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卷-相識 第六十三章同床異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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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安藏舟身側,抱著盈盈一握的細腰,聞著從安藏舟身上傳來的同款香氣,卻失眠了。
安藏舟有秘密,她一直都知道,但她從未向現在一樣不安,甚至是焦躁。
箍在細腰上的手臂越來越用力,安藏舟不舒服的哼唧兩聲,席歲雪如夢初醒般卸下力氣,輕輕地給她揉了揉。
同樣,安藏舟也睡得不安穩,除去背後粘著她的席歲雪外,斷斷續續的淺眠讓她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
起床時,兩人都萎靡不振,對視一眼,眼下同樣掛著青黑的眼圈。
安藏舟被她抱著,是又冷又熱,又困又暈,整個人都不好了。席歲雪臉色黑沉,眼下烏青,長發纏成一團,恍惚坐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湯雨那幾句話的緣故,她好不容易睡著後,卻夢到安藏舟發現她那些隱秘的行為後,傷心欲絕,目光失望,隱隱透著受傷難堪,毅然決然的提出分手,一走了之,把她扔在原地。
席歲雪差點在夢裏自殺。
抹了把額頭上被嚇出的虛汗,浴室門沒關,露出安藏舟在洗手台洗漱的背影,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湧上心頭。
“你不舒服?”
安藏舟嘴裏含著泡沫,說話含糊不清,手心敷上她的額頭,摸到一手的汗。
“你也不舒服?”
席歲雪看著一臉菜色的安藏舟,回問道。
安藏舟歎口氣,去洗手間漱口,出來時,席歲雪已經不在床上,坐在客廳擺弄手機。
“我給我們倆請了假,好好休息一下吧。”席歲雪說完,轉身拿了兩包感冒顆粒,倒在杯子裏。
“哦哦。”安藏舟搓了搓臉,拿著杯子去飲水機接水,溫度掌握的剛剛好,苦甜的藥味在空氣裏蔓延,席歲雪去洗漱了。
安藏舟盯著杯裏褐色的藥汁發呆,她沒生病,不想喝,出神之際,席歲雪已經洗漱好了,她也錯過毀屍滅跡的最好時機,屏氣和席歲雪一同喝下。
突然想起,約好與李隨燦在學校課間碰頭,她給忘記了。
回房間找手機,告訴李隨燦她今天請假的事,又把劉念與她說的話在腦海裏過了一遍,發現都是一些沒有營養的廢話。
安藏舟揉了揉眉心,她竟然把最核心的問題給忘了,就是劉念偷了安予什麼東西,看來劉念也並不想讓她知道,才一個勁的打岔。李隨燦就不用說了,她和劉念是一頭的,要不然也不會讓她去看守所見劉念,隻有她才是計劃之外的人。
氣惱的將手機扔到床上,安藏舟閉上眼深呼吸,客廳傳來動靜,是井年起床了要去上學了。
把井年送上校車,那口氣還堵在心口捋不順。
李隨燦回了她的消息,三個字知道了,越看越冷淡,越看越心寒。
早餐都沒吃幾口,借口犯困鑽回房間裏了。
席歲雪反扣在桌上的手機震動幾下,是紀池發來的消息。
劉念很快就會被放出來,一是有人保她。二是除了私闖民宅之外的罪名都定不下來,安予一口咬定她偷了東西,卻說不出劉念到底偷了什麼,把劉念住處和身上翻了個底朝天,又沿著監控裏拍到劉念的路徑搜尋,連個毛線都沒看到,沒有贓物拿什麼定罪。
但紀池又很快告訴她另一個消息,席扶音要親自去見見這個劉念。
席歲雪也沒了吃飯的心思,她有點好奇劉念、安藏舟到底和席扶音做了什麼交易。
感冒藥含有安眠成分,安藏舟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快的有點不正常,席歲雪推開門走進來,半蹲半坐在床邊一瞬不瞬盯著安藏舟的睡顏,如果這時候安藏舟醒來,會看到琉璃般的眼裏裝的不是愛意,而是呼之欲出的陰鷙偏執。
席歲雪妒火中燒,嫉妒讓安藏舟食不下咽的人盡然不是她,敢讓安藏舟魂牽夢繞的人也不是她。
好一個劉念,蹲牢都不安生,偏攪合她和安藏舟的溫馨日子,早不如殺了她。現在要弄死她,安藏舟恐怕會傷心的吧。
席歲雪咬牙切齒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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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的警衛比以往多上兩倍,所有人都戰戰兢兢,提起十二分精神。
沒過多時,擦得鋥亮的地板盡頭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孫副所長扶了扶架在臉上的眼鏡,捋平警服上的褶皺,一幹人員屏氣凝神。
“席議長,好久不見。”孫副所長快步迎上去,笑的精明卻不諂媚,分寸拿捏的剛好,“能來我們看守所視察工作,令我們受寵若驚,倍感榮幸。”
席扶音淡淡地點了點頭,腳步不停,沒有想說話的意思。
紀池也沒讓孫副所長的話掉在地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大家都幸苦了,都是為了國家工作,為了人民安全著想,沒什麼榮不榮幸的,都是份內事。”
前方開路的許惠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紀池說這話,也不怕爛舌頭。
劉念一大早就被提審,帶到訊問室又把她一個人晾在這兒,也不給口水喝,坐的**疼。雙手拷在約束椅上,腿部活動空間不大,整個人被牢牢拘住,渾身酸痛僵直。
時間好似不存在,劉念感受不到它的流逝,安靜實在是太安靜了。
不知過了多久,訊問室的門終於被打開,看守所終年統一的燈光讓劉念沒法分辨現在是什麼時間,眼下她也無心去關心這些瑣事。
她看到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席扶音。
把位高權重的席議長當成備胎耍,全臨洲也隻有劉念幹成了。
不但成了,還放走了賀雲。
席扶音冰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隔著鐵欄與她麵對麵坐了下來,心平氣和。
此刻劉念的腦海裏隻有四個字“吾命休矣!”
孫副所長擦著汗,再一次冒著違規的風險關掉訊問室裏的監控錄音,不經嘀咕這劉念到底什麼來頭,折騰幾次,劉念不走,他就要走了。
紀池等人留在外麵等候,見孫所長吃了屎的表情,還要強顏歡笑,不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幾句場麵話安慰他,但適得其反,差點給年過半百的孫副所長嚇出個好歹來,看了全過程的許惠真想捧腹大笑,頂著上司的死亡凝視,她隻能繼續繃著一張死人臉。
媽的,老娘早晚換一份工作,要是沒編製,誰來給紀池這周扒皮當狗!!!
“新聞係?高材生?”席扶音上下打量劉念,眼神像是要把她扒皮抽筋。
“怎麼,席副議長要吊銷我的學位證?”劉念故意將副字念的極重,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態度,她心底發虛,席扶音來這裏找她,是意料之外。
“劉念,中央傳媒大學畢業,家境貧寒,本碩連讀,靠獎學金和助學金生活。“席扶音扶著腦袋,打量著眼前的女人,目光落在被銬住的左手上,那裏少了一截小拇指,是給她膽大妄為的懲罰。
“對,是我,怎麼了?”
就很奇怪,席扶音查過劉念履曆,很普通的一個人,學習刻苦一點,考上一所好的大學,多了點好運,然後就沒什麼突出的地方,平生遇到的最大的事,也就是考上大學。她說出要割掉劉念一截手指時,卻坦然接受,手起刀落,眉頭都沒皺,這樣的狠人,會在“拯救者”計劃開始時,因為害怕而臨陣脫逃嗎?
或許人真的會變,但每個人麵對死亡時的選擇在短時間內不會有這麼大的改變。
劉念是真的劉念嗎?
席扶音花費了大量人力去搜尋以往關於劉念的消息,卻連隻言片語都沒有,父母也離奇消失,平白無故世上就多了個叫劉念的人,像是人為抹去,突兀但不在乎,篤定她查不出來。
“你當年為什麼要退出”拯救者”計劃?”席扶音問道。
劉念意外挑眉,這個問題她早就在心裏排練了無數次,“怕死啊。”
席扶音盯著她,半響沒有聲音。
就在劉念以為席扶音終於拿她沒話說的時候,席扶音冷冷說道:
“你不是劉念,對吧。”
女人肢體有一瞬的僵硬,很快恢複自然,席扶音也看到了。
“那你說我是誰,我就是誰好吧。”劉念裝傻充愣,由著她說。
“我打聽劉念大學時期的事跡,這個故事從劉念退出”拯救者”那一刻,就完全站不住腳。”席扶音依舊是那副高深莫測的撲克臉,沒有戳破他人偽裝後的沾沾自喜,“無論是學校裏的老師同學,還是劉念兼職過的地方,給劉念的評價都是善良開朗,樂於助人,骨子裏帶著磨不掉的正直。我想,她當初報考新聞係想的是守正求真,她也確實做到了。”
席扶音掀開眼皮,看著陷入沉默的“劉念”,說道:“所以你是誰?“
“哈哈。”劉念笑了兩聲,像是自嘲,“冒牌貨一個而已,無名無姓。”
“你想知道什麼,就問什麼,雖然有些事我不能說,但我也想看看,你知道點什麼。”
劉念往後一躺,姿態散漫,眉毛壓著,眼睛微眯,時刻警惕席扶音話裏的陷阱。
“安藏舟,在你們的計劃裏是什麼位置?”
作者閑話:
(* ̄0 ̄)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