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三章疑點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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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夜裏,失眠的何止兩三人。
淩晨三兩點,黑暗中,安藏舟仰麵躺著,直盯盯的看著天花板,眼下烏青,身體也極為疲憊,但就是睡不著,心裏有事,沉甸甸地墜著。
放在枕頭旁的手機響了,安藏舟直接坐了起來,這是席歲雪的專屬鈴聲。
席歲雪:沒有你在身邊,我還真是有點失眠。
安藏舟勾起唇角,眼眸多了絲笑意。
安藏舟:我也是。
對麵驚訝於這麼晚了還能秒回她的消息。
席歲雪:還沒睡。
安藏舟:嗯,睡不著。
安藏舟:我應該陪在你身邊的。
安藏舟:我明天去找你。
席歲雪:好,快睡覺吧。
“歲雪小姐。”紀池禮貌的敲響房門。
席歲雪臉上的笑容消失,關掉手機,揚聲道。“進來。”
紀池畢恭畢敬進來,站在門口,絕對不會往裏邁一步。
“議長的決定已經下達,沒有理由駁回。”
席歲雪冷笑一聲。“我媽咪的死訊,和她席議長有什麼關係,把工作室的人員把控好了,在水落石出之前,不要讓我聽到任何風聲。”
“這……”紀池左右為難,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透出疲憊。
他是這對母女之間溝通的橋梁,這裏要是斷了,席家就徹底亂套了。
退出來,合上門,紀池歎了口氣,摘掉眼鏡,揉了揉眉心,這麼大一個明星,長時間不出現在熒幕上,本就會引人猜疑。
許惠翻了個白眼,心裏莫名的暗爽,難道這就是看到上司吃癟的快樂,雖然不合時宜,但能安撫許惠被壓榨奴役而忿忿不平的內心。
“幸災樂禍什麼?”紀池看到她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秘書長大人,您真是累了,都出現幻覺了。“許惠臉不紅心不跳的狡辯,”您快去休息吧,我還有事和歲雪小姐交代呢。“
紀池從西裝外套掏出一麵小鏡子,遞給她,示意讓她舉著,許惠差點沒繃住,但還是溜須拍馬,老實給他舉到合適的位置。紀池整理一下有些淩亂的頭發,又理了理衣襟,就輕輕放過她。
“這裏。”吐槽歸吐槽,許惠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獻殷勤的地方,上手替紀池攏了攏散下來的碎發。
指腹擦過紀池的額頭,留下柔軟的觸感,紀池不自然的低下頭,輕咳一聲。
“秘書長,您去衛生間沾點水黏黏。“
許惠開口還是這麼接地氣。
“……“
“不用了。“紀池抽回她手裏的鏡子,撂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許惠衝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被罵了還橫什麼橫,等老娘升職,叫你兜著走。
比升職消息先來的事席歲雪的脾氣,許惠早有防備,在席歲雪的公寓布下人手監視,將安予一行人和安藏舟發生衝突的事彙報給席歲雪,但好心辦了壞事。
原來安藏舟淩晨都還沒睡,是被這群人攪亂情緒。
看來教訓是還不夠。
“去,好好給安予鬆鬆皮。“席歲雪氣急敗壞。
許惠逃也似的跑出來,腦門全是汗,每次提到安予去找安藏舟,席歲雪就好像要吃人,要許惠來看,不如將人了結來的效果好。
不是顧及安藏舟的情緒,席歲雪早就斬草除根了。
苦了李隨燦,替席歲雪擦了**,熬了個通宵,都沒查出潛伏在李家的臥底,她也不信了,安予的生意,沒她的示意,誰敢讓她輕易爆雷。
這隻會是一個永遠也解不開的謎題。
翌日,清晨。
安藏舟帶著井年去找李隨燦,看到李隨燦的眼下掛著兩個黑眼圈,同樣的命苦。
“思來想去,還是這裏比較安全。“安藏舟解下井年的圍巾,讓她跟著保姆去玩。
李隨燦喝著濃茶,坐在沙發上。“查了一晚上,安予她到底會不會做生意,沒人騙她,也能賠錢,莫非她是天才。”
這是李隨燦得出的結論。
“賠了多少?“安藏舟向來不愛喝提神的飲品,可現在她的眼皮好像塗了強力膠,閉上就睜不開,給自己倒了一杯,”氣勢洶洶來找我,活像個賭鬼。“
李隨燦伸出三根手指,讓她猜。
“三百萬?”
“三十萬就夠心疼的了。”
“也是,三十萬也不小了。“
安藏舟擰著眉喝了口茶,苦的發澀,“劉念到底在搞什麼?“
“明玉去查了。“
劉念和她們的聯係隨緣,都不知道劉念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安藏舟皺著的眉頭就沒鬆開過,思索著什麼。
“我去換個衣服,和你一塊去席歲雪那裏。“
“好。“
客廳的另一側,庭院的落地窗前,是一大片的休閑區,井年趴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擺著繪本漫畫,懷裏抱著小咪,時不時傳來愉悅的呼嚕聲。
安藏舟咬咬牙,像是下定決心,起身去到花園,站在長廊給盛青打去電話。
忙音響了好久對方才接通,盛青還在睡夢中,聲音沙啞,”誰?“
“是我,安藏舟。”
“哦,有事?”
“我想和白黎見一麵,你看可以嗎?”
“什麼?!”
盛青猛的驚起,聽到她掀開被子的聲音,“我沒聽錯吧。”
“我是誠心的。”
“我知道,你受刺激了。”
“沒有,你說能不能吧。”
盛青歎了一口氣,“能是能,得花些時間。“
“沒問題,我等你消息。“
掛斷電話後,盛青頂著雞窩頭,愣著坐了好久,喃喃道,“真是瘋了,白瞎我替她瞞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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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電話?“李隨燦出來就看到她從耳邊拿下手機。
“推銷電話。”安藏舟回答道,“走吧。”
“嗯。“
“井年,留在這兒,要聽話哦。“安藏舟囑咐道。
“知道了。“井年站起身,和她們擺手,”藏舟姐姐,隨燦姐姐,拜拜!“
李隨燦孩子氣的和她同頻揮手。
“明玉在家,你久放心吧。“
上車後,都閉上眼睛小憩。
“你覺不覺得薄女士的死因有些奇怪。”李隨燦突然開口。
安藏舟眼睛睜開一條小縫,揉了揉鈍痛的太陽穴,“你是覺得有什麼疑點嗎?”
李隨燦也說不上來,支吾半天憋出兩個字,“直覺。“
“雖然,我也有點覺得,但……“安藏舟頓了頓,”看到席歲雪傷心的樣子,我和她說這個,不是往人傷口上撒鹽嗎。“
“也是。“李隨燦抱臂,”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安藏舟沒說話,將頭歪到右側,睜開眼,看著窗外後退的景色。
“抱歉,你生氣了?“李隨燦察覺安藏舟不說話。
“沒有,你說的也沒錯。“
上次拉鉤,說好誰也不瞞著誰,眼下都憋了一肚子的秘密。
李隨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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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李隨燦對安藏舟耳語。
她仔細打量葬禮的布局裝飾。
“在發現薄女士的屍體後,做了屍檢,排除他殺後,就火化了。”安藏舟小聲說道。
“這麼快?”
“薄女士身前寫下遺書,聘請律師專門處理身後事,都沒讓席家人沾手。”
“哦。”
人多眼雜,李隨燦不好追問下去,觀察來客,不乏官員富商。來的幾乎都是席家的人,薄又音的圈內好友和娛樂圈的人脈都不見人影。
“好久不見。”許惠過來和安藏舟打招呼,“這位?“
“這是我朋友。“安藏舟向她介紹。
李隨燦沒繼續糾結下去,“你好,白馬集團,李隨燦。“
“原來是李家大小姐。“許惠做了個請的手勢,”歲雪小姐有請。“
“我就不去了,在這裏等你。“李隨燦不想當電燈泡,委婉拒絕。
安藏舟點了點頭。
“歲雪,怎麼樣了,心情有好點嗎?“
“昨晚,和議長吵了一架,誰也不讓誰。“許惠道。
安藏舟不由的擔心起來。
“還好沒動手,要不然也太難看了。“許惠也有點慶幸道。
會客廳。
席歲雪獨自坐在長沙發上,撐著額頭,好像睡著了,祝念一和湯雨則坐在另一邊,祝念一的眼睛腫的像熟透了的桃子,素來寡言的湯雨眼尾也泛著紅。
安藏舟和湯雨對視一眼,相互點頭,就當作打招呼了。
她們是昨天晚上受到的消息,一大早就趕過來。祝念一真性情,拉著席歲雪又哭又嚎的,心情沉重的席歲雪反過來還要安慰她。
“你來了。“席歲雪聽見動靜,緩緩睜開眼,麵容憔悴。
安藏舟坐在她身側,席歲雪把頭靠在她的身上,貪婪聞著安藏舟身上的香氣,淡淡地,說不上來是花草香,還是藥草香。
她那顆脆弱的心慢慢安穩下來——是席歲雪的安神香。
祝念一哭的稀裏嘩啦,有點狼狽,卻比前廳的那些隻會虛與委蛇的人,好上一萬倍。
安藏舟有想過遵守約定,不隱瞞席歲雪任何事,當她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時,準備好的說詞瞬間咽下,還是不讓她多心了。
“睡著了?“湯雨開口道。
“嗯。“安藏舟突然被湯雨搭話,有些不自然。
“你小點聲哭。“湯雨對著還在哽咽的祝念一說道。
祝念一揉了揉鼻子,眼圈紅紅的,臉頰紅紅的,鼻尖紅紅,看上去好不可憐,聞言,更委屈了,又看了看呼吸綿長,儼然睡熟的席歲雪。
換做之前,少不了和湯雨大吵一架,現在她起身,換了一個地方哭。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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