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1.被挾持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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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寒意竄起。
    落在恨秦紹入骨的沈家手裏……楚辛不敢想下去。
    “我不去。我跟沈家沒什麼好聊的。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非法?”男人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嗤笑道,“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們沈老板”請”你是給你麵子。別逼我們動手,這細皮嫩肉的,傷著了可不好看。”
    說著,男人使了個眼色,他旁邊一個身材更魁梧的男人便獰笑著上前,伸手就要來抓楚辛的胳膊。
    楚辛渾身汗毛倒豎,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四個訓練有素的打手,硬拚隻有死路一條。
    就在那隻手即將碰到他的瞬間,他猛地將手中裝滿蔬菜和麵條的塑料袋狠狠砸向對麵兩人的臉,同時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刀疤臉和另一個人的縫隙撞去!
    “媽的!給臉不要臉!”男人沒想到楚辛敢反抗,被塑料袋糊了一臉,濕漉漉的菜葉掛了一身,頓時大怒。
    楚辛的衝撞被他輕易擋住,反手一拳就砸在了楚辛的腹部!
    “呃!”楚辛痛得悶哼一聲,胃裏翻江倒海,身體不受控製地彎了下去。
    緊接著,後頸傳來一陣鈍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辛在一陣顛簸中艱難地恢複了意識。
    頭痛欲裂,後頸和腹部傳來陣陣劇痛。
    他發現自己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眼睛也被蒙住了,嘴裏塞了東西。
    身下是冰冷堅硬的車廂底板,耳邊是引擎的轟鳴和輪胎碾過路麵的聲音。
    他在一輛行進的車裏,很可能是一輛麵包車。
    恐懼如同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沈家……他們把他帶去哪裏?要對他做什麼?用來威脅秦紹嗎?還是……
    各種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翻騰。
    車廂裏很安靜,除了司機,似乎還有兩個人,能聽到他們低聲交談聲,但聽不清內容。
    車子開了很久,久到楚辛四肢都僵硬麻木了。
    終於,車子停了下來。
    他被粗暴地拖下車,踉蹌著被推搡著往前走。
    腳下是堅硬不平的地麵,很像是廢棄的工廠或者倉庫的水泥地。
    他被推進了一個房間,身後的門“哐當”一聲關上,落鎖的聲音格外清晰。
    眼睛上的布條被扯掉,嘴裏的東西也被拿了出來。
    楚辛眯了眯被突然光線刺激到的眼睛,適應了一下昏暗的環境。
    這是一個類似倉庫值班室的小房間,沒有窗戶,隻有一盞昏暗的白熾燈亮著。
    房間裏除了一張破舊的桌子和兩把椅子,什麼都沒有。
    打手和他的同夥站在門口,抱著手臂,像看貨物一樣看著他。
    “老實在這兒待著!”男人惡聲惡氣地說,“等老板來了再說。別想著跑,這地方,你跑不掉。”
    說完,兩人退了出去,再次將門鎖上。
    房間裏隻剩下楚辛一個人。
    他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
    手腕被粗糙的繩子磨得生疼。
    腹部也痛。
    頸後也痛。
    他還是沒能逃掉。
    從沈以寧手裏逃開,卻又落入了沈家的手中。
    他蜷縮在冰冷的牆角。
    如果秦紹知道他被沈家抓了,他會做出怎樣瘋狂的舉動,在楚辛有限的想象力中,他簡直沒有辦法想。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算了,都不重要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試過掙紮,但綁得很緊的專業繩結讓他徒勞無功。
    他試過呼喊,但厚重的鐵門外隻有一片死寂,顯然這個地方足夠偏僻。
    就在他的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外麵傳來了腳步聲,由遠及近。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被緩緩推開。
    門口的光線勾勒出一個身影。
    來人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大衣,年紀與秦正淵相仿,帶著一臉的戾氣。
    楚辛不認識他。
    但他卻猜出了來人的身份。
    沈以寧跟他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是沈嶽峰。
    沈氏集團的董事長,沈以寧的父親,那個在財經新聞和上流社會宴會上意氣風發的商業巨擘。
    雖然無法和秦氏相提並論,但在A市乃至東南亞地區也是響當當的存在。
    “楚先生,讓你久等了。手下人不懂事,委屈你了。”沈嶽峰算得上客氣,但每一個字都像淬著毒。
    他揮了揮手。
    打手立刻走進來,動作粗魯地解開了楚辛手腕上的繩索,退到一邊,像兩尊門神一樣守在門口。
    楚辛手腕上一片火辣辣地疼。
    他撐著冰冷的牆壁,艱難地站起來,直視著沈嶽峰,“沈先生,用這種方式”請”我來,恐怕不太合適吧?你想幹什麼?”
    沈嶽峰打量著楚辛,從他被冷汗浸濕的額發,到蒼白的臉頰,再到那雙倔強的眼睛。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年輕人,確實有讓秦紹那種眼高於頂的瘋子著迷的資本。
    幹淨,漂亮,骨子裏還帶著一種不肯輕易折腰的勁兒,這對於習慣了掌控和征服的強者來說,無疑是極具**力的挑戰。
    “楚先生是聰明人,何必明知故問。”
    沈嶽峰踱步到那張破舊的桌子旁,用手帕嫌棄地撣了撣椅子上的灰塵,卻沒有坐下,隻是轉過身,看著楚辛,“秦紹為了你,可是把我們沈家往死裏逼啊。東南亞的礦,貿易公司,城西的項目……他這是要斷我沈家的根。你說,這筆賬,我該找誰算?”
    楚辛的心髒重重一跳。
    他知道秦紹會報複沈家,但沒想到會如此激烈,如此不計後果。
    他暗叫不好——秦紹越是瘋狂,沈家對他的恨意就越深,他此刻的處境就越危險。
    “那是你和秦紹之間的事,與我無關。我隻是一個普通人,被你們無辜卷進來。沈先生,放我走,我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放你走?”沈嶽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褪去,“楚先生,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你可不是什麼”無辜”的普通人。你是秦紹的軟肋,是他的命門。他為了你,可以六親不認,可以毀家紓難。你說,我好不容易才”請”到你,怎麼可能輕易放你走?”
    楚辛的心沉到了穀底。
    果然,沈家抓他,就是為了報複秦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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