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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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紹這是要斬斷顧鈞所有的後路,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苦謀劃的退路,一條條變成死路或為他人作嫁衣裳。
這種心理上的打擊有時比**消滅更殘酷。
接下來的幾天,秦紹依舊守在ICU外。
金盛的股價一瀉千裏,市值蒸發超過百分之七十,而且跌勢毫無停止的跡象。
技術剽竊和數據造假的醜聞持續發酵,國際權威期刊撤稿,合作研發機構紛紛撇清關係,監管部門立案調查,潛在客戶取消訂單……一係列打擊接踵而至,金盛的核心業務瞬間陷入癱瘓。
稅務和洗錢問題更是雪上加霜。
多個國家的稅務部門啟動調查,離岸賬戶被凍結,資產被查封,顧鈞的個人信用和商業聲譽徹底破產。
昔日的合作夥伴紛紛倒戈,落井下石者不計其數。
東南亞礦場的衝突愈演愈烈,演變成國際關注的環保和人權事件,將金盛和顧鈞再次推到風口浪尖。
歐洲的商業間諜案重啟調查,受害者家屬在媒體麵前泣不成聲,控訴金盛的惡行,輿論一片嘩然。
而顧鈞費盡心機想要轉移的核心資產和關鍵技術,不是在運輸途中“意外”損毀,就是被“神秘勢力”劫走,或者幹脆在目的地被當地勢力黑吃黑,血本無歸。
他試圖聯係的幾個潛在庇護者,要麼突然對他避而不見,要麼開出了他根本無法接受的天價條件,要麼幹脆就是秦紹故意放出的誘餌和陷阱。
更讓顧鈞焦頭爛額的是,他姐姐在加拿大的住址附近,開始出現一些陌生的東方麵孔,看似無害,卻總能“恰好”出現在他姐姐生活的周圍。
而他那位退休老師的家門口,也開始有不明身份的人徘徊。
他試圖聯係她們,卻發現通訊時好時壞,偶爾能接通,也隻是得到“一切都好,不用擔心”的簡短回複,但那語氣裏的不安卻瞞不過他。
顧鈞感覺自己像是一隻掉進蛛網的飛蟲,越是掙紮,纏繞得越緊。
四麵八方都是敵人,昔日的盟友反目,退路被斷,核心資產和技術或被凍結或被劫,就連最後的軟肋也暴露在敵人的視線之下。
秦紹的報複,一點一點地收緊絞索,讓他清晰地感受到財富、名譽、事業、希望、乃至對親人的牽掛,被一寸寸剝奪,一點點碾碎。
他躲在自以為安全的海外據點,看著電腦屏幕上金盛股票一片慘綠的跌停板,看著新聞裏對他口誅筆伐的報道,看著郵箱裏不斷增加的律師函和調查通知,聽著手下彙報又一個轉移計劃失敗、又一個賬戶被凍結的消息……內心的恐懼瘋狂滋長。
他知道,自己完了。
至少,他經營多年的商業帝國,他積累的財富和名譽,已經完了。秦紹沒有直接要他的命,卻用了更殘忍的方式——社會性死亡,讓他變得一文不名,臭名昭著,舉世皆敵。
“秦紹……秦紹!”顧鈞一把將桌上的電腦掃落在地。
他原以為,就算計劃失敗,他也能憑借早年的布置,帶著足夠的資本和技術換個地方東山再起,或者至少逍遙餘生。
他從未想過秦紹的反擊會如此迅速,如此狠辣,如此不留餘地,且精準地打在了他所有的要害上。
原來秦紹早就掌握了他那麼多的黑料和把柄,卻一直引而不發,直到此刻,才如同毒蛇出洞,一擊致命。
“楚辛……都是因為楚辛!”
顧鈞咬牙切齒,他後悔,後悔沒有一槍打死楚辛,後悔沒有更早除掉這個禍水!
如果不是楚辛,秦紹怎麼會瘋成這樣?
怎麼會不惜一切代價,用這種同歸於盡般的方式報複他?
可他再後悔也晚了。他現在自身難保,連麵都不敢露。父親顧正山更是被氣到中風昏迷不醒。
秦紹似乎並不急於取他性命,而是要讓他活著,慢慢地淩遲他!
……
中心醫院,ICU外。
兩周後,楚辛的情況終於出現了好轉。
生命體征趨於平穩,感染風險降低,醫生謹慎地表示,如果接下來24小時沒有意外,或許可以考慮轉入特護病房。
秦紹得知這個消息後,整個人徹底癱坐在地上。
楚辛。。。。。。挺過來了!
他隔著玻璃,看著楚辛睫毛似乎顫動了一下。
“楚辛……”
金盛的崩塌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都要徹底。
秦紹的“歸零”計劃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引發了一連串毀滅性的連鎖反應。
先是股價的崩盤。在技術造假、數據違規、涉嫌洗錢、海外項目暴雷、高管疑似出逃等多重利空消息的輪番轟炸下,金盛的股票如同坐了跳樓機,連續數日開盤即跌停,市值以驚人的速度蒸發。
恐慌情緒在投資者中蔓延,拋售潮一浪高過一浪,根本止不住。證監會火速介入調查,更是給這場雪崩加上了最後一捧雪。
緊接著是資金鏈的斷裂。銀行不是慈善家,在嗅到濃烈的風險氣息後,第一時間收緊甚至凍結了對金盛的所有信貸額度。供應商和合作夥伴紛紛上門催債,或者幹脆暫停合作,要求現款結算。
金盛賬麵上的現金流迅速枯竭,連員工的工資發放都成了問題。內部人心徹底渙散,高管們各尋出路,中層和基層員工則陷入無盡的焦慮和恐慌。
核心業務的癱瘓則是致命一擊。
FDA和EMA的審查,國內藥監局的立案調查,讓金盛那些被視為未來希望的核心新藥和醫療器械項目全部停滯,甚至麵臨被強製下架和巨額罰款的風險。
專利侵權的指控使得相關技術授權收入斷絕,還引來了一係列國際訴訟。競爭對手趁機搶占市場,金盛多年的研發投入和市場份額,在短短數周內土崩瓦解。
顧鈞試圖轉移資產和技術,為自己留後路的舉動,在秦紹早有準備的反製下,也幾乎全部失敗。
幾批關鍵的技術資料在運輸途中“意外”損毀或“遺失”,通過離岸通道轉移的大筆資金或被凍結,或在中轉環節被“黑吃黑”,損失慘重。他本人如同喪家之犬,在幾個秘密據點間疲於奔命,不僅要躲避秦紹手下的追蹤,還要應對來自國際刑警組織和多個國家執法部門的潛在通緝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