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金石的位置，你知道具體在哪嗎？”沈清弦一邊問一邊動用靈視尋找蘊含豐富金靈力的區域。
    謝無妄沉吟片刻：“典籍隻記載藏金石在青山迷澗東北側，有地下暗河流經的斷崖附近，但……”
    他沉默片刻，繼續說道：“但由於這片區域太過於危險，尋常修士都不敢進入，記載也不是很多。”
    沈清弦聞言重點觀察東北側區域，果不其然發現了一片高度凝練的金係靈力聚合體，它呈現出暗金色澤，靈力凝而不散，與周圍飄動的金靈氣截然不同。
    更關鍵的是，這片暗金區域的邊緣輪廓相對規整，隱約能看出沿著峭壁走勢延伸的趨勢。
    “找到了。”沈清弦用手指向那片區域，“東北側深處靠近峭壁區域，確實有一片金係靈力凝聚的區域，而且範圍並不小，極有可能就是藏金石礦脈所在。”
    “無妄，”沈清弦繼續說道：“你看見東北側那塊霧氣比較淡的區域了嗎？距離我們約摸三十五裏處。”
    謝無妄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在迷澗東北側的茫茫霧海中，確實有一塊區域的霧氣顏色略淺。
    “看見了。”他答道，手中操控飛雲梭的動作已經調整方向。
    “你操控飛雲梭在那塊區域的上空停一下，”沈清弦繼續指揮，“我需要觀察一下我們具體的降落地點和行動軌跡。”
    謝無妄立刻操控飛雲梭停在沈清弦指定的位置，劍息靈紋全開，梭身幾乎與周遭霧氣融為一體。
    隨著高度下降再加上逐漸靠近那塊區域，沈清弦靈視中下方靈力波動的細節也更多了一些。
    飛梭停的這片區域的下方是一片林中空地，周邊霧氣比較淡，可以看見下麵的具體景色——裸露的岩石，低矮的灌木，幾處積水的水窪。
    沈清弦權衡片刻，做出決定：“無妄，就在這裏降落，雖然金靈氣濃度低，說明隻是礦脈外圍，但靈力流動平順，沒有危險跡象。從這裏步行深入，比直接降落在礦脈核心區附近要穩妥得多。”
    他繼續向金靈力最濃鬱的區域延伸看去，大致確定了行動路線上兩處比較危險的區域。
    第一處區域距離此地約十裏處，是一片靈力流動非常混亂的區域。
    但由於霧氣的原因，沈清弦也看不清這片區域具體的情況，但靈視裏的這種情況讓沈清弦立刻想起自己之前在山穀門口設置的迷霧幻陣。
    眼前這片區域就像是迷霧幻陣的大型版本。
    “這片區域不能進。”沈清弦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他深知自己陣法的威力，連他自己踏入其中都會頭暈目眩、方向全失。而眼前這片天然形成的混亂區域，規模更大，進去很有可能就再也出不來了。
    他迅速規劃繞行路線，“從西側繞行，多走二十裏，但可以避開這片死亡區域。”
    第二處則是一片濃霧區域，位於靠近礦脈主脈的一大片地帶。
    沈清弦觀察其濃霧濃度，預計能見度不足一米，但這片區域是通往礦脈主脈的必經之路，他們還需要在其中尋找礦脈的入口，所以必須進入。
    靈視中，濃霧區域的靈氣波動倒是還比較正常，沒有明顯的漩渦或亂流，但霧氣本身遮蔽了更深層的細節，目前看不出來裏麵有什麼危險，隻能隨機應對。
    穿過這兩片區域就會到達礦脈的核心區，沈清弦再次觀察那片暗金區域的規模，直徑約十餘裏，範圍頗大。他不知道謝無妄具體需要多少藏金石，但九劫劍體第一劫的淬煉，數量想必不在少數，必須要找到主脈才可以滿足需求。
    他本來想要再具體看一下蛇群的大概分布，但是範圍太大，他的靈視目前根本不能支持他這麼做，隻能邊走邊觀察了。
    沈清弦收回靈視，眉心傳來一陣輕微的酸脹，他抬手輕輕按了按眉心。
    一直密切留意著沈清弦的謝無妄立刻捕捉到這個小動作，連忙關切詢問道：“你使用能力會有副作用是不是？”他注意到沈清弦的臉色比之前略白了一些。
    “嗯。”沈清弦放下手回答道：“長時間觀察大範圍的靈力流動會特別消耗精神力。”
    沈清弦想了想還是進一步根據他對自身靈視的認知進行總結：“如果隻是看視野範圍內的小範圍的靈力流動沒啥問題，如果外擴視野，看視野範圍外更遠或者大範圍的靈力流動，持續時間就會比較短，之後便會頭暈目眩，嚴重的時候甚至會眼前發黑。”
    謝無妄聞言，思索片刻說道：“一般來說築基期才能實現神識外放，能看清自身範圍周圍十米左右的情況，你的能力可能消耗的也是神識，所以過度消耗才會導致頭暈眼花。”
    他看向沈清弦繼續叮囑道：“無論如何，這項能力涉及到心神識海，你如今僅僅隻是煉氣期，識海就算再寬廣，也要量力而行，絕不可過度透支。一旦神識消耗過度，輕則頭痛欲裂，精神萎靡，重則可能動搖識海根基，甚至導致崩潰，那後果不堪設想。”
    沈清弦認真點頭，謝無妄的推測與他自己的感受不謀而合，他也隱隱察覺到這靈視與精神力也就是神識有關。
    他看向謝無妄嚴肅的神情，連忙承諾道：“我明白其中利害，會謹慎使用的。目前看來，隻要不是像剛才那樣長時間、超負荷地觀測極複雜的大範圍靈流，應當無礙。必要時，我會立刻停止，及時調息恢複。”
    “我們就在此處降落吧，我剛剛探測過下方比較安全。”
    謝無妄仔細看了一眼沈清弦的麵色，見他神色以恢複如常，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不再多言。
    指尖掐動法訣，梭身穿過薄霧穩穩落地。
    兩人從飛梭上跳下，謝無妄揮手將飛雲梭收入儲物袋。
    腳踏實地的同時，一股比在空中更加陰冷潮濕、混雜著淡淡腥鏽味的氣息撲麵而來，四周靜得詭異，連蟲鳴都聽不見。
    沈清弦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驅腥迷瘴液，將藥液均勻潑灑在自己的法衣，發梢與裸露的皮膚上。
    做完自己的防護，他側身走到謝無妄身邊，抬手替他噴灑藥液。
    “記得控製自己的靈氣不要外泄，等會我走你前麵。”沈清弦一邊動作，一邊低聲叮囑。
    謝無妄乖乖站著不動任由沈清弦擺弄自己，應聲開口：“我記住了，我等會緊緊跟住你。”
    “走。”沈清弦收起藥瓶，拿出一隻裝著蝕骨軟筋散攥在手中，同時開啟靈視探查。
    兩人同時運轉禦風術，身形一輕，貼著地麵飛快向前掠去。沈清弦在前，謝無妄斷後，三丈距離保持不變。霧氣在身旁流動，能見度不足十丈，視野所及皆是灰白的混沌。
    前行約五裏，沈清弦猛然抬手，身形驟停。謝無妄幾乎同時止步，鳴雷劍出鞘半寸。