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顧無言。
    劉念無視她精彩的表情，說道：“你就不好奇，我從你姐姐哪裏偷了什麼東西？“
    安藏舟一臉無所謂，“你瞞著我的事還少嗎？等你玩脫了，我就兩眼一摸黑，啥也不知道，連給你收屍的人都沒有。”
    這丫頭的嘴皮子越來越利索了，噎死個人。
    “你別去見白黎了。“劉念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桌麵，”她知道的未必有我多。你回去，告訴李隨燦，等她安排好一切，我自然有門路出去。“
    安藏舟有點不爽，掛著一張臭臉，“我是你們的傳話筒嗎，真的好討厭，什麼都瞞著我。“
    劉念笑起來，很猥瑣的感覺，“誰還沒點秘密了？“她眼珠轉了轉，清了清嗓子，又是一個壞點子，”席歲雪的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你笑的我倒胃口。“
    劉念：“……”
    “我有點後悔當時讓你和席歲雪在一塊，都學壞了。“劉念笑容僵硬一瞬，也不惱，”席家人比我想象中要難纏，要從她身邊離開，不死也得脫層皮。“
    安藏舟自然知道劉念口中的她是誰，想了想道：“她不會讓我死的。“
    “隻是比喻而已，不要較真。“劉念正色道：”城中村的房子和你的手機裏都裝滿了定位器和竊聽器，一看就是姓席的手筆，和她媽一路貨色。你想好怎麼脫身了嗎？“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有預感，莊靜靜和安予沒憋好屁，是個好台階。”安藏舟神色如常。
    “行，你多加注意，等我出去，我們三人，也是時候來場坦白會了。”
    安藏舟不知可否，她可沒什麼不能說的秘密。她單純沒心思，碰上劉念這個老油條，三兩句就把她褲衩子都套沒了，也就最近跟著席歲雪才長點心眼。
    &
    距離席歲雪的生日越來越近，安藏舟還是不知道要送什麼生日禮物給席歲雪，看著席歲雪期待的眼神，她也不好意思太直白的詢問，旁敲側擊也隻換來一句“隻要是你送的禮物我喜歡“，和讓她窒息的唇舌相抵。
    雪上加霜的事，井年的生日也快要到了，雖然是小孩子，但不好糊弄過去，太敷衍，會傷小孩子的心的。
    “別走神。“
    湯雨冷酷無情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安藏舟抬眼，對上湯雨嚴厲的雙眼，扯了扯嘴角。
    沒人和她說過，湯雨好為人師。
    比剛畢業的師範大學生還要熱情。
    安藏舟完全招架不住，腦容量告罄，再一次英語單詞默寫成全中文後，湯雨的臉上隻剩下六個點和無語兩個字。
    枯燥的學習讓安藏舟做坐立難安，手上轉著筆，始終沒寫出一個字。突然想到知湯雨和席歲雪從小一起長大，肯定比較了解她喜歡什麼。
    湯雨聽到她的問題，還仔細的想了想，認真回答道：“喜歡什麼？沒有。特別喜歡什麼？不知道。“
    安藏舟撓了撓臉頰，翻了個白眼，全都是些廢話中的廢話。
    “但我能給點建議，可以送點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比如親手編的手鏈，定製的戒指……之類的。“湯雨看著安藏舟突然笑起來，”不貴，勝在有心意。“
    怎麼感覺湯雨在暗戳戳說她窮。
    安藏舟繃著臉道：“謝謝你。“
    漫長的輔導結束，湯雨比安藏舟先鬆一口氣，安藏舟的腦子光滑如豆腐，知識站上去都滑腳。
    她沒走，轉身去了席歲雪的書房。
    井年安靜趴在桌子一側，認真寫著作業，席歲雪坐在一旁看著書，是不是指點一下井年的功課，要不是席歲雪這貨戴著耳機，還真以為她騙過去了。
    席歲雪看湯雨進來，示意井年出去找安藏舟玩，井年看上去也挺高興的，拿著沒寫完的作業就跑出去，不忘和湯雨打招呼。
    湯雨想起安藏舟尚未被知識汙染的大腦，井年的作業安藏舟都未必能看懂，頭痛的要死。
    “按照你的要求說了。你有時間教井年，幹嘛不去教安藏舟。“湯雨感覺偏頭痛犯了，一側的太陽穴突突的疼。
    “她討厭老師。“
    湯雨：“……“
    好氣哦。
    “反正我盡力了，最後能不能考上大學與我無關。”
    “我知道。”席歲雪淡淡地取下耳機。
    湯雨饒有興趣看著她，佩服她幹壞事都這麼坦然，“就不怕她知道了，不和你好了。”
    席歲雪冷眼掃過去，眼底盡是褪不下的厲色。
    “我已經把我的心給她了。“
    湯雨繼續挑釁道：“是真心？還是假心啊？“
    “你什麼意思？“
    “哎哎哎——你別生氣。“湯雨被她的陰鷙眼神嚇了一跳，今晚她被安藏舟的榆木腦袋氣的一肚子火，過來找罪魁禍首泄泄火還不行，”我的意思是，你給她看到的是真實的你，還是美化包裝後的你？“
    席歲雪的臉色好轉，“當然是我想讓她看到的我嘍，隻要我想，那些見不得人的，就不會出現在她的眼前。”
    湯雨“嗬嗬”一笑，果然什麼鍋配什麼蓋，她看的出來安藏舟也不是省油的燈，兩人都憋著事，但她不打算說出來，有些事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啊。
    她擺擺手，走到門口，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一副正人君子，雲淡風輕的席歲雪。
    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陌生感。
    誰也看不懂席歲雪的心思。
    你想她是什麼樣，她就會給你看到是什麼樣的。
    湯雨合上門，後知後覺出了一身的冷汗。
    安藏舟去看守所的事瞞不住席歲雪，她也沒想遮掩。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劉念和她說過的話。床頭開著一盞小夜燈，驅散黑暗，就像孤島上閃著微弱燈光的燈塔。
    柔軟的床墊因為重量微微下陷，一道帶著潮意水汽的的身軀靠近了她，發絲輕輕掃過安藏舟的下巴，帶過一陣濃鬱的花香。
    微弱的燈光中，席歲雪伸手去關夜燈，與睜著眼睛發呆的安藏舟對上視線，席歲雪有些驚訝，收回伸出去的手，給安藏舟掖了掖脖子處的被子。
    “吵醒你了？“
    席歲雪支著身子，溫柔低垂著眉眼，輕輕道。
    “沒有。“
    “在擔心劉念。“散落的黑發擋住席歲雪的表情，看到她蒼白的下巴和不悅向下壓的唇角，她別扭的偏過頭，撩起一側的頭發放在耳後，”我可以幫你把她弄出來。“
    心裏懊悔，早知道就不告訴安藏舟了。
    安藏舟有些好笑，她抽出被子裏的手，握住席歲雪垂下的發尾，懲罰似的用力扯了扯。她隻說了兩個字，這人就已經腦補出一場大戲，自顧自的開始吃醋。
    席歲雪順著她的力道俯下身，柔美的臉鍍上一層光暈，恍若仙人，不安的蹙起眉頭，眼睛裏隱約流動著水光，看上去好不委屈。安藏舟喉間一滾，被美色擾亂的心神。
    明明是席歲雪自己要提起劉念，怎麼反而生起氣來。
    “我可沒說。“安藏舟鬆了手上的力，指尖卷著發尾，眼梢忍著笑，”劉念她自己作死，李隨燦都沒說要接她出來，你倒是上趕著要給我獻殷勤啊。“
    “那你就是在想李隨燦了？“席歲雪有些後悔把劉念的事告訴安藏舟，讓她多心了。
    頭皮一緊，席歲雪借勢趴在安藏舟身上，臉埋在安藏舟的頸窩。猛吸一口，側過頭，伸出舌尖舔舐安藏舟的臉頰。
    “啪“一巴掌打在席歲雪的腰側，不重但聲音很大。
    “臉上塗了護膚品，吃到嘴裏也不怕中毒。“
    席歲雪感受到安藏舟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震的她心裏癢癢的。
    一隻手霸道的鉗製住她的下巴，捏開她的水潤的嘴巴，安藏舟微微坐起身，目光專注往她嘴裏看。安藏舟的頭發長長了好多，亂糟糟貼在腦後，像被打攪好夢的小貓來興師問罪。
    “有沒有毒，你嚐嚐不就好了。“
    席歲雪不費吹灰之力擺脫安藏舟捏住她的手，雙手捧住安藏舟的臉頰，重重的吻了上去，嚐到安藏舟嘴裏殘留的薄荷味和絲絲煙草的苦味。
    “你抽煙了？“席歲雪皺起眉頭，拇指擦去安藏舟**唇瓣上的水光。
    如果說方才皺眉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楚楚可憐，現在才是真正的有點生氣。
    安藏舟瞳孔失焦，快速喘著氣，“有……有點心煩，就抽了一根。“
    解釋的毫無底氣，也毫無可信度。
    雖然席歲雪沒有明說禁止她抽煙，但自從和席歲雪在一起後，安藏舟幾乎就不抽了。今晚實屬被劉念搞得有點不爽，心虛煩躁，抽幾根壓一壓。
    “你猜我信你就抽了一根嗎？”
    安藏舟心虛轉頭，不看她。
    洗過澡，刷了牙，還是能嚐到煙草味，一包都沒打住吧。
    “明天我就讓劉念滾回去。”席歲雪沉聲道。
    “她蹲不蹲牢我才不關心。”安藏舟想跑，被死死攥住雙腕，“就是吵了幾嘴，心情不好而已。”
    “是嗎？”
    安藏舟乖巧點點頭。
    被當成傻子和傳話筒一樣使喚來使喚去，放在以前，安藏舟才不會獨自內耗，消化情緒，早從瞞著她開始就重拳出擊，逼著隱瞞她的人全盤托出。
    眼下不行，做什麼都束手束腳的，都要考慮後果。
    ……煩。

    作者閑話：

    求收藏呀！  (ˊv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