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弦感受著手指傳來的溫度，才回過神來，“沒事，我剛剛那種狀態，持續了多久？”
    “一炷香。”謝無妄握著他的手沒有鬆開，繼續說道，“我怎麼喊你都沒反應，拍你肩膀也沒用，我以為……”
    他沒說下去，但沈清弦看懂了他未盡之言，他抬眼看向謝無妄，發現對方的臉色比平時更白，唇線抿得很緊，另一隻手握緊成拳，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在害怕，沈清弦意識到，這個麵對鐵骨蛇群都未曾退縮的人，剛才在害怕。
    “我真的沒事。”沈清弦放柔了聲音，安撫道，“我看到迷蹤石了，也是怪我好奇心太重，靈視探入石頭內部的瞬間，就被拉了進去，那塊石頭能讓我看到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他聲音忽然頓住，不知道該不該說。
    沈清弦看著謝無妄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略微一動，說道：“你剛剛……，是不是聽見了。”
    沈清弦不知道自己陷入回憶的時候嘴裏有沒有說出什麼來，但是看謝無妄這一副表情，很明顯就應該是聽到什麼了。
    “如果你不想說，可以不說。”謝無妄握著沈清弦的手緊了緊。
    沈清弦看著謝無妄的眼睛，這一刻，他不想再隱瞞了。
    至少，不想對這個人隱瞞。
    “我想跟你說，你願意聽嗎？你會相信我嗎？”沈清弦說道。
    謝無妄說道：“我大概知道你想要說什麼，我也有話想對你說，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處理一下眼前的情況。”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個迷蹤石是啥情況？把你拉入幻境了？還是？”
    “我也不清楚，”沈清弦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岩壁，“我的靈視一探入其中，立刻就陷入了過去的回憶裏，那些畫麵太真實了，我以為自己真的回去了。”
    “不把靈視深入石頭內部應該就沒事。”沈清弦猜測道。
    一邊說著，一邊將靈視再次探入岩壁，看到那塊石頭的瞬間，玉佩實時顯示：
    【迷蹤石】
    等級：三品材料
    屬性：神識類
    特性：多塊迷蹤石聚集可形成天然迷魂場，幹擾修士方向感與空間判斷；與修士神識直接接觸後，可誘發一次深層心魔幻境，映照出修士內心最深處的心結與執念。
    狀態：已失效
    沈清弦仔細觀察那顆迷蹤石，發現表麵的螺旋紋路已經消失。
    “原來如此。”他將靈視收回，對上謝無妄緊張擔憂的眼神，突然笑了一下。
    “別擔心，這塊迷蹤石剛剛誘發了我的深層心魔幻境，讓我看到了自己心中最深的執念，現在它失效了，不會再有影響。”
    “心魔幻境？”謝無妄重複道，眉頭依然沒有舒展，“我不知道迷蹤石還有這種作用，當時那位前輩也隻是酒後隨口一提，沒說這麼詳細。”
    他思索片刻，眼睛漸漸亮起來：“這麼說的話，這迷蹤石絕對是好東西。蒼瀾界從結金丹往上都有心魔劫，如果能提前知道自己的心魔是什麼，渡劫時便能針對性準備，成功率大幅提升。我之前隻聽說過四品的照心蓮和五品的窺夢晶有這種功效，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市麵上一物難求，往往剛出現就被大宗門高價收走。”
    沈清弦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幹勁十足地說道：“那還等什麼？挖！多塊迷蹤石才能形成天然迷魂場，那這片區域肯定不止這一塊，我們得把迷蹤石全挖出來，一來可以破除這個迷宮走出去，二來這些石頭帶回去，不管是自己用還是拿去換靈石，都是天大的收獲。你說對不對？”
    謝無妄看著他瞬間恢複活力的樣子，心底的陰鬱散去了些，嘴角不自覺上揚：“對，沈大夫說什麼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