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福利院時，王阿姨和幾個孩子一直送到門口，依依不舍。
    楚辛笑著跟他們揮手告別，直到車子駛離，還能從後視鏡裏看到那些小小的身影。
    坐回車子裏，楚辛長長地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輕輕揉了揉腰。
    秦紹看著他，忽然伸出手，將他放在腰上的手輕輕握住，然後自己的大手覆蓋上去，力道適中地幫他揉按著。
    楚辛身體微微一僵，但這次沒有掙開。
    過了好一會兒，秦紹才開口，“腰還疼得厲害嗎？”
    楚辛搖搖頭：“好多了。”
    “那些孩子，很喜歡你。”
    “嗯，他們都很乖。”楚辛看著窗外，“我教他們認認字，讀讀故事書。這裏經費一直不太夠，王阿姨他們很不容易。”
    “其實，我已經過得很好了，我有自己的工作，能養活自己，他們不一樣，如果我們不關心，他們的日子會更艱難。”
    秦紹“嗯”了一聲，“回頭我要人給他們帶點實用的東西，米麵油和書籍玩具衣物。再聘請一個靠譜的醫生給孩子們做定期檢查。他們的房子也可以翻修一下。睡覺的被子都換新的。”
    楚辛驚訝地轉過頭看他。
    秦紹認真地說，“你喜歡的在意的事，我也想在旁邊。”
    “好。”他說。
    秦紹湊過去，在楚辛微微揚起的唇角輕輕印下一個吻。
    “還疼嗎？”他的手在楚辛腰間輕輕揉按。
    “好多了。”楚辛耳根微紅，但沒有躲開。
    “那回家？”秦紹問。
    楚辛立刻警覺，瞪他一眼：“回家睡覺！我腰還疼著呢！”
    秦紹低笑，從善如流：“好，回家睡覺。”
    隻是那“睡覺”兩個字，被他說得意味深長。
    楚辛扭過頭假裝看窗外不理他。但被秦紹握著的手卻沒有抽回來。
    秦紹回來了兩天，他幾乎寸步不離地陪在楚辛身邊。
    他又“幫”楚辛請了一天假。
    楚辛給他做紅燒肉，看著掛滿汁的大肉塊，秦紹毫不猶豫地扒了兩大碗飯，撐到直拍肚皮。
    兩天了。他一直沒有開口。
    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要把楚辛從這個他好不容易才站穩了腳根的地方拉走。
    他怕楚辛會猶豫，會為難，會在他和自己的生活之間做一道艱難的選擇題。
    可他必須開口。
    傍晚的時候，他看著在陽台上忙碌的楚辛，猶豫著開口，“你跟我回去吧。”
    他看到楚辛眼裏將黯的光，“不，秦紹，我的工作剛剛穩定，我想先留在這裏，A市，我還不想回去。。。。。。”
    秦紹知道他的顧慮。
    A市對楚辛來說，是一座山，一座他好不容易才翻過去的山。
    回到了A市，又會有無數的目光彙聚在楚辛身上，那些目光秦紹太熟悉了——“他怎麼配站在秦紹身邊”。
    “他不過是個長得好看的普通人”
    秦紹不想讓楚辛再被那些目光紮了。
    他會站在那些目光前麵，替楚辛擋住所有的箭。
    可他知道他擋不住全部的。
    總會有那麼一兩支箭，從某個他看不見的角落射過來，穿過他的防線紮在楚辛身上。
    而且他也不想讓楚辛被顧鈞那孫子找到。
    顧鈞不會放棄。秦紹太了解他了。
    在千裏之外的H市，楚辛的生活會簡單很多。隻有清晨的陽光和充實的工作。
    至少不用再陪著他麵對無數未知的風險。。。。。。和秦紹的父親。
    他也不想讓楚辛見到秦正淵。
    在秦正淵眼裏，楚辛就是那個讓他兒子“墮落”的人。
    秦紹沒有再說下去。
    楚辛看出了他的為難，知道這場關於秦氏和金盛的商戰遠遠沒有結束，秦氏比他需要秦紹。
    “你回去吧，沒事的。”
    秦紹深深地看了楚辛一眼。
    那天晚上，楚辛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秦紹已經躺在床上了。
    他沒有看手機，沒有處理那些白天積壓下來的公司的消息，就隻是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楚辛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站在床邊，用毛巾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
    秦紹伸出手拿走了他手裏的毛巾。
    楚辛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秦紹已經坐起來了，把毛巾搭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拍了拍床沿示意楚辛坐下來。
    楚辛猶豫了一秒，背對著秦紹坐下，秦紹的手穿過他的頭發，把濕漉漉的發絲一縷一縷地攏起來，然後用毛巾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把水分吸幹。
    毛巾從頭發上移到了後頸。秦紹的手拂過楚辛的皮膚，激起了他微微的戰栗。
    順勢將楚辛拉進了自己的懷裏。楚辛覺得自己的肋骨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秦紹。”楚辛叫他的名字。
    “嗯。”秦紹的聲音低低的。
    “你回去以後，”楚辛在斟酌用詞，“不用每天都打電話。忙的時候，發個消息就行。”
    秦紹的手在楚辛的後腰上微微收緊了一下。
    那晚，秦紹特別用力，他的手指嵌進楚辛的指縫裏，十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把楚辛的手壓在枕頭上方，不讓他動，也不讓自己鬆手。
    他的唇在每一寸皮膚上都停留很久。
    楚辛的手被秦紹按在枕頭上，他沒有掙紮，隻是閉著眼睛，感受著秦紹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他知道秦紹舍不得，秦紹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告訴他——我舍不得你！
    秦紹在楚辛的身體裏釋放的時候，把臉埋進了楚辛的頸窩裏，就那樣趴著，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楚辛身上。
    楚辛沒有推開，感覺到秦紹的心跳從快變慢，從慢變得更慢，像一個跑得太久太累的人終於停了下來，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終於能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走了以後，你要好好吃飯。”秦紹不樂意地囑咐著。
    楚辛在秦紹的後背上輕輕劃了一下，“不許熬夜。”
    “不許跟別人接觸，男的女的都是！”秦紹嘴一撇，帶著孩子氣。
    “不許無理取鬧。”楚辛白了他一眼。
    “這不是無理取鬧，這是合理要求！”秦紹抬起頭，認真地掃描著楚辛的眉眼，“你太好看了，我得看緊點，免得被哪個不長眼的拐走了。。。。。。”
    楚辛“哦？”了一聲，“合理要求？那我也提幾個合理要求。”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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