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辛拉開門，一股酒氣撲麵而來。
    秦紹站在門外，沒有立刻進來，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不請我進去？”秦紹陰陰地開口。
    楚辛側身讓開。秦紹走進來，腳步有些沉重，徑直走到客廳沙發前，將自己陷了進去，抬手捏了捏眉心。
    楚辛關上門，站在原地，有些無措。
    他不知道秦紹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以這樣的狀態出現在這裏。
    “秦總，您……”他斟酌著開口。
    “還有酒嗎？”秦紹閉著眼睛問。
    楚辛愣了一下：“冰箱裏……應該有林助理準備的葡萄酒。”
    “拿來。”
    楚辛走到廚房，打開恒溫酒櫃，裏麵有幾瓶不錯的紅酒。
    他拿出一瓶，又找出開瓶器和一個杯子，走回客廳。
    秦紹已經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楚辛拿著酒瓶的手上。
    眼神很深，不知道在想什麼。
    楚辛默默開酒，輕輕放在秦紹麵前的茶幾上。
    秦紹端起酒杯，沒有喝，隻是輕輕晃動著，看著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痕跡。
    “今天的事，”秦紹開口，“趙大嘴是受人指使。”
    楚辛心頭一凜，“是誰？”
    “不重要。”秦紹喝了一口酒，“無非是些看”文心”不順眼，或者想給我找點不痛快的人。拿你開刀，最方便，也最能惡心我。”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楚辛聽出了背後的暗流洶湧。
    原來，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成了秦紹商業棋局上的一顆棋子，甚至是對手攻擊他的一個靶子。
    “連累你了。”秦紹抬眼看向楚辛，“我本該處理得更幹淨些。”
    楚辛搖搖頭：“秦總言重了。是我自己站在了這個位置上，就該承受這些。”
    “該承受？”秦紹重複了一遍，忽然嗤笑一聲，“楚辛，你總是這麼……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也讓人……”
    他頓了頓，沒說完，又喝了一大口酒。
    他喝得很快，也很急，倒像是在用酒精澆滅什麼。
    楚辛看著他，這樣的秦紹，是陌生的。
    “您……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楚辛遲疑著問。
    他從未見過秦紹這樣。
    秦紹放下空酒杯，身體靠進沙發，仰頭看著天花板。
    “麻煩？”他低聲笑了笑，“生意上的事，總會有麻煩。習慣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問，“楚辛，你說，人是不是得到一些東西，就注定要失去另一些？”
    這個問題沒頭沒尾。
    “或許吧。”楚辛低聲回答，“得到關注，可能失去安寧。得到財富，可能失去簡單的快樂。得到權力……”
    他看了一眼秦紹，“可能失去信任，或者……真實的生活。”
    秦紹偏過頭看他，仿佛要將他吸進去。
    “那你呢？楚辛。你得到了我給你的平台，資源，解決了家裏的困境。你失去了什麼？”
    楚辛的心髒驟然縮緊。
    他失去了自由，失去了部分真實的自我，失去了平靜的心境，甚至……開始失去清晰的界限感。
    但他不能說。
    “我……”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秦紹又笑了，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楚辛麵前俯身。
    距離很近，楚辛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他已經喝了很多了。
    “我知道。”秦紹低頭看著他，突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你失去了安全感。你失去了對我的純粹戒備。你開始……害怕靠近我，又忍不住想靠近。對嗎？”
    “我沒有……”楚辛下意識地否認，“秦總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你有。”秦紹打斷他，又靠近了一分，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楚辛的眼睛，不讓他有絲毫躲閃的餘地。
    “你看我的眼神，變了。有了……連你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楚辛，”秦紹的聲音帶著酒精和夜色的蠱惑，“承認吧，你對我，已經不僅僅是契約關係了。你也開始好奇，這個把你從泥潭裏拉出來，給你一切又掌控你一切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也開始……無法徹底討厭我。。。。。。”
    楚辛想要後退，想要推開秦紹，“別說了……”楚辛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哀求。
    秦紹卻仿佛沒聽見，他的目光從楚辛的眼睛，緩緩移到他的嘴唇。
    “為什麼不說？”秦紹的聲音更啞了，“我累了，楚辛。我不想再玩那些若即若離的遊戲，不想再看著你明明已經動搖了，卻還要強撐著對我豎起尖刺。我在會所裏，看的那些男男女女，連你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我想要你。”
    秦紹一字一句，烙印燙在楚辛心上，“不是要那個”青年學者楚辛”的殼子。我要你，楚辛。要你的驕傲，你的脆弱，你的才華，你的倔強，你的一切。我要你心甘情願地，留在我身邊。”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貼著楚辛的唇說出來的。
    灼熱的氣息，徹底擊潰了楚辛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楚辛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翻湧著風暴的眼睛，大腦宕機了。
    秦紹沒有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也沒有征求“能不能親一下”。
    他俯身，狠狠地吻住了楚辛的唇。
    與上次的試探的吻不一樣，帶著侵略，帶著長期壓抑後的爆發，也帶著無盡的索取。
    秦紹的唇微涼而用力，撬開楚辛的牙關，迅速攫取著他的呼吸，他的味道，他的一切。
    楚辛發出一聲驚呼，嗚咽中手下意識地抵在秦紹胸前，想要用力推開。
    但秦紹的力氣特別大，酒精的氣息，男人強勢的掠奪，將他卷入其中，無法掙脫。
    這個吻，撕開了所有溫情脈脈的麵紗。
    將獵人與獵物之間，那層極限拉扯的薄紗，徹底撕碎。
    秦紹的手臂緊緊箍住楚辛的腰，將他牢牢鎖在懷裏。
    從最初的凶狠，逐漸變得綿長而深入。
    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沉迷於楚辛什麼？
    “放開我！秦紹！你瘋了！！”楚辛嘶聲喊道。
    他開始劇烈地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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