘子碰撞,火星四濺。炎昭的雙刀與韓立的槍纏鬥在一起,刀光槍影交織。許寒卓重劍橫掃,卻被燕行一箭射偏了方向。
導師哨響。
“燕行小隊勝。”
晉元收了拳,胸口起伏不止。周昊的錘子太沉,他的拳頭雖然能扛住,但每一拳都被震得手臂發麻。燕行的箭從遠處源源不斷地射來,三人不得不時時分心應對,近戰的陣型被拉扯得支離破碎。
周昊走過來,把晉元從地上拉起來。“你們三個全是近戰,吃虧了。”
“知道。”晉元拍了拍身上的灰。
燕行收弓,朝這邊看了一眼。“你們的配合比上次好。”說完轉身走了。韓立跟在他後麵,衝許寒卓點了點頭。
陳四喜不知從哪裏冒出來,蹲在樹蔭下笑嘻嘻地看著。“輸啦?”
許寒卓把重劍往地上一插。“你高興什麼?”
“我沒高興啊。”陳四喜站起來,拍拍裙子,“我替你們高興。輸一場,贏一場。積分有了,麵子還在。不虧。”
“你倒是會算賬。”
“那當然。”陳四喜晃了晃骰子,“我靠這個吃飯的。”
晉元沒有參與鬥嘴。他坐在空地的石頭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輸一場,贏一場,積分攢著,日後能換天材地寶。但眼下他要想的是另一件事——三個近戰,吃虧。燕行小隊有遠程有近戰有中距離,攻守兼備。他想要這樣的隊伍,就得先補齊自己的短板。補不了隊伍的短板,就補自己的。
他站起來。“明天酉時我下山,晚飯不用等我。”
“又去見你舅舅?”許寒卓問。
“嗯。練拳。”
炎昭沒有說話,目光落在晉元的手上。那隻手在微微發顫,不是怕,是今天出拳太多太猛了。雷浩川要是看到這個,大概會說他根基不穩急著用蠻力。但雷浩川不在,他隻能自己練,自己磨。
晉元往山上走,桃花落在肩頭。他拂了一下,滿手花瓣。
許寒卓在後麵喊:“阿元!明天見完舅舅早點回來!咱仨商量商量,下回怎麼打燕行那隊!”
“知道了。”晉元沒回頭,但嘴角微微揚起。他有一個舅舅教他拳,有兩個兄弟陪他打,輸了有人一起扛,贏了有人一起笑。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