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八章嘴甜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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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歲雪從小長大的地方和安藏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完全意料之外。
    幾幢粉刷斑駁的小樓坐落在機關單位身後,撲麵而來的儉樸,打的安藏舟猝不及防。
    “驚訝?”席歲雪像是預想到安藏舟會做什麼反應。
    安藏舟捋順臉側打結的發絲,一陣風吹來,帶著煙火氣,“何止是驚訝。”
    “我是大院裏長大的,不好奢華。”席歲雪摟著她的肩膀就往裏走,“隻想過普通的生活。”
    “……”
    席家有錢,可以說是富可敵國,但席扶音和家裏割席很長時間,早就不習慣家裏奢侈的生活。
    席歲雪出生後,也沒讓她長期處於紙醉金迷的環境長大,加上薄又影常年外出拍戲不在家,照顧孩子的事,落在席扶音的身上,恰好又處於席扶音的上升期,時間寶貴的很,索性就把席歲雪放在大院裏,請保姆照看,不忙的時候,就把席歲雪放在辦公室裏。
    初中後,席歲雪就很少過來了,大院裏的人也煥然一新,她都不太能叫上名字。
    樓層較低,所以沒有電梯,爬三樓全當鍛煉了。
    安藏舟打量周圍環境,就……
    和平民百姓住的地方一樣。
    打開門,陳設也是很正常,兩室一廳,帶一個小陽台,方方正正的客廳擺著布藝沙發,一個白色小茶幾,液晶電視的機頂蓋上有蓋上一塊繡花布,餐桌支在廚房裏,生活氣息滿滿。
    要知道,從溪口回來,閃現到莊園,看到席扶音那一刻,在心裏就已經把檢舉信寫了一半。
    真廉潔?還是的搜刮民脂民膏,安藏舟暗暗腹誹。
    “怎麼突然帶我來這兒?”安藏舟開口問道。
    席歲雪嫻熟的收拾雜物,打開冰箱看裏麵有什麼食材,“這裏才是我的家,我的家永遠向你敞開大門,其他都不算。”
    開始宣誓主權。
    真記仇。
    生怕她被席議長的權威嚇跑。
    安藏舟無奈笑著,心裏暖洋洋的,說不出來的甜。
    “年年,和我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席歲雪拿出卷心菜和牛肉,思索一下如何搭配。
    “在走廊的時候說的話?“安藏舟揚眉,”隨口說的吧。”
    安藏舟想搪塞過去,但席歲雪不讓。
    “不是說好了,不要相互隱瞞嗎?”席歲雪不滿的嘟起嘴巴,嗔怪的看著她。
    安藏舟尷尬撓了撓頭,“安予對她應該說了不好的話,年年又是個心思敏感的女孩,難免會多想。”
    “你早就知道了?”
    “想想也能明白過來。”安藏舟上前拿走手上的卷心菜,來到廚房裏,取下掛在牆上的圍裙,“自從元旦回來,她就一直悶悶不樂的。“
    “你也是。“席歲雪搶過圍裙,套在自己的身上。
    “哪有?“安藏舟反駁道,”我隻是在思考,等你……“
    突然閉上嘴。
    “等我什麼?“席歲雪厚臉皮問道。
    安藏舟就不講,“你明明知道。“
    “我的生日。”席歲雪輕輕說道。
    “你說出來,好沒驚喜感。”安藏舟將手上的卷心菜扔給她,席歲雪穩穩接住.
    “我好期待的,這可是你給我第一次過生日呢。”
    “你這樣說,搞得我壓力好大。”安藏舟伸手取下牆上掛著的另一條圍裙。
    席歲雪抱著卷心菜,搖著尾巴就小跑過來,安慰似的往她臉上親了一口,“就算你送我空氣我也喜歡,隻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你今天嘴巴怎麼這麼甜。”安藏舟疑惑看了眼席歲雪,這人反常的出奇。
    席歲雪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掛著安藏舟身上,嘴裏的話也軟的不像話,“那……”
    目光下移,落在安藏舟泛著一開一合,朱紅柔潤的唇上,喉間滾了滾,說出的話更不著調了:
    “安同學,你的嘴巴甜不甜?“
    “!!!”
    “……”
    席歲雪係著圍裙,手裏抱著卷心菜,被羞紅了臉的安藏舟趕出廚房。
    晚飯還是由席歲雪掌勺完成的。
    煎牛排和蔬菜沙拉。
    把玩的卷心菜又被重新送回冰箱。
    “劉念不用查了。”席歲雪咽下嘴裏的牛排,抬眼看向對麵細嚼慢咽的安藏舟,“人被我媽扣下了。”
    “真的?”安藏舟心裏發虛,不知道她們和席議長合作的事被捅出來,看著盤裏的牛排不抬眼,佯裝不在乎,又要做出適當的反應,“她咋了?”
    “入室盜竊。”
    安藏舟一口牛肉沒咽下去,差點嗆死,臉頰漲得通紅,手背擋住嘴巴,歪頭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席歲雪急忙給她接了一杯水順順。
    “怪我,非要吃飯時候講。”席歲雪給她拍背,自責道。
    這理由太驚世駭俗。
    安藏舟緩過來,喘著粗氣,“確定沒抓錯?“
    “沒,我也不相信,還特地問了很多人。“席歲雪回到位置上,”你先別吃飯,嚇人的還在後麵,你知道她偷了誰家的東西?“
    安藏舟隱隱有預感,名字懸在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好在席歲雪沒留懸念,見她卡殼了,就直截了當說出來,“是安予。“
    安藏舟眼前一黑,呼吸困難了。
    席歲雪還在繼續加碼,“你說巧不巧,監控了清清楚楚拍到她,半夜偷偷摸摸去了安予家,但沒搜到她到底偷了什麼東西,但安予一口咬定她就是偷了,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來偷了什麼東西。”
    “現在說是先用入室盜竊的罪名審,但估計是用非法入侵來定罪。”席歲雪沒注意到安藏舟從紅潤轉向灰白的臉色,眼中的光亮也一點點消失,“不用擔心,可以爭取監外服刑……你怎麼了?!”
    席歲雪焦急問道,“是不是卡住了?”
    “沒有。”按兵藏舟有氣無力回道,“隻是惋惜劉念有了案底,不好找工作了。”
    “是嗎?”席歲雪有點不爽,“我看她沒案底時,也是一副遊手好閑的樣子,不見得有多努力。”
    安藏舟情緒被她這麼一攪合明顯好了起來,扶額苦笑。
    但她徹底沒了胃口,草草吃了幾口,硬咽下去幾塊,就不吃了。
    席歲雪看著她盤子裏的都沒怎麼動,有點懊悔,告訴安藏舟這個消息。
    “再多吃一點嘛,這樣怎麼行呢?”席歲雪嘴巴塞得滿滿的,眼裏充滿擔憂。
    安藏舟都快鬱久成結了,席歲雪低落的神情又讓她強打精神,“我中午吃了好多,不信你問問隨燦。”
    “真的?”
    “真的。”
    浴室水聲,像是在下雨。
    安藏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房子的隔音不是特別好,隱隱約約聽到電視劇外放出的綜藝聲和小孩子尖利的嗓音。
    劉念一定是偷了東西的,安藏舟百分之百確定,她從來不做無用功,偷的也是見不得人的東西,想讓安予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沒想到安予頭鐵,竟然真的報警了。
    會不會是……
    安藏舟想到白天莊靜靜和她提的拿捏井柏的東西。
    真見鬼了,都能對的上號。
    安藏舟翻身,趴在床上,打開手機,給李隨燦發去消息,幫忙查一下井柏之前就職的單位是哪裏。
    如果是蘇家,那就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劉念也正是,行動前不和她們交代一下。
    安藏舟抓狂了,隊友別再送了,人生沒有投降鍵。
    安藏舟洗完澡出來,席歲雪倚在床頭玩手機。
    “明天要去上學了嗎?”安藏舟問道。
    “嗯。”席歲雪關掉手機,看上去有些期待,“明天我們一起去上學。”
    安藏舟沒搞清楚一起上學是怎麼個法子,她對周圍的交通不了解,以為席歲雪帶著她坐公交之類的,沒放在心上,坐在床邊點點頭。
    小床容納一人綽綽有餘,盡管安藏舟身材嬌小,兩人還是有點擁擠,這就是給了兩人互相占便宜的機會,都覺得自己賺了。
    隔著薄薄的睡衣,溫熱的**緊挨緊。
    前半夜是美好的,後半夜,兩人輪流被熱醒,但誰也不舍得分開,硬是這樣輪流站崗到天亮。
    起床時,兩人像是經受什麼精神上的摧殘,萎靡不振,身上汗津津的,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這裏離學校有一段距離,睡覺時間也不如公寓寬裕,席歲雪撈了幾個雞蛋用塑料袋裝著,探頭催促還在穿衣服的安藏舟。
    安藏舟的校服不在這,她借了席歲雪的備用校服,稍微有點大,但好在是冬天,無傷大雅,對著鏡子整理一下,突然想到什麼,走出去:
    “完蛋了,今天是周三!”
    席歲雪有些懵,不明所以道,“怎麼了?”
    安藏舟生無可戀的扯著胸前的銘牌,上麵赫然刻著席歲雪的名字。
    席歲雪恍然大悟,周三檢查儀容儀表,看了眼時間,回去拿也來不及了。
    “等下。“席歲雪急忙走到房間,拉開抽屜像是在找什麼。
    “算了,大不了我躲著他們走,或者幹脆就記我的名字,大不了就寫檢查唄,“安藏舟自暴自棄。
    席歲雪拿著她的銘牌走過來,低著頭,給她換上。
    “這是……“安藏舟愣了下。
    “記得還給我。“席歲雪捏了捏她的腰。
    是她們交換的銘牌。
    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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