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44.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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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紹聳聳肩,“父親,我沒有辦法。。。。。。”
“你這個混賬東西!王八羔子!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秦家是這麼教你的?用這種下作手段,去逼迫,去強迫一個清清白白的好人家孩子?!你還有臉在這裏說什麼”沒有辦法”?!”
秦正淵氣得手指都有點抖,他轉向楚辛,語氣又緩了下來,帶著深深的歉意和無奈:“楚老師,是我教子無方,養出這麼個混世魔王!讓你受委屈了,被這孽障纏得無法脫身,還差點、差點……”
他想起ICU裏楚辛那毫無生氣的樣子,喉嚨一哽,後麵的話說不下去了,隻是又狠狠瞪了秦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秦紹被父親劈頭蓋臉一頓罵,臉上火辣辣的,但心裏卻奇異地沒有半分不服,反而湧起一股**。
他垂下頭,不敢看楚辛,也不敢看父親盛怒的臉,隻是悶悶地說道,“父親教訓的是……是兒子混賬,那些事,錯在我。是我混賬,是我強迫他,傷害他。該道歉的是我,該彌補的也是我。兒子……以後會加倍補償的。”
楚辛的喉嚨有些發緊。
他看著秦正淵,褪去光環,他隻是一個望子成龍的父親,他並沒有錯。
那聲“道歉”,沉甸甸的,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原諒?似乎談不上。
“秦老先生,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受不起秦家記什麼情,也無需秦家補償什麼。我擋那一槍……當時沒想那麼多。換做是任何人,可能……都會那麼做。我隻是做了本能覺得該做的事,您不必放在心上,更不必因此覺得秦家欠我什麼。”
“至於以前的事,秦紹給了我很大的幫助,我的父親身患重病,沒有秦紹的經濟幫助,我需要那個合同,我隻是賣了我的知識,我的汗水,並不為其他。。。。。。”
秦正淵有些驚訝,這個年輕人比他預想的還要……特別。
他不僅擁有臨危不亂的智慧和紮實的學識,更難得的是這份清醒到近乎“軸”的品性。
不挾恩圖報,不攀附權貴,甚至在被如此虧欠之後,依然能保持如此清晰的界限感。
這份心性,這份風骨,在如今這浮躁勢利的社會裏何其罕見。
秦正淵的目光又轉向自己的兒子。
秦紹此刻垂著頭,像一頭被拔去了所有尖牙利爪的困獸。
他所有的強勢,所有的掌控欲,在楚辛麵前全部收斂。
秦紹是秦正淵一手培養出來的繼承人,能力強,手段硬,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太過驕傲,太過自負,習慣了一切盡在掌控。
秦正淵從未見過兒子如此模樣,如此將一個人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卻又求而不得,患得患失。
看著眼前這一幕,秦正淵心中的隔閡忽然消散了不少。
楚辛這孩子……或許,真的是上天派來治秦紹的。
秦紹從小順風順水,要什麼有什麼,從未經曆過真正的挫敗,尤其在感情上更是霸道。
需要一個人能讓他懂得敬畏,懂得珍惜,懂得感情不是強取豪奪,而是兩心相悅。
需要一個人能在他走偏的時候拉他一把,能在他狂妄的時候讓他清醒,能讓他心甘情願地低下頭,學會尊重和等待。
而楚辛,恰恰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有才華,有傲骨,不慕虛榮,不畏強權。
他對秦紹有救命之恩,卻又絲毫不以此自矜。他被秦紹傷害,卻依然保持著一份難得的善良。
更重要的是,秦紹愛他,愛得深入膏肓,愛得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和理智。
愛到和父親鬥,和沈家鬥,和顧家鬥,和天鬥,地鬥!
這份愛成了套在秦紹脖頸上最牢固的韁繩。
秦正淵甚至覺得,有楚辛在,秦紹那些過於鋒利的棱角能被磨平一些。
秦紹需要一個能讓他心甘情願“認栽”的人
楚辛就是那個人選。
秦正淵看向楚辛的目光更加慈愛了幾分。
看到楚辛長得幹幹淨淨的樣子,不像家裏這個混世魔王,心頭又愈發軟了幾分,“楚辛,你是個好孩子。懂事,明理,有骨氣。以前是我看走了眼,說了糊塗話,你別往心裏去。既然阿紹說了要彌補,要還債,那是他該受的。你不必替他開脫,也不必覺得有負擔。這是他欠你的,他活該受著。”
“至於你父親的事,阿紹當初用那種方式,是他混賬。但治病救人是大事,你能為了父親做到那一步,是孝心,是擔當,這沒什麼丟人的。以後,你父親那邊,無論需要什麼,盡管開口,秦家能幫上忙的,絕不會推辭。這不是補償,更不是施舍,這是……我們兩家的緣分,也是我作為一個長輩,對你這份孝心的一點敬意。”
楚辛感激得點點頭。
說完這些,秦正淵不再多言。
“阿紹,你出來一下。”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秦正淵沒有走遠,隻是站在走廊的窗邊,望著窗外庭院裏精心修剪過的草木,他還需要搞清楚一些事情的真相。
秦紹跟了出來,站在父親身後一步之遙的地方,垂手而立。
隻要楚辛在,秦紹就沒有一點脾氣。
他老老實實地站在秦正淵身後。
秦正淵冷哼一聲,“我當初是看走了眼,以為他隻是個……攀附權貴的玩物。現在看來是我眼拙。這孩子長得確實不錯,心性也不錯,骨頭也硬。你倒是……”
他上下打量了秦紹一眼,“哼!你倒是會挑,一挑就挑了個這麼難啃的骨頭。”
秦紹嘿嘿笑了兩聲。
秦正淵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文心”那個項目,後來進行得怎麼樣?我聽說,最後的發布會很成功,反響遠超預期。還有……那個夜市麻辣燙的事,怎麼就讓人拍了照片?”
最後一句,秦正淵問得有些玩味,如今他細細想來,以秦家的門第和秦紹的身份,帶人去那種地方,還鬧出點動靜,實在有些不同尋常。
秦紹知道父親耳目靈通,這事瞞不過。
他幹脆破罐子破摔,“是。是我帶他去的。也是我……故意讓人拍到的。”
秦正淵眉頭一挑,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