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六章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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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安藏舟不信,認為是莊靜靜在騙她。
莊靜靜忍住喉間的哽咽,顫聲說道,“我沒說謊,是真的。安予她…她就不是個人,養她不如養一條狗,辜負你爸爸的一片真心。”
“井柏追到家裏,粗暴拉著安予就要走,你爸他喝醉了,看到井柏對安予動手動腳,要打安予,發了瘋衝上去打了井柏一拳。“莊靜靜回憶道,“我當時沒敢上去勸,那時候井柏整個人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眼睛血紅血紅,手上、額頭上青筋一鼓一鼓的,感覺很不正常……”
“就一瞬間,兩人扭打在一起,井柏下手沒輕沒重,一個背摔,你爸就不行了……”
安藏舟情緒很奇怪,明明內心沒多大感觸,就像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但眼淚就是控製不住,他低下頭,輕輕用指腹輕輕拭去。
“活該。”
“是……是活該!”莊靜靜仿佛找到**口,“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出去找女人!我也是,怎麼就瞎了眼,非要去挽回他的心,生下你,來這個世上遭罪。”
這話要是早來一年,現在安藏舟恐怕要和莊靜靜一起抱頭痛哭,不知是她早走了一步,還是晚來了。
如今,她不需要這番遲來的懊悔和自責。
“井柏為什麼會急哄哄來找她?”安藏舟沒給她舒緩情緒的空隙。
“他沒明說,但就是肯定安予拿走一樣東西,後來,我去到臨洲,安予有和我提過,那個東西,好像對井柏很重要。”莊靜靜上氣不接下氣,“離婚的事,也是因為安予手裏握著不放,井柏就鬆口了。”
會是什麼呢?
安藏舟半點思緒也無。
還真悲涼,原本以為安葉沒能安葬,被壓到房子廢墟下,就有夠唏噓的,現在看來,葬禮上竟然沒有一人是真心替他悲傷的。安葉,活了四十年,終究是白活了。
“小輝他還好嗎?“莊靜靜問道。
安藏舟一下子沒想起小輝是誰,“安予把他送回他親生媽媽那裏了。“
“都是安葉作的孽,他要不出軌,我至於做到這種地步,落的這般下場。”
自我反省,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安藏舟站起身,插著兜,是時候結束這場談話了。
“井柏和他原本是哪裏任職的?”
“不知道。”
安藏舟點點頭,這點還是很好查,轉身要走,被莊靜靜叫住。
她神情糾結,“能不能常來看看我?”
空氣安靜了一瞬。
安藏舟聽見自己的聲音,冷的像寒九臘月的冰,“看情況。”
關上門,呼吸著冷空氣,肺部傳來刺痛,安藏舟下意識的捂住,才發現痛的是心。
校園霸淩時,她也想過父親會把她護在身後,保護她。沒想到父親竟然死的如此滑稽可笑——安藏舟笑不出來。
安藏舟握著筆的手頓住,是在想探訪名單上是寫她本名還是安予的名字。
猶豫的片刻,護士開口說道,“麻煩簽完字後,拿出身份證給我們核對一下。”
好吧,安藏舟老實簽上名字。
“沒帶身份證,電子的行嗎?”安藏舟掏出手機問道。
“可以的。”
網不是很流暢,等待的過程中,安藏舟隨口一問。“上次來,也沒這要求。”
護士小姐托著腮,看上去對這份工作很不耐煩,聞言歎口氣,“上次你來也沒死人啊。”
一聽就來了興趣,給她看了眼手機屏幕,護士小姐拜拜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安藏舟裝作不經意說道,“我看這一屋子老頭老太太也沒少,我媽也沒和我提,別是變著花樣,套我們家屬的信息啊。“
“沒有,是真的,那老太太平時就不愛出門,吃的用的我們都要送上門。“護士小姐像是積怨已久,喋喋不休起來,”脾氣也古板,難伺候,發現的時候,身體都涼透了。“
“你就這樣告訴我了,不怕我往外傳。“安藏舟說道。
護士小姐聳聳肩,無所謂道,“隨便,我早就不想幹了,趕緊把我開了吧,天天把屎把尿,掙的還沒要飯的多。“
“好在安穩,風吹不到,雨淋不到的。“安藏舟借坡下驢,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都說是好工作,一問來不來工作,問十個,九個搖頭。“
安藏舟失笑,“話說走了一個人,怎麼都沒聽到風聲啊?“
“那老太太是個不一樣的人物,家裏沒點錢,誰願意把她當祖宗供著。“護士小姐敲著電腦,安藏舟一掃,屏幕上赫然是招聘網站,已經開始找下家了。
“……也是。“
“你還是學生吧?“
安藏舟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有這麼明顯嗎?
“高考一定不要學護士,天生的奴才命……“
“……“
看來這份工作確實很折磨人,拉著安藏舟吐槽了好久,也顧不得是在工作場地,把工作崗位上的同事、上司都罵了狗血淋頭。
學醫的怨氣很大啊。
這一趟不算白來,還有意外之喜。
安藏舟安慰她一陣,看了看時間,準備要走,臨走前又問了一嘴。
“老太太的子女也不經常來看她嗎?一個人悶著感覺挺心酸的。“
護士想了想,“她女兒會來看她,每次都戴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當自己是明星呢,一家子奇葩。“
安藏舟笑起來,“也許人家就是明星……呢。”
突然反應過來,笑容僵在臉上,薄又影也曾來過,時間也不久遠,難道……
“那個死者老太太姓什麼啊?”
“怎麼你認識?”護士問了一句,告訴她了。
“姓王,叫什麼我忘記了。”
“哦,謝謝你啊,等找到新工作,我請你喝奶茶。”
安藏舟也不能確定和薄又影有關係,在琢磨一下,好像又沒有什麼關聯。
這條線索先算作無效。
安予手上又井柏的把柄,井柏為什麼不敢直接搶,或者用其他方法,安予元旦的時候把井年帶走,說不準從那時候安予就已經搭上某艘大船,讓井柏有所忌憚。
冥冥之中,安藏舟覺得這些都指向同一個方向——蘇家。
看來,去會會白黎得提上日程了。
“你這和千裏送人頭有什麼區別?”李隨燦用湯匙敲了敲安藏舟的頭。
安藏舟嚼著米飯,可憐巴巴的捂住被敲的地方,“隻是提議。”
“就算去了,你問她,她會告訴你?”李明玉也不讚同,“她又沒什麼把柄在手上,憑什麼對你有問必答,她是傻子嗎?”
去見白黎的提議,至此獲得零票。
安藏舟用力嚼著米飯,像是不服。
“”你們讓我查劉念,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屁都沒查到,“李明玉抑揚頓挫的說道,”幸好我見過她,要不然我還以為你們倆耍我呢。”
“怎麼就憑空消失了?”安藏舟咬著筷子頭。
李隨燦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嘴裏,細嚼慢咽,“言茅哪裏有賀雲行蹤嗎?”
李明玉給井年添了一勺米飯,這小孩看著小小的,還挺能吃,“言茅他八百年都沒露麵了,上次聽到他的消息,還是傳他要訂婚的時候。”
確實是很久之前了。
吃完飯後,安藏舟找到李隨燦,和她單獨說話。
“井年能不能麻煩你,先借住在你這兒,我付錢。”
“怎麼了?“李隨燦察覺她有事,”我不要你錢,我拿她當親妹妹看待。“
安藏舟將從莊靜靜了解的事,結合元旦安予把井年接走後,又鬼鬼祟祟送來,還有井年和她說過的話,告訴了李隨燦。
“最好別讓她接觸除了我們幾個外的人。“安藏舟說道,”我懷疑安予和她父親肯定和她說些什麼不好的話,威逼利誘她做一些事。“
“你的懷疑也不無道理,從根源杜絕,井年在我們手裏,他們沒辦法接觸到。“李隨燦認可她的做法。
“麻煩你了。”安藏舟鬆了一口氣。
“你和我還提什麼麻不麻煩。”李隨燦白了她一眼。
安藏舟眨了眨眼,心情也好了些。
李隨燦從書包拿出課本和作業,“對了,湯雨讓我給你帶了點東西,還問我你下午去不去上學。”
“誰好人家請假請半天,我肯定不去上學……啊?”
安藏舟吃驚看著李隨燦手上厚厚一遝雪白的試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她說你基礎薄弱,這都是她給你總結的題目。”
安藏舟沒有想接過的**,幹脆當了睜眼瞎,扭頭就要走。
“湯雨還說,這些她周末要批改,沒做完,她就看著你做。”
安藏舟:“……”
真黏牙。
“我看了看,這些題目出的蠻好的,比我花錢買的好,很適合你。”李隨燦對這些試卷有點愛不釋手,她學習基礎也不好,強行惡補提上來的成績,維持起來還是很吃力的。
“這樣……“安藏舟眼珠子轉了轉,走過來,”我們一人一半。“
說完,安藏舟就取走上麵大概五六張的樣子,剩下的全部留給李隨燦。
“可以。“李隨燦拉住她的衣擺,逃跑失敗,”你坐下來,我們一起做,不會的題目,我們還能討論一下。“
安藏舟蔫下來,什麼討論啊。
得了又多了一個老師。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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