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二章種水稻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213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吃過早飯,節目組便召集所有嘉賓集合,宣布今天要體驗田園生活最重要的一項工作——種水稻。
    穿上連體防水褲,戴好手套和草帽,全副武裝之後,踩進水田裏,把秧苗種進去,這是未來幾天錄製的重要任務。
    節目組甚至放出狠話:種不完這片田,誰也別想收工回家。
    嘉賓們麵麵相覷。
    在座的各位,沒有一個真正種過地。
    但既然來了,體驗一番倒也是新鮮的樂事,大家便紛紛接過護具開始穿戴。
    帶著媽媽來上節目的新晉小花戚朵兒活力滿滿,第一個換好裝備躍躍欲試。
    剛新婚的實力派演員夫婦潘文和蔡琳,則把這次錄製當成了另類的蜜月旅行,兩人一邊穿護具一邊低聲說笑,眉眼裏全是甜膩。
    老牌武打演員邱子晉那邊卻不太順利。
    他五歲的兒子站在田埂上,看著那片渾濁的泥水,死活不肯下去,又哭又鬧地喊著髒,還尖叫著非常刺耳。
    邱子晉常年在外拍戲,鮮少與兒子相處,麵對孩子的抗拒完全束手無策,哄了幾句不見效,急得滿頭大汗。
    這時許晝諶站了出來。
    他蹲下身,拍了拍“公主”的腦袋,示意它坐到孩子身邊。
    漂亮的長毛獵犬乖巧地往男孩腳邊一趴,尾巴輕輕掃過他的小腿。
    小孩哭聲登時一停,注意力全被大狗勾走了,抽抽搭搭地伸手想去摸。
    但許晝諶像是非要招惹一下。小孩子還在抽抽搭搭,他又補了一句:“再哭,放狗咬你哦。”
    “哇啊——”小孩立刻放聲大哭,身手敏捷地像隻小猴崽一樣跳起來,雙手雙腳掛到邱子晉身上,“爸爸救我!”
    邱子晉第一次被兒子這麼緊緊抱住,一邊安撫,一邊美滋滋地哄道:“哥哥騙你的,狗狗多乖啊,你們剛剛不是一起玩嗎?它不會咬你的。”
    小孩被爸爸哄了一下,才不哭了,抬頭看向許晝諶,眼眶還紅紅的:“哥哥你是開玩笑騙我的對吧?”
    “我才沒有騙你,哥哥最討厭小孩子哭了。”許晝諶還在逗他。
    小孩嘴一癟又要哭,猛地紮回爸爸懷裏,死死抓住他的脖子,“爸爸我害怕!”
    邱子晉被兒子依賴得心滿意足,立刻挺起胸膛:“不怕,爸爸會保護你的!”
    許晝諶覺得有趣,還想繼續。站在他旁邊的林衍抬肘輕輕碰了他一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便讓許晝諶立刻閉上了嘴,乖乖改口哄道:“別哭了,我騙你的。我們家公主不會咬小孩,隻會咬壞人。”
    鬧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正式開始。
    江予棠站在水田邊上,表情複雜地盯了那片泥水許久。
    她有潔癖,而且是相當嚴重的那種。
    理智告訴她這是工作,但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拒絕踩進去。
    她試了幾次,腳尖剛碰到水麵就縮了回來,活像一隻不想被弄髒的貓。
    林衍雖然也從沒下過田,但心態上反而坦然些。
    他在許晝諶的幫助下穿好護具,深吸一口氣,率先邁出了第一步。
    腳掌陷入柔軟的淤泥裏,奇怪的觸感透過膠鞋傳來。
    “哇……”林衍忍不住輕聲感歎,新鮮感還沒褪去,他便試著抬腳走第二步——結果腿陷在泥裏,完全拔不出來。
    他用力拔了一下無果,回頭看向身後的許晝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快來幫幫我。”
    許晝諶緊跟在他後麵也下了水,見狀伸手想去拉他,結果自己的腿也同樣陷了進去,動彈不得。
    他試了試,誠實地說:“你要先幫我,我也動不了了。”
    於是林衍轉過身,握住許晝諶伸來的手,兩人麵對麵站穩,開始互相使勁。
    “一、二、三——”
    許晝諶的體重占了上風,林衍被他拽得重心不穩,身體往前一傾,整個人往泥水裏栽了下去。
    但許晝諶也沒能穩住,跟著倒下來,兩個人撲通一聲摔作一團,濺起大片泥點。
    泥水冰涼,糊了滿臉滿身。
    林衍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許晝諶已經笑開了,笑聲暢快又張揚,震得胸腔都在抖。
    “哈哈哈哈哈哈……”
    “啊——許晝諶!”林衍跪坐在泥水裏,低頭看著自己渾身狼狽的樣子,又抬頭瞪了一眼那個明顯是故意使壞的人,伸手拍了他一下。
    許晝諶挨了這一下,笑得更歡了,爬起來就跑。
    他跑得還挺靈活,在泥水裏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竄,連體褲上沾滿了泥點子,背影看著又傻又快樂。
    像極了冷宮裏瘋掉的妃子。
    林衍坐在原地,看著他溜走的背影,又氣又想笑,最後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家夥。
    明明是自己被他拉下水,他倒跑得快。
    林衍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泥漿,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但反正已經髒了。
    既然髒了,反而沒了心理負擔。
    林衍破罐破摔地從泥水裏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點,彎腰正式開始幹活。
    他跟節目組請來的村民學了插秧的手法,很快就掌握了要領。
    他做事向來認真,一旦上手便一絲不苟。
    別人插的秧苗歪歪扭扭、間距參差不齊,他插出來的卻像用尺子量過一樣。橫平豎直,深淺一致,整齊得賞心悅目。
    許晝諶那邊則是另一種畫風。
    他像是跟自己較上了勁,幹勁十足地埋頭猛幹,別人還在插第一行,他已經開始了第二行,速度快得像在田徑場上套圈。
    但他的成果完全沒法看。
    一把又一把的秧苗被他密密匝匝地塞進泥裏,擠作一團,仿佛生怕它們孤單,看起來日後必定會因為互相爭奪養分而營養不良的樣子。
    林衍坐在旁邊插完自己手頭的一排,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災區”,坐著移動過去,把許晝諶種得過密的秧苗一株一株拔出來,重新分散種好。
    許晝諶正埋頭衝刺,忽然發現身邊的人在替自己返工,愣了一下,直起身來看向他。
    林衍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專注又細致,泥水沾在他的臉頰上,陽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影。
    許晝諶忽然就不想跑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林衍彎腰替他整理秧苗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心裏某個角落被撲通撲通地撞著。
    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彎下腰,學著林衍的樣子,把自己種得亂七八糟的秧苗一棵一棵重新調整好。
    雖然動作笨拙,但比剛才認真了許多。
    陽光漸漸升高,水田裏波光粼粼。
    兩個人隔著兩排秧苗,各自彎腰忙碌著,偶爾抬頭對視一眼,又各自低下頭去,嘴角都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