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些，這位小哥若不忙，煩請上二樓包廂詳談。”不曾想男人一眼瞧見薑予琛懷中那塊紅珊瑚後，轉頭叫住了小夥計。
    主動把薑予琛帶上了樓，還囑咐小夥計給薑予琛上茶點。
    男人眉目清俊，長相雖不算特別出眾，說起話來卻和風細雨，給人的感覺很舒適，一點也不像個開鋪子的商人，反而像話本子上那些溫文儒雅的江南才子。
    小夥計應聲，忙下去準備。
    薑予琛挑眉，心中好奇卻並未多言，跟著對方一起去了二樓包廂。
    二人坐定，茶點一樣樣擺上桌。
    東拉西扯寒暄兩句過後，男人直接切入主題，與薑予琛談起了紅珊瑚的價格。
    兩人交換了姓名，薑予琛得知掌櫃姓方，京城人士，名喚方有餘，寓意年年有餘。
    說話間，男人身上一開始那股儒雅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商人獨有的精明，跟他爸身上的氣質非常像。
    薑予琛這邊思緒飛遠，那廂方有餘已經開口了。
    “五百兩，不能再多了，”方有餘比了個五的手勢，誠懇道：“薑小哥，叔跟你交個底，你手上這紅珊瑚的確是上等貨，但是在這平陽誠真賣不上這價，就是到了府城的玉石首飾鋪子，最好也就賣個三百兩，我出五百兩收，真的是良心價。”
    為了套近乎，連叔都自稱上了，薑予琛可不上當。
    他伸出手指搖了搖，笑得純良又無辜，一口小白牙慌眼的很：“紅珊瑚自古以來就是吉祥、富貴、幸福的象征，在佛門中更是位列“七寶”之一。”
    “紅珊瑚可做圓珠項鏈、三股麻花項鏈等，象征沉著聰敏、平安吉祥，適合作為日常佩戴或禮物傳遞祝福，可做手串，凝聚氣運、護佑健康；亦可做耳墜、胸針，在重要場合佩戴，彰顯尊貴與吉祥。”
    方有餘被薑予琛說地一愣一愣的，心情澎湃間，險些把心裏最終收購價脫口而出。
    “還有，”薑予琛勾唇，舉起手中的紅珊瑚，推開窗，初晨的陽光竟是直接穿透了紅珊瑚，把珊瑚石內裏的紋路清晰分明地投在了光潔的紅木桌麵上：“方掌櫃可聽說過，佛門十八子。”
    方有餘：“不曾。”
    因為開國皇帝抵製佛教，第二任皇帝對佛門道教同樣采取打壓，大朝國民間雖有寺廟庵堂，卻不盛行。
    直到現任皇帝上位，國庫空虛，內憂外患，帝王無暇顧及其他，這才讓佛門得了喘息機會，又有了欣欣向榮之勢。
    佛教在大朝興盛起來不過短短幾年，根基尚且不穩，方有餘自然沒聽說過“佛門十八子”，就是佛門那些敲木魚的光頭和尚，都沒聽過“佛門十八子”。
    薑予琛娓娓道來：“所謂佛門十八子，指佛教中的‌六根‌，及眼、耳、鼻、舌、身、意；六塵‌及色、聲、香、味、觸、法；六識‌及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方掌櫃，”薑予琛放下紅珊瑚，笑得跟隻小狐狸似的：“你說，若紅珊瑚真成了佛門十八子的代表，那這市價……”
    剩下的話，薑予琛沒有說完，但那意思很明白，隻要把“佛門十八子”的名頭跟紅珊瑚綁定在一起。
    那將來他在玲瓏閣，在東家麵前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